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相遇展览

阳光如一层暖融融的金色纱巾，轻柔地覆在陆卿萌恬静的睡颜上。

纤长的睫毛像栖息着的蝶翼，在熹微的光线中投下浅浅的阴影，或许是被那逐渐明亮的暖意惊扰，那对蝶翼轻轻颤动了几下，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将脸往软枕里更深地埋了埋，像只贪恋温暖的喵。

昨晚失眠到凌晨，此刻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震动着，无法，她还是不情愿地伸手摸索。

“唔...几点了啊...”她眯着眼看向手机，顿时清醒了大半——竟然已经下午一点了！

未读消息堆满了屏幕。

顾夜：“早安，用餐了吗？”

陆星辰：“要不要共进午餐？”

还有教授的三个电话！！！！

陆卿萌有些烦躁，经过昨晚，他深刻体会到这两个哥对她的......但是不回也不太好，思来想去，还是回复了两张表情包！聊胜于无┗(▔，▔)┛

赶紧回教授的电话比较重要。

她赤脚跑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天哪！！！”她小声哀嚎，赶紧用冷水拍了拍脸，清醒点后给教授回了电话。

“卿萌啊。”教授温和的声音传来。

“最近咋么样，隔壁李教授给了我几张华国古董博览会的票，对你下学期的毕业论文有帮助，去看看？”

古董展览，陆卿萌只觉得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谢谢教授，我会去的！”挂断后，电子票很快发来——“明清古董文化交流展”，地点在S市艺术中心。

时间不早了，她快速洗漱后，打开衣橱犹豫起来，去古董展览应该穿什么样的服装呢？

想着想着竟想起了总是穿新中式风格的顾夜，新中式？

上次在A市古镇，买了一套新中式的月白色套装，真丝面料上绣着暗纹玉兰，既端庄又不失柔美。

薄施粉黛掩盖倦容，朱砂点唇平添气色，青丝松松绾成随云髻，簪一支珍珠步摇。

......

艺术中心门口车水马龙。

陆卿萌刚下车，就听见一道温润的嗓音：“好巧。”

顾夜立在汉白玉台阶上，水墨色西装套装衬得他身姿挺拔。

“夜哥？”陆卿萌有些意外，“你也来看展？”

“不。”他唇角微扬，“我是主办方。”

见她愣住，他轻声补充，“记得吗？在A市就说要来S市办展。”

陆卿萌这才想起，一个月前在A市，顾夜确实提过要办一个大型古董展。她当时还开玩笑说要去蹭展。

“我的教授，送了我票，让我过来陶冶陶冶情操。”

“正好，我带你逛逛吧。”

顾夜自然地执起她的手置于臂弯，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在第一个展柜前驻足时，他俯身凑近：“看这里。”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陆卿萌俯身时，发梢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腕。

两人在玻璃倒影中对视，她看见他眼底漾开涟漪：“釉色如雨后青空，但最美的...”他引导她的手指向罐底，“是这个意外留下的印记。”

当她的指尖随他指引移动时，他忽然收拢手掌，将她的手指轻轻包裹。

“像时空留下的吻痕。”她脱口而出，随即感觉他掌心微烫。

顾夜眼底满是赞赏：“说得很好。”

“来看这个。”

最让陆卿萌动容的是一套明代首饰。

顾夜小心地打开特制展柜：“点翠头面，工艺已经失传了。”

翠鸟羽毛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每次展出，我都怕光会伤到它。”

“那你为什么还展出来？”

“因为美需要被看见。”他转头看她，“如明珠不该永沉海底。”

......

展厅实在太大，逛完已到饭点了，顾夜带她去了边上有名的绚景楼。

落座时，陆卿萌惊讶地发现，顾夜点的全是她直播时提过的菜：龙井虾仁、橙酿蟹、甚至还有她最爱的特制花生酥糕。

“你记得...？”

“嗯。”他为她布着菜，“你说过，一定要虾仁现剥现炒再加入龙井茶味道才最正宗。”

他竟然全部都记着，哪怕是随意说的一句话。

这顿饭轻松又恣意，他说，在他面前无需掩藏自己；顾夜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惜字如金，还聊起他周游列国收古董的趣事。

......

归途的夜色温柔如诗。

车停在小区楼下，顾夜为她解安全带时，忽然停住动作：“不必为难。”

他指尖轻抚安全扣，目光却锁住她的眼睛。

陆卿萌一怔，随后心跳如鼓。

“真心从非抉择。”他望着前方的路灯，“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他下车为她开门，月光下他的轮廓格外柔和：“我和星辰...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回到家，窝进沙发里。

想着顾夜说的话，一切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