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心意初明
第七十三章幽冥鬼蜮与心意初明
星尘阁内，气氛比往日凝重。
墨站在星图前，眉头紧锁。玄老则在一旁快速整理着情报卷宗。
叶忘忧推门而入，立刻感受到了这股紧绷的气氛。
“情况如何？”她直接问道。
墨转过身，深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但看到她时，那疲惫似乎消散了些许。
“很糟。”他指向星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暗红色的星域——“幽冥鬼蜮”，“虚无侵蚀速度远超预估，整个鬼蜮超过三成的星域已彻底死寂，法则崩坏。观测到‘虚无使者’的活动痕迹，至少有三名，其实力……可能接近大乘期。”
大乘期！而且还是三名！
叶忘忧心中凛然。化神之后，每一个大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大乘期，已经是站在诸天万界顶点的存在，举手投足便可毁灭星辰。
“为何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虚无使者？”叶忘忧问道。
玄老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份情报：“根据窥天镜碎片反馈的零星信息推测，可能与我们上次切断深渊缝隙的连接有关。‘虚无’似乎被激怒了，或者说，它加快了侵蚀的步伐。”
墨接口道：“守护者军团主力被其他大型裂痕牵制，短时间内无法支援。鬼蜮临近几个大世界已发出求救信号，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延缓侵蚀，为援军争取时间。”
他看向叶忘忧，眼神复杂：“此次任务，九死一生。你……可以拒绝。”
叶忘忧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你会去吗？”
“会。”墨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这是我的使命。”
叶忘忧笑了，那笑容如同破开乌云的光，明亮而坚定：“那我的答案也一样。”
使命？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因为他要去。
墨微微一怔，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底某处仿佛被轻轻触动。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谢谢。”
玄老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正色道：“既然如此，老朽也不多劝了。这是最新的星图和一枚‘破界符’，关键时刻或可保命。万事小心。”
两人接过物品，不再耽搁，立刻出发。
登上逐星梭，设定好前往幽冥鬼蜮的航线后，船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星梭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辰流光。
叶忘忧看着墨依旧冷峻的侧脸，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比平时更加紧绷。她想起他提及“使命”时的那份决然，以及眼底深处那不易察觉的沉重。
“你的族人……都是这样吗？为了守护，不惜性命？”她轻声问道。
墨操作星梭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一丝悠远：“守护者一族，生于裂痕，长于战场。存在的意义，便是如此。”
“不累吗？”叶忘忧看着他。
这一次，墨沉默了更久。星梭在寂静中穿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累。”
一个字，却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孤寂与重担。
“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他转过头，看向叶忘忧，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倒影，“就像你，明明可以拥有更轻松的道路，却依旧选择了混沌，选择了面对这些危险。”
叶忘忧与他对视着，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跳动。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份深藏的疲惫，也看到了那份不容动摇的坚持，更看到了……一丝因为她的存在而悄然融化的冰霜。
“或许，”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是因为我觉得，有些路，两个人走，总比一个人要好。”
话音落下，船舱内再次陷入寂静。
墨的目光凝在她脸上，那惯常的冰冷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翻涌着某种炽热情绪的光芒。他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星梭微微震动，提示即将进入最后一次跃迁。
“坐稳。”墨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叶忘忧点了点头，在座椅上坐好，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了。有些心意，无需言明，已然相通。
跃迁开始，巨大的压力袭来。
这一次，叶忘忧却感觉格外安心。
当星梭再次脱离跃迁，舷窗外已然是一片死寂的暗红。
破碎的星辰如同燃烧后的余烬，漂浮在虚无的黑暗中。庞大的世界残骸上，覆盖着不断蔓延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物质。整个星域，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绝望的衰亡气息。
幽冥鬼蜮，到了。
而在那片死寂的星域深处，三道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散发着堪比大乘期恐怖威压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它们没有瞳孔的、纯粹由虚无构成的眼睛，望向了这艘闯入的不速之客。
最终决战，即将开始。
墨与叶忘忧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以及那份并肩而战的信任与决意。
“准备战斗。”；
幽冥鬼蜮，名副其实。
逐星梭悬浮于一片破碎的星骸带中，舷窗外是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远方偶尔掠过的、被虚无侵蚀殆尽的星辰残骸，散发出最后一丝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宇宙法则在此地变得脆弱而扭曲，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虚无”气息。
那三道阴影般的巨大身影，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它们如同这片死寂星域的主宰，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挤压着逐星梭的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它们在看什么？”叶忘忧感到灵魂都在那股威压下战栗，但混沌之力自行运转，在她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生灭的灰色光晕，顽强地抵抗着。
“在评估，也在享受猎物的恐惧。”墨的声音冰冷而稳定，他双手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逐星梭表面亮起繁复的银色符文，“但它们打错算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