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马失前蹄
吕布!
不止莫太冲认出来了,他直播间的弹幕也认出来了。
【卧槽,布!】
【怎么回事儿?吕布不是董卓义子吗】
【不懂啊,我还说这几天怎么没在直播间看到吕布呢】
【六百六十六,这还说啥了,老莫你上去砍吕布吧】
【老莫:啊?又是我打吕布吗?】
【老莫刚刚听说打仗不是满脸跃跃欲试吗,现在怎么摆一副司马脸啊】
......
......
和莫太冲的司马脸不同,丁原阵中的游天此刻却是满脸兴奋。
他可是知道莫太冲就在西凉军中的!
那日进入密林后,他最终还是没能逃掉,被紧追而来的西凉军乱刀砍死了。
重生之后的他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生在了丁原阵中。
“丁原,没听说过啊?要不我还是戴上黄巾继续原地造反吧。”
就在游天正准备这样做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吕布。
但是他都以为撞鬼了,怎么在丁原阵中看见吕布了?
后来才知道,吕布不仅在丁原阵中,还是那丁原的义子!
虽然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游天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已经看到那边披盔持枪的莫太冲了!
妈的,先前你追着我杀是吧!
“接我方吕布大人一发赤兔冲击吧......不对,吕布现在胯下那匹马好像还不是赤兔。”
游天喃喃着,忍不住皱了皱眉,盯着吕布胯下那匹青鬃大宛马。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双方大军已经开始对冲
——山风遇野火!
西凉军不愧为虎狼之师。
虽人数不占优,却杀出了撼天动地的声势!!
而丁原大军这边——好家伙!
只见那位丁原义子策马出阵,手中画戟翻飞,整个人宛如流光,竟独自一人撕裂了董卓军侧翼防线,单骑杀入西凉阵中!
团团包围之中,吕布却大笑不止,画戟几乎舞成一团血雾,无能挡他一击之人!
有了吕布这根最锋利的矛,丁原军瞬间气势大涨,压过了董卓率领的西凉军。
“卧槽卧槽卧槽——”
看着吕布几乎独身一人就打穿了西凉军,莫太冲吓得转身就跑。
不止是他在跑,整支西凉军都在溃败。
丁原阵中,眯着眼寻了许久才找到莫太冲逃窜身影的游天,脸上浮现出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高喊道:
“吕主簿,那士兵刚刚偷偷骂......”
话刚出口,心思灵泛的游天却突然住嘴——
“不行,这么说吕布不会信!”
下一秒,游天立刻改口,语调更是提高了八度:
“吕主簿!那一群就是董卓亲卫,想来那董卓老贼也藏于其中!”
“嗯?”
果然,闻听此言吕布眼神微动,手中画戟一震便直勾勾朝那方向追杀而去。
而那边,莫太冲也听见了这声大喊。
他下意识的回头,发现说话之人是游天时,只觉得哔了狗了!
眼见吕布果真朝这边杀来,一股沉睡已久的求生本能从莫太冲心底涌出:
“吕布大人!那人胡说啊,董卓不在这边,这边的旌旗都是假的——董卓从另一个方向逃跑的!!”
“放狗屁,我刚刚还看见董卓那死胖子就在你前面呢!”游天一听,立刻隔空大声回怼道。
“妈的,你这小主播是不是找事儿!”
“就找事了怎么了,你有种回头砍死我!”
“你当我不......”莫太冲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杀到身后的吕布:
“你等下次的,我弄死你!”
“呸,哪次不是我弄死你!”
两人隔着战场远远对喷,愣是把紧张的氛围喷出了丝丝喜感。
游天仍然在持续输出,但莫太冲已经没空还嘴了。
吕布要追上来了!
莫太冲骑术不如其他亲卫,现在就吊在尾端,吕布要捅人肯定第一个捅他!
“妈的,死马跑快点啊,要死了个屁的了!!!”
心中叫苦连天,莫太冲手中的鞭子甩得更起劲了。
他胯下是一匹西凉军马,不算差,但哪比得上吕布骑着的大宛马。
眼见吕布距越来越近,莫太冲连汗毛都炸起来了。
战马疾行如风,泥尘乱草纷飞!
吕布高高举起手中画戟,眼见便要如雷霆般劈下——
唏律律律律!
吕布胯下大宛马突地马失前蹄,哀鸣一声,连人带马重重摔落在地,发出闷响。
“卧槽,天助我也!”
莫太冲喜出望外,哪里还敢多看,双腿猛的一夹,便急忙逃命去了。
留下原地面色阴翳的吕布,盯着那倒地不起、前蹄已被摔断的大宛马。
游天这时将将拍马赶到,他只想让吕布砍死董卓,当即也顾不得许多:
“吕主簿,要不您骑我的马,继续追杀他们!”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了游天一眼。
这一眼差点给他吓尿了。
刚才满脑子都是弄死老莫,忘了这位是谁了!
“主簿恕罪!”
游天毫不犹豫直接下马跪地。
啥罪不知道,先跪再说,不然下一秒可能就得躺了。
好在吕布没有对游天这僭越之言过多追责,只是骑上游天那匹马,便回营去了。
......
待游天慢慢赶回大营的时候,正好碰见哈哈大笑的丁原从中军帐中策马而来。
他直奔吕布:
“奉先吾儿,可有生擒那董卓啊?”
奉先吾儿?
听见这句话的游天脑海里一闪——那董卓好像也喜欢这么叫吕布来着。
把游天的神游抛在一旁,只见吕布下马微微拱手:
“并无。”
丁原听到这话满面疑惑:“以奉先你的武艺,怎会让那董卓逃走了?”
“马摔了。”
吕布的回答依旧简短。
丁原似乎这才发现吕布甲胄上的泥污,立刻换了个表情和语气:
“我儿无恙否?”
“并无大恙。”
“那便好那便好!”丁原长舒一口气:
“回头我命人多送两匹军中战马前来,奉先到时可做挑选。”
“多谢义父。”
吕布再次拱手道谢,随后就告辞了。
欢呼声响彻营地,大胜的喜悦洋溢全军
只有游天注意到,吕布直立在营门外,手拄画戟,遥望斜阳,神色沉沉。
夜风掠过,卷起他沾满尘土血污的披风。
游天脑海中忽然有一种感觉——他感觉这幅画面不完整!
就像世界名画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