第81章 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承接上文，进行细节扩充与氛围渲染）
因着辰王府那道不留余地的“清剿”命令，各地涌现出不少投效的“能人异士”，其中不乏专以猎妖为生、手段狠辣之徒。无心虽已极力小心，但目睹丛林间相识的小妖朋友们受伤逃窜，终究不忍。她凭借自己对草药和灵力的理解，多次冒险救治，渐渐在附近山林的小妖中间赢得了感激与信任。它们将她视为庇护者，而无心也尽其所能，时而制造些小范围的灵力扰动，时而伪装强大气息，试图引开那些猎妖人的注意力。
然而，时间一长，这等小把戏便被经验老道的猎妖人识破。他们察觉到总有一只“多管闲事”的兔妖在捣乱，且其修为似乎并不高深，便设下陷阱。无心一次为救助一只被捕兽夹所伤的小鹿妖时，不慎落入圈套，被一张特制的、布满镇妖符文的金丝网罩住，任她如何挣扎，妖力都如泥牛入海，迅速消散。
冰冷的玄铁笼子将她囚禁。笼外，几名猎妖人正兴奋地清点着今日“收获”——几只奄奄一息、修为仅一两百年小妖的尸身或内丹。当他们目光落到笼中这只看似柔弱、却散发着纯净千年妖气的兔子精身上时，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大哥，这回可捞着大的了！看这妖气，起码千年道行！”
“千年兔妖的内丹，可是滋养魂魄、提升修为的极品！就这么杀了取丹可惜了，要活刨，保持妖丹最大活性！”
“嘿嘿，说得对！哥几个，准备家伙！”
听着他们毫不避讳的残忍议论，无心缩在笼子最角落，浑身发冷，雪白的绒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这下真的死定了……”她心中绝望。并非全无办法，她偶然得到过一节“巨灵神木”的残枝，蕴含一丝上古巨灵神力，可强行破开这符文笼子。但那是她预留来应对将来化形大劫时，万一抵挡不住天雷的保命之物。此刻用了，若不久后雷劫降临……
“再等等，也许……也许会有奇迹。”她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将脸颊埋在膝盖间，尾巴上的印记似乎也在微微发烫。
“几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围着欺负一个弱女子，害不害臊？”
懒洋洋却带着明显讥诮的声音突兀响起。下一秒，狂风骤起，飞沙走石！那几名正准备工具的猎妖人甚至没看清来者，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掀飞，撞在树干、岩石上，哼都没哼一声便晕死过去。
寒天单手撑着玄铁笼的边缘，低头瞅着里面抖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无心，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也不知是气她不知死活到处乱跑，还是气这些猎妖人的嚣张。他指尖凝聚一点锐利黑芒，轻轻一划，那让无心束手无策的金丝符文网连同笼柱，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还缩着？出来！”他语气不善，却朝她伸出了手。
无心抬起头，逆着光，看清那张熟悉的、带着不耐却依旧俊朗的脸时，一时怔住，心中五味杂陈。居然是他……那个以前总爱捉弄自己、抢自己零食的讨厌家伙。可他此刻伸出的手……
“快点！”寒天催促，眉头皱起。
“哦……哦！”无心回过神，连忙将冰凉微颤的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一股精纯温和的妖力顺着手臂涌入，快速抚平她体内因符文压制而产生的滞涩与暗伤，暖意驱散了恐惧带来的冰冷。
她乖乖站到他身后，看着他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向那几个昏迷的猎妖人，脚尖随意踢了踢，检查了一下，然后像是处理垃圾般，随手将他们身上的法器、符箓搜刮出来，捏碎或烧毁。
原来……他厉害起来，是这样的。原来，他也没那么可怕。一股陌生的暖流，悄悄漫上无心的心头。
“发什么呆？吓傻了？”寒天处理完，回头看见无心还站在原地，眼神发直地看着自己，没好气地问。
无心猛地回神，脸颊微热，指了指地上的人：“他们……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不经打，晕了。”寒天撇撇嘴，“说吧，要他们死还是活？”
无心连忙摇头，小声道：“还是……不要了吧。只希望他们醒来后，别再残害山林里的小妖精怪就好。”
“天真。”寒天嗤笑，“断了手脚，变成废人，自然就没法作恶了。”
“别！”无心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拿走他们害人的东西就好了……”
寒天任由她拉着，却提醒道：“你确定他们会悔改？回头找来更厉害的法宝、更凶的帮手，你怎么办？”
“这……我没想过。”无心咬着唇，眼神有一丝迷茫，但抓着寒天胳膊的手却没松开，“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寒天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挥手间将地上残留的猎妖工具和几件低级法器尽数摧毁，化作一堆废铁碎木，然后才带着无心离开这片弥漫着血腥与不安气息的林地。
走在回城的山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无心偷偷瞥了几眼身旁神色恢复慵懒、甚至打了个哈欠的寒天，心中感激与一丝奇异的情绪交织。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那个……谢谢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寒天脚步未停，眼珠转了转，似在思索，然后随口道：“环阳东街，往前大概十里地，有家不起眼的小面馆。听说那儿的阳春面是一绝。想谢我？请我吃面吧，管饱就行。”
无心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惊喜道：“你也喜欢那家的素面？老板人特别好，面汤都是用菌菇和野菜熬的，特别鲜！我带你，一定管饱！”
看着她瞬间鲜活起来的脸庞，寒天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好啊。”
---
后来的事情，果然应了寒天的话。那几名猎妖人醒来后，怀恨在心，不惜重金请来了更厉害的修士与法宝，再次寻衅。但这一次，无心身边多了个煞神般的“保镖”。寒天甚至不用全力，只是随手几道妖风或几记黑芒，便将那些所谓的“高手”连同他们的新法宝一起收拾得服服帖帖，丢出老远。渐渐地，这片山林以及附近城镇的猎妖人，都知道了那只“爱管闲事”的兔妖身边，有个惹不起的、妖气恐怖的煞星，再不敢轻易前来触霉头。
---
九仙山，竹舍。
成功吸纳了“土之灵”后，凌若初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稳固，意识沉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明之境。恍惚间，她的灵识仿佛脱离躯壳，飘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幻之地。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上流淌着淡淡的荧光脉络；巨大的、色彩斑斓的灵菇如同小伞般点缀在林间，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这些庞然巨物相比，她的灵识显得格外渺小。正惊奇间，一头通体雪白、唯有眼瞳是清澈琉璃色的鹿，踏着优雅的步伐从林间走出。它周身萦绕着七彩的霞光，鹿角晶莹如玉，随着它的靠近，那鹿角上竟缓缓绽放出一簇簇粉嫩娇艳的花朵，幽香弥漫。
白鹿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转身，一步三回头，似乎在示意她跟上。凌若初不由自主地随它前行，穿过荧光点点的林地，来到一处静谧的池边。池水清澈见底，映照着空中流转的极光般的色彩，潺潺水声如同仙乐。她忍不住蹲下身，伸手拨弄池水，清凉柔滑的触感直透灵识，带来无比的安宁。
池水涟漪荡漾，中心处忽然升起一座洁白的女性石像。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头戴星辰与藤蔓交织的王冠，手握一柄镶嵌着硕大蓝色宝石的权杖，面容圣洁姣好，眉眼间却凝固着一抹淡淡的、永恒的忧伤。那权杖顶端的蓝宝石，光华璀璨，仿佛将一片星空浓缩其中。
“好美……”身为颜控的凌若初，一时看得痴了。
下一刻，石像的上半身竟然“活”了过来，石质肌肤化为温润的肤色，眼眸转动，有了神采。那女子轻启朱唇，声音空灵悦耳，直接响彻在凌若初的灵识深处：
“来到此地的孩子，很荣幸向你介绍，我是灵族上一任的王——风绾。”
“灵族？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凌若初既惊且惑。
风绾的虚影带着悲悯与怀念，缓缓诉说：“灵族，本是天地间最亲近自然、爱好和平的一族。我的族人多性情温和，不善争斗。万载之前，神魔大战的余波不幸将我们卷入，致使族人伤亡惨重，几乎灭族。不得已，我们将复苏与延续的希望，寄托于最具潜力也最复杂的人族，以特殊的方式，培育引导新的继承者……”
凌若初越听越觉离奇：“你是说……你选择了我？”
“如你所见，孩子。”风绾的目光柔和而歉然，“很抱歉，未经你允许便将这份沉重的责任与血脉加诸你身。但如今，你确实已是我灵族的一员。灵族是最接近创世本源力量的族群之一，我们天生拥有强大的再生与治愈之力，也因此……成为了其他族群觊觎的目标。”
“原来是这样……”凌若初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风绾轻轻摇头：“现在的你，还做不了太多。而且，你曾擅自剥离‘药灵之翼’赠与他人……”她抬手，一点灵光从凌若初心口飞出，落在她掌心，显化出曾经那对光翼虚影的一角，“你可知，那并非普通的心头血，而是你元神本源的三分之一所化？此举对你未来成长，尤其是登临神阶，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什么？可那个人告诉我……只是取一点血，无碍的……”凌若初脸色微白。
风绾耐心解释：“灵族生灵，天生拥有三对灵翼，对应着元神的稳固与神性的完整。如今你缺失其一，如同房屋缺了一角。”她指尖轻点，那灵光又飞回凌若初心口，同时，一缕微弱的火焰自凌若初掌心自发燃起，跃动着飞入风绾手中，“你的本源属性已现端倪……若要弥补空缺，你需要寻找与你属性相契的神兽之魂，缔结共生之契。”
“可我并不清楚自己具体是哪种属性……”
“火灵已显，虽微却纯。”风绾沉吟道，“我建议你，可尝试寻找天族朱雀一脉的相关传承或遗迹。它们乃离火之精，或许能与你共鸣。”
“那我该如何去做呢？”凌若初感到前路茫然又带着一丝使命的沉重。
“每日以灵识来此，在这‘心源池’中静心调息，可助你稳固根基，并逐渐隐去身为灵族在外界看来过于明显的特征。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自身修为。待你实力足够，重返天界，探寻朱雀踪迹与灵族遗秘，才是正途。放心，灵族忠诚的卫士们，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护你周全。”风绾的身影开始逐渐淡去，化作点点荧光。最后，那权杖顶端那颗璀璨的蓝色宝石脱落，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凌若初手中，触手温润，蕴藏着浩瀚而温和的能量。
仅仅握着它，凌若初便感到无穷的生机与力量在缓缓滋养着自己的灵识。
灵识回归，凌若初在竹舍榻上睁开眼，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蓝宝石的温润触感与澎湃能量。
“凌丫头！”上官青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正经。凌若初收敛心神，起身开门。
上官青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啧，你这丫头……有点逆天啊。土灵刚稳，这气息又浑厚凝实了不少，灵光内蕴，神魂清透……说说，是不是得了哪位上古神仙的梦中授法？”
“没、没有啦。”凌若初含糊带过，心中却对风绾之事守口如瓶。
“走，随我去个地方。”上官青不由分说，转身就走。
“啊？又去？”凌若初小脸一垮，想起前几日的“特训”。上官青不知从哪弄来一根青翠竹枝，操控得如臂使指，快若闪电，说是锻炼她的反应与护身能力。结果她根本躲不过，那竹枝专挑她手背、肩头、小腿等不致命却极疼的地方敲打，虽然这几天勉强能格挡几下，但依旧被打得苦不堪言。
“今日不欺负你。”上官青回头，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难得解释了一句。
凌若初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你肯定又是变着法子寻我开心，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帮我控制这身灵力。”
“胡说八道。”上官青笑骂，“今天真是爬山，带你去见个人。山顶住着位‘狐仙大人’，她有一口‘碧灵池’，对你大有裨益。不过，得靠你自己的本事，说服她借你用用。”
“碧灵池？有什么用？”凌若初好奇。
“调和五行，滋养灵脉，尤其利于水属性灵力的感悟与凝聚。”上官青难得认真解释，“若我所料不差，你下一步需要的，便是‘水之灵’。”
御剑穿过重重云海，来到一处人迹罕至、仙气缥缈的孤峰之巅。奇花异草遍布，灵泉叮咚，一座雅致的竹楼掩映在花树之间。上官青将她带到附近便匿了身形，只传音让她自己去见那位“狐仙大人”。
凌若初深吸一口气，走向竹楼。还未敲门，竹楼门扉无风自开，一阵香风拂过，一道妩媚的身影已翩然落在她面前。
那是一位极美的女子，云鬓斜簪，眼波流转间天然一段风流，一袭淡紫纱裙曳地，身段婀娜。她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姿态慵懒，眼神却带着俯瞰众生般的淡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捏住凌若初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声音娇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本仙清修之地？”
凌若初心跳漏了一拍，近距离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狐仙，大脑一时空白。怎么办？说什么？师父让自己来“借”池子，可总不能直说“你好，我想用用你的宝贝池子”吧？
情急之下，她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讨好的笑容：“那个……我、我迷路了。”
“呵。”狐仙轻笑一声，松开手，眼神中的玩味更浓，显然半个字都不信。一个身怀灵力、明显有修为在身的人，迷路迷到这种结界重重、云雾封锁的孤峰绝顶？
凌若初也知道这借口拙劣，脸更红了，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无害，语气也放得更软：“真、真的迷路了……这位美人姐姐，你好啊，这里……风景真不错。”
狐仙微微挑眉，对她这声“美人姐姐”不置可否，只是那眼中的高傲与审视，并未减少半分。“拙劣的演技。”她红唇微启，吐出评价，却也没立刻赶人，似乎想看看这突然闯入、气息有些奇特的小丫头，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