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七首"红楼梦"诗可证曹雪芹不是原始作者

七首"红楼梦"诗可证曹雪芹不是原始作者

一、七首“红楼梦”诗

幸有网友热情相助,除了陈廷敬的“一卷红楼青嶂客”,又在明末清初的文献资料里,陆续发现了七首包含“红楼梦”三字的诗:

1、陈子龙(1608年—1647年)

“《春日早起》

独起凭栏对晓风,满溪春水小桥东。

始知昨夜红楼梦,身在桃花万树中。

《红楼梦》第五十二回:“俏平儿情掩虾须镯,勇晴雯病补雀金裘”。诗中的“昨夜红楼梦”一句,即来自此回“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诗句。

2、李雯(1607年— 1647年)

“春游

柔风腻雨澹江南,燕语红楼梦未酣。

薇帐自开香浅浅,女墙多见碧毵毵。

星幡北斗烟中秀,凤子西□花里探。

最是吴姬强解事,春来无不带宜男。”

此诗正合《红楼梦》里的江南才女。

3、吴懋谦( 1615年- 1687年)

“七夕立秋二首

其二

仙槎渺渺渡河滨,孤客虔中倍怆神。

星汉清深秋色早,天街寂历佩声新。

殊方白雁愁边鸟,故国红楼梦里人。

一叶乍凉时序爽,旅怀无那独逡巡。

“故国”二字,明显是说前朝,即明朝。

4、熊文举(1595或1600生,卒于1668或1669):

“无题

不信红楼梦不还,溪头烟雨旧山川。

伤心祗合桃源死,花片如霞护翠钿。”

此诗正合《红楼梦》的悲剧收场。

5、梅士劝(?-约1615后):

“乌啼曲(节选)

双珠令映自有神,终背见乐并一身。

诗成莫待乌啼败,啼向红楼梦里人。”

此诗正合《红楼梦》中贾府之败。

6、杨大鲲(1640—1684)

“月杨大鲲秋屏武道:

久客怜初月,纤纤意自亲。

荒村愁独夜,灭烛更怀人。

玉邃声中怨,红楼梦里春。

邻船欲借问,相照翠蛾新。

“玉邃声”对“红楼梦”,这样的对仗意味着“红楼梦”是一个整体,是金陵十二钗的代称。

7、刘廷玑(约1653-约1716),《葛庄分体诗钞》七言律下,(清)刘廷玑撰,康熙刻本,第33页记载:

“钱江喜遇王紫铨同官

差慰遐荒廿载思,孤舟片刻话心期。

少年共破红楼梦,薄宦都成白发悲。

酬我满壶江上酒,哦君两帙海南诗。

茫茫云水漫漫路,向后重逢更几时。”

与前诗一样,其中的“红楼梦”三字,仍以独立的意义现身。

这些诗的搜索范围,囊括了有吏以来《红楼梦》改定之前的所有诗词文章,除了唐代蔡京,目前只发现这七首。

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些诗的作者,均与曹勋曹尔堪父子之间存在某种关联,这种情况,我在之前文章都有详细介绍,不再重复。总结一下,我们发现,这七首诗都在曹霑,即从前我们认为的“曹雪芹”出生之前就已经写成。有人竟然说这些诗与《红楼梦》没有关系!是问如果“红楼梦”与《红楼梦》没有关系,那什么与《红楼梦》有关系?这还是正常的逻辑吗?

要知道,在明末清初之前,包含“红楼梦”三字的诗词只有唐代蔡京一首!华夏文明五千年,目前考古发现中,有明确文字记载的最早诗歌是《弹歌》,出自《吴越春秋》,记载了黄帝时期的狩猎场景,距今约4000多年。而现存最古老的诗歌实物是商代甲骨文中的祭祀歌谣,距今约3600年。

而这七首诗却在在明末清初的(1605-1716)这个不足百年的狭小空间内,突然同时出现,这正常吗?与《红楼梦》没有关系?真令人笑掉大牙。

对于我们来说,百年只是几代人的生活经历,含有“红楼梦”诗的集中出现,足以证明《红楼梦》的初创,就发生在这一时间段。我想,只要思维正常,不会反驳这一结论。不可否认,是曹霑用了十年辛苦,增删写定了一百一十回《红楼梦》,但他改定的后三十回已经失传。但从这七首诗的写作时间来看,写成时他还没出生,或者刚出生不久(不超过两年),无论如何,这些诗都与他没半毛钱关系,那《红楼梦》就一定还有另外的原始作者。曹霑只是在原始底本基础上,对其进行了增删修改,加工润色,才最终写定的。

以上所列写“红楼梦”诗的七个人物,陈子龙与李雯是发小,同时都是吴懋谦的老师,他们三个与曹勋曹尔堪父子,都是不折不扣的华亭同乡。吴懋谦还是曹尔堪的诗友。熊文举与李雯交情匪浅,二人又同时与曹尔堪堂兄曹溶交好。曹尔堪与梅士劝的子侄辈梅磊、梅庚交好,杨大鲲与《风月宝鉴》的作序者梁清标交好。从年龄与交往上来看,陈子龙、李雯、熊文举、梅士劝四人,是最先读过《红楼梦》的人,只不过那时还只是曹峨雪(曹勋)的一个传奇蓝本,书名叫《金陵十二钗》。而吴懋谦、杨大鲲、刘廷玑读到的,即是曹尔堪的《风月宝鉴》,后称《石头记》。从地理位置来看,以松江府为中心,嘉善(曹勋、曹尔堪)、金山(陈子龙、李雯、吴懋谦、朱景辅)、川沙(曹鉴堂)、吴江(徐崧、张大纯),四个地方,恰好在西南、东南、东北、西北四角,作者、读者、批者,都集中在这一区域。即使扩展到宣城(梅士劝)、常州(杨大鲲)、南昌(熊文举),也都离得不远,同属江南士子交际圈。

二、关于刘廷玑的补充说明

刘廷玑(约1653-约1716),字玉衡,号在园,又号葛庄,清康熙年间官员、文学家。他祖籍河南开封,后迁辽阳并入汉军旗。祖父官至福建巡抚,父亲曾任知府,属官宦世家。刘廷玑凭借家族功绩(“门荫”),早年就步入仕途。曾任浙江处州(今丽水)知府,任内创建莲城书院等,重视文教。升任江西按察使后,因受案件牵连被罢官。他得到了友人河道总督张鹏翮援手,平反后复出,任江南淮徐道(或分巡徐淮道),在清江浦(今江苏淮安)协助治理黄河、淮河十余年,直至因病乞休,在归乡途中去世。著有诗集《葛庄诗钞》(又称《葛庄分类诗钞》等);笔记《在园杂志》四卷,内容包罗万象,其中对《三国演义》等小说的评论,在文学批评史上有一席之地。这充分说明刘廷玑热爱文学,喜读小说,他当然不会放过阅读《石头记》的机会。刘廷玑的诗集由曹尔堪挚友,诗坛领袖王士禛作序,而其《在园杂志》由著名剧作家孔尚任作序,可见他在当时文人圈中颇受认可。他的好友张鹏翮的后人,正是清代诗人张问陶和张问端兄妹(五世孙)。

刘廷玑如何能读到曹尔堪的《红楼梦》呢?他虽然在江南做了很长时间的官,但与曹尔堪既不是同乡也不是好友,貌似情况很例外。但文献证明,曹尔堪的好友王士禛就是他的诗友。除了王士禛,我们又发现了他和曹寅的交往:

“金陵留别曹织部(目录作曹侍御)荔轩兼谢酒币之惠次原韵

多君补衮旧勋臣,老我投簪卧病身。

吴下十年通问久,长干一夕定交新。

心牵匹练寒灰暖,脸借樽醪槁木春。

水复山重云断续,回头天际想真人。”

“金陵曹织部荔轩”指的就是曹霑爷爷曹寅。“荔轩”是他的号,“曹织部”则指他担任的江宁织造一职。曹寅,字子清,号荔轩、楝亭。(1658年-1712年)满洲正白旗包衣(皇家奴仆),但深受汉文化熏陶。江宁织造(1692-1712),掌管宫廷丝织用度,实为皇帝在江南的耳目。兼任两淮巡盐御史,官至通政使。其母孙氏为康熙帝乳母,曹寅幼年为康熙伴读,深得信任。康熙六次南巡,四次由其接驾并入住织造府。晚年因接驾、公务等造成巨额财政亏空,于扬州任上病逝。曾奉旨主持刊刻《全唐诗》与《佩文韵府》,是重要的文化工程。其藏书楼“楝亭”名重一时,藏书逾万卷,以精善著称。工诗词戏曲,著有《楝亭诗钞》、《楝亭词钞》等。曹寅在承办“鸿儒考试”时,就与施闰章、尤侗、毛奇龄等江南文人打成一片。上任后,又凭借江宁织造的地位与资源,成为江南文坛的资助者与召集者,与朱彝尊等众多名士交游唱和,形成了一个以官方支持为背景的文化圈子。他积累的家族文化底蕴与后来的家族败落,共同构成了其孙曹霑增删写定《红楼梦》的深刻背景。

曹寅是个大收藏家,曹尔堪保存在华亭的“旧时真本”石头记,经徐崧、张大纯之手,被他得到,后被曹霑增删修改。刘廷玑和他交好,喜欢小说,曾从曹寅处借阅观看。

三、曹霑写定后的点评诗

由于内容足够精彩,基本完成写定的《红楼梦》百十回稿,不仅在京城的王公贵族间传阅,还被曹霑南游时带到了江南,因此便有了曹鉴堂的点评,以及张问端、鲍廷博等人的初期点评:

1、张问端

她是清代女诗人,字适斋,四川遂宁人,为张问陶(船山)之妹,是《红楼梦》早期读者刘廷玑好友张鹏翮的后人。著有《淑徵诗草》。她评《红楼梦》的诗作原文如下:

“和次女采芝阅红楼梦偶作韵

奇才有意惜风流,真假分明笔自由。

色界原空终有尽,情魔不著本无愁。

良缘未了虚鸳谱,俗劫谁甘认鼠头。

岂是矫揉造作笔,真真幻幻说不休。

这首诗出自其诗集《淑徵诗草》,是现存较早的女性评红诗作之一。诗中表达了作者对《红楼梦》中“真假”、“情空”主题的理解,认为书中情节并非矫揉造作,而是对人生虚幻与情缘的深刻揭示。

张问端是张问陶(1764-1814)的堂姐,且张问陶曾为其诗集《淑徵诗草》作序,说明两人差不了几岁。从刘廷玑、张鹏翮到张问端,说明她的评红很有传𠄘性,而且很专业。

张问陶与高鹗是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的乡试“同年”。嘉庆六年(1801年),张问陶写了一首《赠高兰墅鹗同年》,并在诗题后写了一条自注:

“传奇《红楼梦》八十回以后,俱兰墅所补。”这个“补”字是红学界的核心悬案。

由于张问端诗应作于1800年前后,且从诗的内容来看,她女儿当时正在读曹霑的改本前八十回。张问陶既然在1801年如此说法,明显也知道外甥女正在看曹霑八十回《红楼梦》,绝不可能是百十回《红楼梦》,否则全本就传下来了。因后面已经遗失,所以高鹗就不会是简单的补,而是像

以胡适为首的新红学家(如俞平伯)认为的“续作”,这的确是高鹗续书说的最直接铁证。而反对者(如林语堂)认为“补”是“补缀、整理”的意思,高鹗只是对曹雪芹的残稿进行了编辑,当然也是对的,也符合他短时间内完成的事实。张问陶的这条自注,经清人俞樾在《小浮梅闲话》中引用,被胡适在《红楼梦考证》中作为核心证据,从而确立了“后四十回为高鹗所续”的定论,并长期写入教材。但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张问陶所说的“补”是指高鹗参与了程伟元主持的《红楼梦》整理出版工作(即“截长补短”),而非凭空创作。这也没问题,因为程伟元确实从“鼓担”上买到了曹尔堪的十多回旧时真本。

事实上,没人撒谎,也没人判断错误,而是本身就存在两个作者,一位是原创曹尔堪,另一位是写定者曹霑。确切地说,通行版后四十回,已经没有了曹霑的文字,它还有另外一位写定者,就是修补后四十回的高鹗。而百二十回的原始作者,却都是曹尔堪。当然,两位增删者的水平不一,而且高鹗手中有许多其它未署名的,续书者的稿子,这使得高鹗无从下手,不删吧,似乎毫无用处,删了吧,又怕搞错,最后竟拼出四十回,多出十回。要知道,前八十回才50多万字,后四十回,回数少了一半,也搞了50多万字,这绝非是曹霑的设计。但人们读后发现,后四十回绝非一无是处,其中亦有可取之情节文字,因为它毕竟包含了曹尔堪的十多回“旧时真本”内容。

2、鲍廷博

《花韵轩咏物诗存》花韵轩咏物诗存“嘉庆十年春扬州阮元序“,(清)鲍廷博撰,清钞本,第18-19页记载:

“笛声

谁喷霜竹作龙吟,凄断空庭月下碪。

高响漫惊山石裂,缓歌相和武溪深。

一声乍破红楼梦,万里遥传紫塞心。

多少江南未归客,莫教楚调转吴音。

清代鲍廷博(1728—1814)是著名的藏书家、刻书家和目录学家,他以“知不足斋”藏书楼闻名,毕生致力于古籍的收藏、校勘与刊刻,对中华文化的保存与传播贡献卓著。

鲍廷博,字以文,号渌饮、通介叟,人称“鲍夕阳”。(1728年-1814年)祖籍安徽歙县,长期生活于浙江杭州、桐乡一带。出身商贾之家,曾为秀才,后绝意科举,终生未仕,专心藏书、刻书事业。

乾隆年间编纂《四库全书》时,诏求天下遗书。其子鲍士恭代表家族进献家藏珍本626种,其中多为宋元孤本、善本,进献数量为全国私家之冠。因此获得乾隆皇帝赏赐《古今图书集成》及御题诗嘉奖。编纂《知不足斋丛书》,泽被后世。他还主持刊刻《知不足斋丛书》共30集,收录罕见古籍207种。这套丛书校勘严谨,力求“无一讹字”,被后世学者如张之洞、叶德辉誉为善本典范。这项事业由其子、孙接力完成,历时五十余载。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鲍廷博参与校勘并资助刊行了青柯亭本《聊斋志异》,这是该书现存最早的刻本,对这部文学名著的保存与流传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他与乾嘉时期的众多学者、藏书家交往密切,如阮元、黄丕烈、吴骞、钱大昕等,经常互通有无,借抄书籍,探讨校雠。鲍廷博亦善诗文,著有《花韵轩咏物诗存》。其《夕阳诗》二十首(一说三十首)在当时广为传诵,以至获得“鲍夕阳”的雅号。鲍廷博的优点在于他不将“藏书”秘为己观,而是践行“以散为聚”理念的传播者。他通过精校、精刻,将私藏孤本化身千百,公之于世,使其得以永传。嘉庆十八年(1813年),86岁高龄的他因刻书功绩被皇帝钦赐为举人,成为对其一生文化事业的最大肯定。

由于这首诗的存在,相信鲍廷博一定对《红楼梦》的传播,起到过积极作用。

3、《赌棋山庄所著书》酒边词卷八,(不详)未知著,未知,第3页记载:

“《红楼梦》题后

登仙不早,繁华一纸,风吹破泪痕,都注梨花朵。

偌大乾坤,著个三国。

伤心我欲访,旧人无一个。

许多风月荒唐过。

多情自古添烦恼,珍重来生,莫入红楼可。

《赌棋山庄》的作者是谢章铤(1820—1903),字枚如,号药阶退叟,福建长乐人,是晚清著名的文学家、教育家。他于光绪三年(1877年)考中进士,官至内阁中书。但不久后便辞官归乡,专心于讲学与著述。曾长期担任福州致用书院山长(院长),长达16年,培养出陈宝琛、林纾、陈衍等众多名士。工诗词,尤以词学理论著称,著有《赌棋山庄文集》《赌棋山庄词话》等,均以“赌棋山庄”命名。“赌棋”典出《晋书·谢安传》,意指淝水之战前谢安从容下棋的镇定气度,谢章铤以此命名居所,寄托了不畏强敌、爱国报国的情怀。

4、宋鸣琼

《味雪楼诗草》味雪楼诗草,(清)宋鸣琼撰,刻本,第25页记:

“题《红楼梦》

好梦惊回恶梦圆,个中包括大情天。

罡风不顾痴儿女,吹向空花水月边。

病躯那惜泪如珠,镇日颦眉付感吁。

千载香魂随劫去,更无人觅葬花锄。

欲吐还茹恨与怜,随形逐影总非缘。

自来独木无连理,甘露何曾洒大千!

幻境空空托幻身,傍徨无计渡迷津。

断除祗有鸳鸯剑,万缕千丝索解人。

宋鸣琼(约 1750年— 1822年(一说1802年),享年约71岁)。名鸣琼,字婉仙,号味雪主人。江西奉新人。其父宋五仁为九江府学教授。有三兄弟:宋鸣珂、宋鸣璜、宋鸣琦。丈夫为涂建萱。著有 《味雪楼诗草》一卷、《别稿》一卷(又名《咏雪楼诗稿》)。她自幼聪慧,5岁读书,9岁便能吟诗。21岁丧夫后守寡,多历亲人之丧,诗风转向沉郁。是清代江西重要的闺秀诗人,诗风“气韵沉雄、清真雅正”。

宋鸣琼是目前所知最早为《红楼梦》题诗的女诗人。其《味雪楼诗草》刊于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早于程伟元刊印的120回本,其中《题红楼梦》四绝句是珍贵的早期读者反馈。

5、孙渊如

《孙渊如诗文集》冶城遗集一卷芳茂山人诗录第八“口占赠庄主公子“,(清)孙星衍著,四部丛刊景上海涵芬楼藏原刊本,第7页记载:

“口占赠庄公子逵吉

青山丝竹红楼梦,起为苍生却未迟。

官若限年应更好,似君乐过少年时。

“孙渊如”是孙星衍(1753-1818)的字。他是一位集官员、经学家、藏书家、金石学家于一身的“通才”。字渊如,号伯渊,江苏阳湖(今常州)人。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殿试榜眼,授翰林院编修。历任刑部主事、郎中,山东兖沂曹济道、督粮道、布政使等。他是乾嘉学派重要学者,精通经史、金石、音韵、诸子之学。

主要著作 《尚书今古文注疏》、《周易集解》、《寰宇访碑录》,辑刊《平津馆丛书》、《岱南阁丛书》等。少年时与洪亮吉、黄景仁等以文学齐名,被袁枚盛赞为“天下奇才”。他为官清廉有政声,尤其在山东任上,主持疏浚四女寺减河以利漕运民生,并妥善保护了北魏《高贞碑》等重要文物。后期潜心学术,在经学、古籍校勘、金石学领域成就卓著,并主持杭州诂经精舍、南京钟山书院,培养了大量人才。他不依附权臣和珅,在散馆考试中因未拜谒而被压抑置二等,但仍坚持气节。

孙星衍(孙渊如)活跃于清代中期(乾隆-嘉庆),与杨大鲲同乡,和我们介绍的早期《红楼梦》读者刘廷玑年龄相差百年,这种时代上的错位,体现了《红楼梦》创作过程的复杂性。说明它绝对不会是一个作者所能完成的,在曹霑修改前,至少还有一名原始作者。

我们看到,即使在《红楼梦》疯狂流传的年代,“红楼梦”三字同时入诗的情况也并不多见,这更证明了前面七首诗的重要性。

四、空空道人吴若无

六月四日,曹尔堪同张文烶(字湛生)、郑先庚、张孟弢及道士吴若无游金山,有诗二首。嗣后,文烶绘金山为图赠先生,先生有诗谢之。(事见《里音》)

张文烶,字彦彪,号湛生,明末清初政治人物。崇祯七年(1634年)进士,曾任益都知县、吏部郎中等职,为官仁慈有政声。南明时曾被鲁王召用,明亡后隐居不仕,擅长文章、楷书与山水画。

郑先庚是游击(明代武将官职) ,出现在一份南明军事官职名单中,记为“游击郑先庚”。作为南明武将,其活动可能与明亡的历史背景直接相关,或许是同一历史事件中的不同侧面人物。

张孟弢 未查到直接记载。

“吴若无”一看就是道号。明末清初,许多遗民(如阎尔梅、傅山)都曾隐姓埋名,遁入道门,吴若无就是这样的方外之士。

《通州志》通州志卷之十,(清)陆茂腾纂,(清)吴存礼修,康熙三十六年(1697)刻本,第42-43页记载:

“张文烶字彦彪,号湛生,汝济冢孙,杞芳子也。崇祯甲戌,与弟徽宁兵备文𪸩同登进士,知益都县。俗桀黠难治,至则抑豪强,保艮善,禁衡邸诸阉之以称贷克民钱者,课诸生文艺,讲明性命之理,手录薛文清格言授之。三年,奏最将迁,士民请留复任。八年,擢吏部验封主事,历文选员外。甲申之变,奉两亲适弟徽宁署。迨弟死事于闽,奉母栖会稽之若耶溪上。从子士甄贵,贻书请还,卒不出。性狷介,寡言笑,读书沈细,工书法,晚益工诗。有彦彪近艺怡怡堂诗集行世。当流贼破都城,索士大夫甚急,文烶子士寿,欲脱其父,出见贼,被杀。事具孝行传中。”

从此文献来看,张文烻也是一位不仕清庭的明朝遗民。而与他交好的空空道人吴若无,必然也是一位与张文烶一样的明末遗民。

《墙东集》卷十四,(明)王澹撰,明万历刻本,第4页记载:

“寄吴若无

风霜客路久徘徊,投笔从戎亦壮哉。

万里虎头终有相,千金骏骨岂无台。

秋高紫塞笳声动,草尽黄沙雁影来。

试看燕然山下石,需君手勒洗莓苔。”

王澹,字澹翁,自号澹居士,别署雪渔。浙江绍兴府会稽(今浙江绍兴)人。曾拜徐渭(徐天池)为师,与王骥德(王伯良)为同门好友。二人交厚,王骥德在《曲律》中对其有详细记载和评价。王澹一生贫困潦倒,四处漂泊,最终以知县幕宾终老。

著有《孝感记》、《金桃记》、《紫袍记》、《双合记》、《兰佩记》(均佚),

杂剧:《樱桃园》(今存),散曲:《欸乃编》(已佚)。《墙东集》二十二卷(今存泰昌元年刊本)。王澹在戏曲方面造诣颇深,他与曲家史槃一样,能够亲自谱曲并登场演出,作品“体调流丽”,非常受戏班欢迎,一经推出几乎演遍全国。戏曲评论家祁彪佳将他的《双合》传奇列入“艳品”,称赞他“饶有才情,闲(娴)于法而工于辞”。其杂剧《樱桃园》也被评为“词笔老到,不轻下一字”。

由王澹寄吴若无诗中的“投笔从戎”,可见空空道人吴若无也过军营生活,曾参与过明朝末年的抗清活动,后来才因失败而遁入空门。这与张文烻的记载相合,再加上王澹对戏剧的造诣,相信吴若无也是个戏精。正是由于以上原因,曹尔堪才将这位家乡的道士写入《红楼梦》,并称其为“空空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