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就婚后了?

她不说话了。

彻底像魂被抽走了一样。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她也没有反抗。

没有逃跑。

没有生气。

没有进一步质问。

她就只是,不说话。

一路上,她的表情都带着浓厚的疑惑。

许城野拉着她的手穿越过医院的走道,走出了医院,上了车,伸手帮她系安全带,发现她口干,拿起门旁的矿泉水瓶,主动为她拧开,到达机场后,抢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牵着她走了一路。

坐上飞机,半晌,他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瞪了她一眼。

而她已经睡着。

下飞机,他俩去接行李,出机场,又上了自家的车。

许城野仍一直牵着她。

生怕她溜走。

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会被她拒绝,被她讨厌,被她憎恨。

可是,这些好像都没有。

她只是一直回不过神来而已,只是一直很茫然。

终于他忍不住说道:“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生气了就骂出来,或者打我也行!”

她摇摇头,“没有。”

没有什么?

什么叫“没有”?

这算怎么回事?

这就算是结束了?

就这么容易?

不,不可能。

一个人的转变不可能这么快。

说不定这只是缓兵之计。

说不定她正在图谋着更长远的计划。

一想到这,许城野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因此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些。

她有所觉察,抬头朝他看来。

许城野冷冷道:“你不要以为冷战有用,更别想着逃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有办法把你绑回来!”

她抿了一下嘴:“我哪儿都不去,放心吧。”

“真的?”轮到许城野不信了。

“我只是好累。”她居然冲他笑了笑,虽然那笑意是那样疲惫。

许城野想起昨夜她就几乎一夜没睡,今天又忙了一天,此刻疲累,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点点头,“那你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嗯。”

从机场到别墅有段距离,就算是深夜,路上没什么车,也得开两个小时。

本来许城野昨夜就刚洗过胃,又有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此刻亦是倦怠。

即便他一再警告自己不能睡着,万一她趁机突然逃走,再要将她寻回来,就得费一番波折了。

无奈还是败给了身体。

原本只是想打个盹的许城野,到最后居然彻底地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四周很暗,没有一点生气。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保持着坐姿,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就是说,南枝并没有把睡着的他抱回床上。

也就是说,南枝走了!

否则她怎么可能任由他在车上睡着?!

许城野惊醒过来,一下坐直。

从前排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张伯:“小许总,你醒啦?我看你们俩都睡着了,怕打扰你们,所以才没有叫你们。”

许城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回头,她还静静的睡在手边,原本纠缠的双手也未曾松开过。

听到动静,她缓缓醒来,黑暗中,目光突然亮了一下:“我怎么睡这么死?”语气听上去颇为自责。

“对不起。”她回头冲他说道。

许城野顿时有些心疼。

“睡着了而已,为什么要对不起?我不是也睡着了?”

她用手拍了拍太阳穴,然后抬手看了一下表。

“张伯,再有下次,你可以直接叫醒我们。”她说了一句,然后松开了许城野的手,先行下车。

凭她养成的职业习惯,许城野知道她这时一定会主动绕到他这边来,为他拉开车门。

所以,在预判了她的行动后,许城野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她刚绕到他这边,见他已经走了出来,微微一怔。

许城野主动走向后备箱。

“我来吧!”

她伸手,打算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

他拒绝道:“不用了,进去吧。”

她侧过身,给许城野让出道来——这也是职业习惯。

但这一次,许城野不会依她了。

他牵过她的手,轻轻一笑:“走啊。”

--

进屋后,他俩的脚步都放得很轻。

上飞机前,许城野就提前给刘婶发了消息,叫她只管睡自己的,不用管他们。

毕竟这些年他们时常出差,半夜飞来飞去的情况不少。

她老人家身体还行,所以许城野不忍心让她为了顺应自己的行程,而把身体给累垮了。

他们径自上了二楼,回了房间。

一进门,许城野看到那张放置在大床旁的小床果然已经被收掉了,暗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枝。

她的脸上果然只有郁闷。

“我先去洗。”许城野说道。

她点点头:“好。”

花洒声响起,浴室里全是熟悉的水蜜桃香。

这款特制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香味是他让人特调的,并且一直没换,就因为她偶然夸过一次好闻。

等许城野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时,屋内果然空空如也。

一如许城野预料的那样,她还是逃了!!!

--

许城野走向床边,拿起手机,准备向老五求助。

就在这时,衣帽间里传来响动。

许城野退了两步,退到过道上,过了一会儿,她走了出来,手中抱着全黑的睡衣。

看到许城野,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那我去洗了。”

许城野点点头。

原来她并没有打算要逃。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突然这么顺从、这么乖?

不应该呀!

难道她心里正憋着别的坏,想等一下更合适的时机,趁我完全松懈,为自己争取到更长的逃跑时间?

MD——

光是想想,许城野就恼火不已。

一想到,她此刻的顺从,就是一种虚伪的假意讨好,他就越是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她得逞!

--

浴室柔和的光线透了出来。

卧房内播放着《哥德堡变奏曲》。

他的枕头旁边是她的枕头,这个空位一空就是好些年,却一直是属于她的,今夜终于派上了用场。

许城野却感受不到一丝欢愉。

他预感到,虽然天亮的时间已经近了,却也注定了今夜必然是个漫漫长夜。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洗得很快,没过多久,水蜜桃香和热气一起冲了出来。

她的毛巾还停留在头上,她用力地搓着脑袋。

许城野下意识地问了句:“没吹头发吗?”

她答:“吹了。”

吹了为什么还要擦?——

为了找点事做好掩饰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