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初临上界

这里，便是上界？万法天宫？

“此乃万法天宫外门‘接引星台’。”接引使平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你既入天宫，便需遵守天宫规矩。你身负混沌道基，按例，可暂入‘混沌殿’为记名弟子。”

接引使说完，屈指一弹，一道灵光没入叶忘忧眉心。大量关于万法天宫的信息瞬间涌入她的脑海——宫规戒律、宗门结构、修行境界、贡献体系等等，繁杂无比。

“混沌殿如今由玄珩长老执掌，这是你的身份玉牌和初期资源，自去报到吧。”接引使又抛给她一枚古朴的玉牌和一个储物袋，身形便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忘忧握着尚带余温的玉牌，神识沉入。玉牌正面是“万法”二字，背面则是“混沌殿记名”以及她的名字“叶忘忧”。储物袋中，有百块晶莹剔透、蕴含着磅礴精纯灵气的石头——上品灵石！还有一瓶标注为“凝真丹”的丹药，以及一套制式的月白色弟子服饰。

出手果然阔绰。仅仅记名弟子，初期资源就远超下界大宗门的核心真传。

她按照脑海中的地图信息，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混沌殿所在的山脉飞去。

万法天宫占地不知几许，山脉连绵，江河奔涌，灵气化液，形成无数灵潭瀑布。沿途所见弟子，修为大多在金丹期以上，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元婴、化神级别的强大气息，皆是行色匆匆，或闭关潜修，或执行任务，竞争氛围远比下界激烈。

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气势尤为奇特的山脉。这里的灵气并非单一属性，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分的状态，时而炽热如火，时而温润如水，时而厚重如土，变幻不定。山脉之间，一座通体呈现灰蒙蒙色泽、造型古朴雄浑的大殿矗立着，牌匾上正是“混沌殿”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只是，与其他殿宇的门庭若市相比，这混沌殿显得格外冷清，甚至有些……破败？殿前广场空无一人，杂草丛生，连守护阵法都显得光芒黯淡。

叶忘忧按下遁光，落在殿前广场。

“新来的？”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响起。

叶忘忧转头，只见殿门旁的石阶上，靠坐着一个穿着皱巴巴月白道袍、头发乱糟糟的青年。他手里拿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正仰头灌了一口，修为在金丹中期，眼神却带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散漫。

“记名弟子叶忘忧，前来报到。”叶忘忧出示身份玉牌。

青年瞥了一眼玉牌，又打量了一下叶忘忧，嗤笑一声：“混沌殿都多少年没来新人了？还是个下界来的……啧，玄珩老头子这是又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到宝了？”

他虽言语戏谑，但眼中并无太多恶意，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我叫凌不语，算是你师兄吧。”青年晃了晃酒葫芦，“老头子……哦，就是玄珩长老，在殿后‘混沌崖’闭关，你自己去找他吧。提醒你一句，咱们混沌殿人丁稀薄，资源也紧巴巴，想要什么，得靠自己挣。”

说完，他又灌了一口酒，不再理会叶忘忧，自顾自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叶忘忧对他拱了拱手，便径直走入大殿。

殿内更是空旷，只有几排蒙尘的玉架，上面零星摆放着一些残破的玉简和不明用途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她穿过大殿，来到殿后。眼前是一片陡峭的悬崖，崖下是翻滚不定的混沌气流，各种属性的灵气在这里狂暴地冲突、湮灭、又重生，形成一片绝险之地。悬崖边，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盘膝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身形消瘦、面容普通的老者。

他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散发，仿佛与这片混沌悬崖融为一体，若非肉眼看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叶忘忧心中凛然，知道这位便是混沌殿的执掌者，玄珩长老。其修为，深不可测。

她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弟子叶忘忧，拜见玄珩长老。”

玄珩长老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并非寻常老人的浑浊，而是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崖下混沌气流的生灭。

他的目光落在叶忘忧身上，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混沌灵根，筑基便已铸就混沌道基，更身怀造化烘炉残片……不错，不错。”玄珩长老的声音平淡，却直接道出了叶忘忧最大的秘密。

叶忘忧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不必紧张。”玄珩长老淡淡道，“万法天宫包容万法，混沌之道虽罕见，却也并非独你一份。你能得丹辰子传承，唤醒烘炉碎片，便是你的机缘。”

他顿了顿，继续道：“混沌殿式微已久，给不了你太多资源。这混沌崖，便是你日后修行之地。何时能凭自身之力，下到这崖底，取回一块‘混沌原石’，何时便可晋升内门弟子。”

说完，他重新闭上双眼，不再言语，仿佛化作了一块真正的石头。

叶忘忧看向那深不见底、气流狂暴的混沌悬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恐怖力量，眼神却愈发坚定。

资源匮乏？人丁稀薄？

无妨。

她有混沌烘炉，有《混沌烘炉经》。

这混沌崖，对她而言，或许正是最好的修炼宝地！

她走到悬崖边，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尝试引动一丝崖下的混沌气流。

新的挑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