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伪君子的选择
“小舞，你……”唐三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也要背叛我？”
“我没有！”小舞哭喊道
“唐三，你别犯傻了！你打不过他的！我们……我们都打不过他！你快去救大师！我……我去替你看着机缘！”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但小舞已经顾不上了。
陈凡停下了脚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兄妹情深”的戏码。
“兔子。”他开口了。
小舞一个激灵，赶紧站直：“在！神明……不，陈凡大人！”
“你倒是不傻。”陈凡笑了
“想跟着我，寻求庇护？”
小舞的脸“刷”一下全白了。
“我……我……”
“行。”陈凡却出奇地好说话，“那就跟着吧。路上也算有个解闷的。”
“至于你，唐三。”陈凡的耐心快耗尽了。
“我只给你十秒钟。要么，丢下这个废物，跟上我。”
“要么，你就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十。”
“九。”
陈凡开始了倒数。
唐三的心脏，如同被战锤猛击！
怎么办？！
是“师徒情义”，还是“逆天机缘”？！
在唐门的世界里，师恩如山……
但是……
那可是“外附魂骨”！
“三！”
“二！”
“我……我跟你去！”唐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师！对不起了！我必须去阻止他！你等我回来！”
唐三做出了一个“唐门”弟子最不该做的决定——他放弃了恩师！
他把玉小刚拖到了后山的草丛里，用几片大叶子盖住。
然后，他站起身，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悲壮，跟上了陈凡的脚步。
“哼。”
陈凡不屑地冷哼一声。
“伪君子……终究是伪君子。”
他不再停留，39级的魂力猛然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冲入了诺丁猎魂森林。
“跟上！”
“是！”小舞的柔骨兔武魂附体，29级的魂力发挥到极致，疯狂地跟在后面。
“可恶！”
唐三的“鬼影迷踪”也施展到了极限。
然而，差距，是绝望的。
陈凡根本没有“跑”。
他只是在“走”。
但他一步跨出，就是唐三“鬼影迷踪”三步的距离。
他身上的魂环甚至都没亮，只是纯粹的、39级的魂力带来的肉体增幅。
唐三和小舞，这两个29级的“天才”，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吊在他的身后，不被甩开。
“这……这就是魂尊的力量吗？”唐三心中骇然。
不。
“不。”陈凡的声音，仿佛未卜先知般，从前方悠悠传来，清晰地传入他和S舞的耳中。
“这不是魂尊的力量。”
“这是，第一环1200年，第二环1700年，第三环10000年……所累积下来的、‘神’的根基。”
“唐三。”
“你和你那废老师，研究了六年的根基理论。”
“现在，我让你亲眼看看。”
“什么，才叫根基！”
......
猎魂森林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树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但对于此刻走在林间小道上的三个人而言，这股气息却各自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走在最前方的陈凡，神色平静，步伐稳健。对他来说，这只是饭后的一次散步，去取一件早已预定好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黑发在林间的斑驳光影下轻轻晃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并未聚焦于眼前的任何一棵树、一株草，而是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锁定在了森林深处的某个坐标点上。
紧跟在他身后约三步远的地方，是亦步亦趋的小舞。
她的俏脸依旧带着一丝难以褪去的苍白，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敬畏与不安。
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神明大人”；也不敢离得太远
因为她那源自十万年魂兽的本能正疯狂地向她示警——离开这个人的庇护范围，森林中那些对她垂涎欲滴的目光，会将她撕成碎片。
这六年，她在诺丁学院之所以能安然无恙，除了唐三的掩护，更重要的，是陈凡那若有若无、笼罩着整个第七宿舍的神威，让任何心怀不轨的窥探者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现在，只是将这种依赖，从宿舍转移到了森林里。
而坠在最后，与两人相隔了十几米距离的，是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唐三。
他的双拳紧紧攥着，指甲早已深陷掌心，渗出的丝丝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屈辱、愤怒、嫉妒、不甘……无数种负面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他强迫自己跟上，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
他不能退缩。
“我必须去！我必须亲眼看到！”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
“万一……万一他失败了呢？万一那人面魔蛛没死透呢？万一他被那两千年的外附魂骨反噬了呢？！我唐三的机缘，岂是旁人说拿走就能拿走的？！”
这万分之一的“万一”，是他此刻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的唯一信念。他那来自唐门的骄傲，不允许他就此认输。
“左前方四十五度，七十米外，灌木丛中。一只八百年的‘幻彩蛇’正在潜伏，它对你的气息很感兴趣。”
陈凡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地对小舞说道。
小舞浑身一僵，她根本什么都没感觉到！她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除了茂密的灌木，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毫不怀疑陈凡的话，赶紧收敛了自己的魂力波动，将身体缩得更紧了些。
陈凡的这句话，同样清晰地传到了唐三的耳中。唐三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催动了“紫极魔瞳”向那个方向望去。
果然，在层层叠叠的枝叶掩映下，他隐约看到了一抹微不可查的、不断变幻的色彩。
是幻彩蛇！以隐匿和幻术著称的魂兽！连他全力催动紫极魔瞳都只能勉强发现，陈凡……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他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真的能‘看’到一切……”唐三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这六年，他自以为隐秘的修炼，原来一直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比被人打败还要屈辱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