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来访者
等来到公司，车子刚到楼下，张云就看到门口停着好几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但车身上印着明显的政府机关徽标和［公务用车］的字样。
张云心神一定，“总算来了吗？”
……
另一边。
晨星微光的总裁宋大海此刻正一脸微笑地坐在会议室主位，让助理给对面的两位访客添茶。
他满腹狐疑。
今天他本来没打算来公司的，结果一个电话把他从被窝里惊醒了。
电话那头是市府办公厅的一位副秘书长，语气严肃地通知他：
“国家能源局和工信部有重要领导即刻到访你们公司进行会谈。”
宋大海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提前预约，事先也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突然告诉他有领导要来，这能是什么好事吗？
他的第一反应是公司税务或者环保出了问题，或者哪个项目捅了篓子。
想到些不好的事，他火急火燎地就赶了过来。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两位，宋大海都认识，或者说在新闻里见过照片。
左边这位是能源局科技装备司的刘司长。
右边这位是工信部原材料工业司的王副司长。
这二人的身后，站着一位保镖一样的大汉，目光十分犀利。
这种级别的人物同时造访他这种中型民企，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宋总，贵公司最近发展势头不错啊。”
刘司长端起茶杯，语气平和。
“哪里哪里，小打小闹，全靠政府的政策支持。”
宋大海暂时摸不透对方的想法，连忙谦虚道。
王副司长你笑着接话：
“宋总太谦虚了。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像你们这样的民营科技企业在研发创新方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比如资金，人才引进，或者政策落地方面？”
“国家现在非常鼓励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
“如果遇上什么困难，政府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给予你们任何帮助！”
这话说的有些泛大空了。
宋大海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新能源公司在全国上下有几百个。
就算政策落实到位，给他们这样的中小公司带来实质性的利益，可他们又能回报什么？
说到底他们是商务公司，不是研究所。
做的是生意，又不是专门搞研究的，哪里有什么技术创新？
都是上面有什么方向，他们紧跟着而已。
国家怎么可能无条件支持？
所以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句很官方的场面话而已，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两位领导亲切的态度，他还是看到了。
对于上面的重视，他有些不习惯，也有些感到受宠若惊。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他稍微放下了心。
“困难肯定有。”
宋大海斟酌着措辞：
“主要还是高端人才引进难，研发投入大周期长，风险也高。”
“不过我们一直在努力克服。”
“嗯，理解。”
刘司长点点头，紧接着问：
“我听说贵公司的技术团队很有活力？
最近有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想法或者项目在推进？”
宋大海心里更奇怪了，对方似乎对公司内部的技术动向格外感兴趣。
他谨慎地回答：
“我们团队确实很努力，主要方向还是围绕新能源电池材料的改进和成本优化。”
“至于突破性的进展……还在努力攻关中。”
王副司长语气更郑重了些：
“宋总，是这样的。”
“国家新能源材料研究所那边，最近对贵公司的一些研究思路，非常感兴趣！”
“他们托我们带个话，希望能邀请贵公司的核心研发团队。
特别是近期有创新性想法或成果的成员，去研究所进行一次深入的学术交流。
不知道宋总这边是否方便安排？”
“您说的是真的？”
宋大海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国家新能源研究所？
这确定没有什么前缀，而是叫这八个字的那个地方？
那可是国内材料领域的顶尖殿堂！
主动邀请他们这种小公司去交流？
还特意强调［创新性想法或成果］？
他公司里那几杆枪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最近根本没有什么亮眼成果上报啊！
莫非是老高他们瞒着我偷偷搞了个大的？
“这个……当然荣幸之至！”
宋大海压下满腹疑云，脸上堆起笑容。
“能为国家科研做点贡献，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不知道研究所那边具体想交流哪方面的内容？我这边好安排合适的研发人员。”
不管如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宋大海肯定要好好把握。
要是能拉来国家的投资，他们公司就有望在下一个季度实现十几个百分点的突破了。
“交流方向嘛，主要是前沿储能材料的基础理论。”
刘司长接口道：
“至于人选，研究所那边也是慕名而来，想广纳贤才。”
“这样吧，宋总。”
“为了更精准地对接。”
“方便的话，能否提供一份贵公司研发部门全体员工的名单和基本信息？”
他的语气依旧很客气，但要求却非常明确。
宋大海心里感觉有点不对劲。
要全体员工名单？
这太不寻常了！
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半分迟疑，立刻应道：
“没问题，刘司长。”
“我这就让人事部整理一份，马上送过来。”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快速吩咐了下去。
会议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位司长时不时的关切问候。
宋大海心里全是疑问，只能喝茶掩饰。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二人心里比他要更加紧张。
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了解到了相关的消息，知道昨晚那份引发上层动震的材料出自这家公司。
因此在与会过程中，二人并没有提及那种材料理论。
更没有询问那份材料究竟是哪位科研大咖的著作。
虽然宋大海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但却让他们越发不敢怠慢。
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如此隐忍，闷声不响交出一份惊世骇俗的材料理论，本身就可视为一种投名状。
他们知道对方一定是不想让外人有机可乘，才会如此低调的研发。
其中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常人难以想象。
因此二人看待宋大海此时的目光都有着一丝敬佩。
没等太久，人事部的主管便将一份整理好的员工名单简历带来。
刘司长和王副司长有些急不可耐，接过名单便仔细查看起来。
没过多久，只见二人同时皱眉。
从名单还有那些简历上，看这些人都是很普通的科研人材。
虽说也有一些名牌大学出身的专家，但距离真正的科研大佬还差得很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