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精神压制，不敢回想的过去
“嗡——！”
一股比在殿外时，强大了百倍的、混合了罗刹神神念与杀神领域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陈凡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这是她身为教皇的试探，也是她身为神祇传承者的警告！
她要让这个所谓的“圣子”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大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跟在后面的月关和鬼魅，甚至都感到了一阵呼吸困难。
然而，处于威压正中心的陈凡，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比比东，收起你那可笑的把戏吧。”
陈凡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在我面前玩弄精神威压，你，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凡身后的阿尔宙斯虚影，一闪而逝！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至高无上的“神威”，轰然爆发！
如果说比比东的威压是一片充满了杀戮与怨恨的血色海洋，那么陈凡的神威，就是一片囊括了整个宇宙的、深邃无垠的星空！
两者碰撞的刹那，没有任何声响。
比比东的威压，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瓦解、溃散！
“噗！”
高台之上，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握着权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她……竟然在这次精神力的交锋中，吃了亏！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反噬，但这已经足够让她感到骇然了。她的精神力，融合了罗刹神的神念，放眼整个大陆，除了长老殿那个老不死的，无人能及！
可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
“你！”比比-东那冰冷的眼眸中，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陈凡没有理会她的震惊，他已经走到了高台之下，抬起头，平静地与宝座上的教皇对视。
没有行礼，没有跪拜。
他只是像一个平等的存在，审视着另一位。
“我叫陈凡。”他自我介绍道，“你应该已经从月关那里，听说了我的来意。”
“合作？”比比东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嘲讽，“一个十二岁的魂宗，也配与我谈合作？”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找回了教皇的威严。她绝不允许自己在一个孩子面前，失了方寸。
“圣子，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比比东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你是我武魂殿的一员，你的天赋，你的一切，都将为武魂殿的荣耀服务。你，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
“是吗？”陈凡挑了挑眉，“看来，月关并没有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殿门口，早已汗流浃背的月关。
月关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下：“冕下！圣子殿下！属下……”
“不必解释了。”陈凡打断了他，目光重新回到比比东身上。
“既然言语无法让你明白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那么……就用事实来说话吧。”
“事实？”比比东冷笑，“什么事实？就凭你那十二岁魂宗的实力？”
“不。”陈凡摇了摇头，“就凭……这个。”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手心，一个虚幻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散发着柔和粉紫色光晕的石板虚影，缓缓浮现。
【精神石板】！
当这块石板出现的刹那，比比东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她那与罗刹神神念相连的灵魂，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的示警！
她从那块小小的石板上，感受到了一股……她无法理解，但却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力量！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神”之上的，“规则”本身的气息！
如果说，她的罗刹神神念，是在“使用”黑暗与精神的规则。
那么，这块石板，就是“制定”这些规则的……源头！
“这……这是什么东西？！”比比东失声惊呼，她再也无法维持教皇的威严，猛地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武魂’，送给你的见面礼。”陈凡淡淡地说道。
他手心的精神石板虚影，光芒一闪。
“嗡——！”
比比东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之海，像是被一颗投入了石子的平静湖面，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到了无数纷乱的、破碎的、她早已遗忘或者刻意压抑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看到了年少时，与玉小刚在山盟海誓的甜蜜。
她看到了被千寻疾拖入密室时，那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看到了自己抱着刚出生的千仞雪，那眼神中的恨意与杀机。
她看到了自己亲手杀掉千寻疾后，那疯狂而又畅快的大笑……
“啊——！”
比比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抱着头，身体摇摇欲坠。她的精神防线，在她最不愿面对的记忆冲击下，出现了刹那的崩溃！
“冕下！”
月关和鬼魅大惊失色，身影一闪，就想冲上高台。
“退下！”
陈凡一声冷喝，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依旧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高台上那个陷入了精神混乱的、大陆最尊贵的女人。
“比比东，我说了，在我面前玩弄精神力，你还不够格。”
“我能轻易击溃你的精神防御，自然……也能轻易地杀死你。”
“现在，你还觉得，我没有与你谈‘合作’的资格吗？”
他的声音，如同一柄冰冷的利刃，精准地刺入了比比-东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整个教皇殿，鸦雀无声。
只剩下高台之上，那位绝代教皇，压抑而又痛苦的喘息声。
“呼……呼……”
比比东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因痛苦而微微扭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些被陈凡勾起的、她拼尽全力想要埋葬的记忆，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恨！
她恨玉小刚的懦弱与无能！为什么当初他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带她冲出武魂殿？！
她恨千寻疾的卑劣与无耻！为什么那个畜生要用如此肮脏的手段毁了她的一生？！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无法摆脱这命运的枷锁！
无尽的恨意与痛苦，在她心中交织、碰撞，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