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寻觅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在萧云彻跌落不久后,兽潮就退散了,就像是兽潮只是为了让他跌下去一般。

虽说季明枝知道他是男主,自带无敌光环,也知道他日后会很强,一切都是他的机遇,仍然忍不住担忧,但是她还得担起作为仙尊的责任,一边安抚着慌乱的人群,一边下令让周不知等人迅速去找人。

周不知那几个再蠢也知道自家师尊现在很急,讷讷应声,连忙去找了。

三人领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朝着萧云彻跌落的那处悬崖奔去。

崖边狂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几乎站不稳。向下望去,只见云雾翻滚,深不见底,莫说筑基期,便是金丹修士,若无特殊法宝或功法,轻易也不敢深入这等险地。

“分、分头找!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痕迹!”周不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哑着嗓子喊道。他此刻是真怕了,若萧云彻真因此殒命,师尊那边肯定不会高兴……虽然不知道最近为什么师尊开始关注那个崽子,但是他不敢想象师尊暴怒的后果。

王意和李子若也白着脸,哆哆嗦嗦地沿着崖边仔细搜寻。兽潮虽退,但此地残留的妖气腥膻和血腥味依旧浓重,混合着崖底蒸腾上来的湿冷雾气,令人作呕。

三人的神识在此地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甫一探出便被混乱的灵气流和陡峭崖壁干扰。

“大师兄!这里!”忽然,李子若发出一声惊呼。

周不知和王意连忙冲过去。只见在悬崖边缘一处尖锐的岩石棱角上,挂着一小块被撕裂的、染血的深色布料,那颜色和质地,正是宗门的弟子服,布料边缘参差不齐,显是被巨力强行撕扯所留。

痕迹至此戛然而止。再往下,便是被浓雾彻底封锁的、深不可测的幽谷。

“只有……只有这些了。”周不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这些痕迹无疑证实了萧云彻确实从此处跌落,至于人是死是活,是卡在了半途,还是已然坠入万丈深渊,他们根本无从判断。以他们的修为,连稍稍下降一段距离都做不到,那呼啸的罡风和混乱的灵气流就足以将他们撕碎。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事,因为兽潮失去同门,尽管这个同门是他们平日里看不上的废物,也不影响他们恐慌。

“回去……禀报师尊吧。”周不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哑声道。

坊市在经过兽潮冲击后,一片狼藉,哭喊声、呻吟声此起彼伏。幸存者们正在清理废墟,救治伤者,气氛压抑而悲伤。

季明枝正在指挥几名伤势较轻的万剑宗弟子协助维持秩序,分发伤药,但她的神识显然并未完全专注于此处。

“师尊……”周不知双手捧上那块染血的碎布,“弟子等只在崖边发现了这个,还有一些血迹。崖下云雾太重,罡风剧烈,弟子等修为低微,实在无法深入探查……”

季明枝只是沉默地接过那块碎布,指尖在那已然发黑的血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虽然书里的萧云彻确实步步逆袭,但是亲身在这个世界,才知道他有多难。

片刻后,季明枝问道:“可知大致方位?”

“知道!就在坊市西侧那处断崖,痕迹很明显!”周不知连忙道。

季明枝道,“本尊下去找。阵法画好了,若是有兽潮的余威,你们自己输入灵力就是,”

“师尊!”周不知听到这话极度震惊,更有一种难以置信,师尊竟然亲自下去了,为了那个他们从未看得起的萧云彻,亲身涉险!

季明枝身形如电,几乎是眨眼间便再次立于那处断崖之上。

没有丝毫犹豫,她纵身一跃,周身护体灵光微微一荡,便直直下了那下方的浓雾与深渊。

一入崖下,环境陡然剧变。

刺骨的罡风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疯狂切割着她的护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寻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撑不过一炷香便会灵力耗尽,被罡风撕碎。但季明枝毕竟是化神期大能,神识虽受干扰,却依旧能顽强地向下、向四周延伸开去,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痕迹。

在她下方不远处,一面相对平滑的峭壁上,赫然有着一道明显的、新鲜的刮擦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高速坠落时猛烈摩擦而过。痕迹旁,还有几点不易察觉的、已然干涸的暗色血迹。

季明枝沿着那刮擦痕迹继续向下探查,又下降了百丈左右,在一处较为宽阔的岩石平台上,发现了一滩已然凝固的、面积不小的血泊,以及几个散落的、属于万剑宗弟子服的碎布条。

人呢?

季明枝的眉头紧紧蹙起。她再次扩大神识范围,更加仔细地搜索平台四周以及更下方的深渊。

这一次,她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罡风和混乱灵气完全掩盖的空间波动残留。这波动非常奇异,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某种古老禁制被触发或转移后留下的痕迹,正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宿主你不用担心的…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在接受传承了。】系统出声道。

“原著这一段只是一笔带过对吗?”

【是的宿主,您目前经历的是剧情拓展包,原著里只有短短一句,说是奇遇得的那功法,但是真的会没事的,按照人设您应该冷漠的回宗门……】

季明枝:“闭嘴。”

系统还在叭叭,突然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它沉默了很久,只觉得完了。

好像被宿主发现了什么奇怪的能拿捏它的新功能。

但是季明枝这时候无心和系统胡扯,她现在满心只想找到走失的小孩,不论他之后多强,身上多重光环,如今也只是一个刚筑基不久的孩子而已。

想了想,这种所谓的珍宝一般都出现在深处,于是直接往这崖底的深处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