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蛊毒缠莲，血亲疑云，城破有内应
长安城内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裹着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柴龙挥刀劈开一名无影成员的长刀，刀刃带起的血珠溅在脸上，滚烫又粘稠。那些人确实像疯了，哪怕胸口被刺穿，依旧嘶吼着扑上来，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操控的空洞。
“不对劲！”李默的喊声被爆炸声淹没，他一刀劈开最前那人的衣襟，露出胸口的紫金莲纹——与柴砚、张忠的刺青一模一样，只是这枚莲纹的中心，渗着黑褐色的血珠，像毒虫在皮下蠕动，“这是蛊毒！他们被下了蛊！”
柴龙心头一震，挥刀逼退身前的人，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脸。果然，每个人的瞳孔都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嘴角挂着涎水，动作僵硬却狠辣，完全没有正常人的反应。“是无影组织搞的鬼！他们用蛊毒控制这些人，让他们当死士！”
柴砚的脸色凝重如铁，挥剑刺穿一名死士的喉咙，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西域的‘牵魂蛊’，中蛊者会失去神智，只听施蛊人的命令，直到力竭而死。”他袖口的紫金莲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与死士胸口的刺青形成刺眼的呼应，“这些人，说不定也是柴家旧部的后裔，被无影组织掳走，强行下了蛊。”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柴龙心上。父亲当年的旧部遍布各地，若真被无影组织如此残害，他肩上的愧疚又重了几分。“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下去！”柴龙怒吼一声，短刀挽起一道刀花，接连斩杀三名死士，“找到施蛊人，杀了他，蛊毒自然能解！”
三人背靠背，在混乱的街巷中杀出一条血路。沿途的百姓四处奔逃，哭声、惨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昔日繁华的长安，此刻成了人间炼狱。柴龙看着燃烧的房屋、倒在血泊中的百姓，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挥刀的力道也越来越沉。
“施蛊人一定在附近操控！”柴砚眼神锐利，扫过四周的高楼，“牵魂蛊的操控范围有限，施蛊人最多在百丈之内！”
李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不远处的一座酒楼楼顶，站着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个青铜铃铛，正不断摇晃。铃铛发出“叮叮”的脆响，那些死士听到铃声，攻势变得更加猛烈。“在那里！”
三人立刻朝着酒楼冲去。酒楼里的客人早已逃光，桌椅倒在地上，杯盘碎裂一地。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跑，楼梯被浓烟熏得发烫，脚下时不时打滑。
楼顶的黑衣人看到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摇晃铃铛的速度更快了。楼下的死士像是受到了刺激，疯狂地朝着酒楼冲来，想要阻拦他们。
“你们去对付施蛊人，我来挡住他们！”李默停下脚步，转身朝着楼梯口跑去，长刀横在身前，“快！别让他跑了！”
柴龙和柴砚没有犹豫，继续朝着楼顶冲去。黑衣人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把毒针，朝着两人射来。柴龙挥刀格挡，毒针被纷纷打落，可还是有一根毒针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划破了一道小口。
“小心！毒针上有蛊虫！”柴砚大喊一声，一剑劈开剩余的毒针，拉着柴龙冲到楼顶。
黑衣人见状，转身就想跳楼逃跑。柴砚眼疾手快，甩出一把飞刀，正中黑衣人的小腿。黑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柴龙立刻上前，一脚踩住黑衣人的后背，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是谁派你来的？无影组织的首领是谁？”
黑衣人趴在地上，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你们赢不了的……长安很快就会破城……你们都得死……”
柴砚蹲下身，一把揪住黑衣人的头发，眼神冰冷：“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黑衣人依旧狂笑不止，嘴角流出黑血：“我死了，也会有人替我完成任务……你们等着……”话音刚落，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柴龙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死了，咬舌自尽的。”
“看来无影组织的人，都被洗脑得很彻底。”柴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杀了施蛊人，那些死士应该会恢复神智。”
两人走下楼，发现楼下的死士果然停止了攻击，一个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李默正站在一旁，喘着粗气，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怎么样？”柴龙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李默笑了笑，“这些死士都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公孙武达带着一队士兵赶来：“柴公子，陛下让我来支援你们！城里的混乱已经基本平息了！”
“太好了！”柴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城外的战况怎么样了？”
“突厥大军攻势很猛，不过陛下已经按照拓本上的部署，调整了防御，暂时守住了城墙。”公孙武达说道，“不过，陛下发现，突厥大军的进攻路线，比拓本上记载的还要精准，像是有人在暗中给他们传递消息。”
柴龙的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城里还有无影组织的内应？”
“很有可能。”公孙武达点点头，“陛下让我来通知你们，尽快查明内应的身份，否则，城墙迟早会被攻破。”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无影组织在城里布下的棋子，远远不止这些死士。那个内应，很可能就在朝廷的高层，甚至是他们身边。
“我们现在就去皇宫，向陛下禀报。”柴砚说道。
一行人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沿途的百姓已经被士兵疏散到了安全的地方，街道上只剩下清理战场的士兵。看着眼前的狼藉，柴龙的心里充满了沉重。
来到皇宫，唐太宗正在城楼指挥作战，看到柴龙等人，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城里的混乱平息了吗？”
“回陛下，已经平息了。”柴龙说道，“施蛊人已经被我们斩杀，那些死士都昏迷不醒了。不过，公孙将军说，突厥大军的进攻路线非常精准，像是有人在暗中传递消息。”
唐太宗的脸色变得凝重：“朕也正怀疑这件事。拓本上的部署，只有朕、你、柴将军、李默和公孙将军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所以，这个内应，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柴龙等人的心里都一沉。如果内应真的在他们身边，那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默问道。
“朕已经让人暗中调查了。”唐太宗说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城墙。等打退了突厥大军，我们再慢慢调查内应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陛下，不好了！城墙西北角被突厥大军攻破了！他们已经冲进城了！”
唐太宗的脸色一变：“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突厥大军像是早就知道西北角的防御薄弱，集中了所有兵力，猛攻那里。”士兵说道，“守将已经战死了！”
柴龙的心里一沉。西北角的防御部署，是他和唐太宗一起制定的，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那里是防御薄弱点。难道，内应就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看着唐太宗，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唐太宗也看着他，眼神复杂，像是在猜测什么。
“陛下，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去西北角，阻止突厥大军进城！”柴砚说道，打破了沉默。
唐太宗点点头：“好！公孙武达，你立刻带领士兵，随我去西北角！柴龙、李默，你们负责守住皇宫，防止突厥大军偷袭！”
“是！”众人齐声说道。
唐太宗和公孙武达带着士兵，朝着西北角跑去。柴龙和李默则留在皇宫，组织士兵加强防御。
柴龙站在皇宫的城墙上，看着远处西北角的火光，心里充满了焦虑。他不知道唐太宗能不能守住西北角，也不知道那个内应到底是谁。如果内应真的是唐太宗身边的人，甚至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柴龙，你在想什么？”李默走到他身边，问道。
“我在想，那个内应到底是谁。”柴龙说道，“西北角的防御部署，只有我和陛下知道，突厥大军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默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你的意思是，内应可能是陛下身边的人？”
“很有可能。”柴龙点点头，“甚至，可能是我们意想不到的人。”
就在这时，柴龙突然感觉到胳膊上的伤口有些发痒，他低头一看，发现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样。“不好！我中了蛊毒！”
李默的脸色一变：“怎么会？你只是被毒针擦了一下啊！”
“那毒针上有蛊虫！”柴龙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刚才那个施蛊人，在毒针上喂了蛊虫！”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中的是牵魂蛊，虽然剂量不大，但如果不尽快解毒，很快就会失去神智，变成像那些死士一样的傀儡。
“柴龙，你坚持住！”李默扶住他，焦急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军医！”
柴龙摇了摇头，他知道，普通的军医根本解不了牵魂蛊。“不用了……只有施蛊人能解……可施蛊人已经死了……”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柴砚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玉瓶：“快！喝下去！这是解牵魂蛊的解药！”
柴龙看着柴砚，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叔父，你怎么会有解药？”
“我当年在西域潜伏的时候，研究过牵魂蛊，炼制了解药。”柴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快喝下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李默连忙接过小玉瓶，喂柴龙喝了下去。没过多久，柴龙感觉到身体里的僵硬感渐渐消失，头晕目眩的症状也缓解了不少。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柴砚，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柴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柴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柴砚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当年我在西域，确实做过一些不得已的事情。但我对柴家，对大唐，忠心耿耿，从未改变过。”
就在这时，皇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紧接着，一名士兵跑了进来：“柴公子，不好了！突厥大军偷袭皇宫！他们已经冲进来了！”
柴龙和李默脸色一变，立刻拔出武器：“快！组织士兵抵抗！”
两人冲出皇宫，看到突厥士兵已经冲进了宫门，与皇宫的守卫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突厥士兵人数众多，个个勇猛善战，皇宫的守卫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柴龙，我们来帮你！”柴砚也冲了出来，挥舞着长剑，斩杀了几名突厥士兵。
三人并肩作战，在皇宫的庭院里与突厥士兵展开了厮杀。柴龙的身体还很虚弱，挥刀的动作有些迟缓，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皇宫的守卫死伤惨重。突厥士兵越来越多，渐渐把三人包围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李默喊道，一边挥刀抵挡，一边寻找突破口。
柴龙环顾四周，发现皇宫的后门防守相对薄弱，说道：“我们从后门突围！”
三人朝着后门的方向冲去，一路斩杀了不少突厥士兵。就在他们快要冲到后门的时候，一名突厥将领突然拦住了他们，手里拿着一把大刀，眼神冰冷地看着三人：“柴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柴龙认出他，是突厥的大可汗，颉利可汗。“颉利可汗，你勾结无影组织，入侵大唐，迟早会遭到报应！”
“报应？”颉利可汗冷笑一声，“大唐的江山，很快就是我的了！受死吧！”
他挥舞着大刀，朝着柴龙冲了过来。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柴龙的面门。柴龙侧身躲过，短刀迎了上去。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柴龙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短刀差点脱手而出。颉利可汗的力气非常大，柴龙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李默和柴砚见状，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合力，与颉利可汗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颉利可汗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三人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柴龙突然看到颉利可汗的腰间，挂着一枚缺角的青铜钱，与无影组织的标记一模一样。而且，青铜钱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李”字。
“你和无影组织的首领，到底是什么关系？”柴龙的声音带着质问。
颉利可汗冷笑一声：“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他突然发力，一刀逼退三人，然后转身朝着皇宫的大殿冲去：“我要去杀了李世民，夺取大唐的江山！”
柴龙三人连忙追了上去。大殿里，唐太宗正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冲进来的颉利可汗。
“李世民，你的死期到了！”颉利可汗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刀，朝着唐太宗冲去。
唐太宗没有躲闪，只是淡淡地说道：“颉利可汗，你以为你真的能赢吗？”
就在这时，大殿的四周突然冲出一群千牛卫，手持长枪，将颉利可汗团团围住。公孙武达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颉利可汗，你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
颉利可汗的脸色一变，看着四周的千牛卫，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你不是在西北角吗？”
“西北角的失守，只是朕的诱敌之计。”唐太宗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朕早就知道你会偷袭皇宫，所以提前布置好了埋伏。”
颉利可汗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难飞了。他看着唐太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李世民，你赢了……但你别得意……无影组织的首领，很快就会为我报仇的……”
“哦？”唐太宗的眼神变得锐利，“你倒是说说，无影组织的首领是谁？”
颉利可汗笑了笑，嘴角流出黑血：“我是不会说的……他会颠覆大唐……建立一个新的王朝……”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唐太宗看着颉利可汗的尸体，脸色变得凝重：“看来，无影组织的首领，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柴龙走到唐太宗身边，看着颉利可汗腰间的青铜钱，说道：“陛下，这枚青铜钱上刻着一个‘李’字，说不定无影组织的首领，姓李。”
唐太宗的脸色一变：“姓李？难道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柴将军不见了！”
柴龙的脸色一变：“什么？叔父不见了？他刚才还在皇宫里！”
“我们四处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柴将军的踪迹。”士兵说道，“只在皇宫的后门，发现了这个。”
士兵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一枚紫金莲纹的玉佩，正是柴砚随身携带的信物。
柴龙的心里一沉。柴砚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难道，他就是那个内应？可他刚才还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解蛊的解药。
他看着那枚玉佩，又想起柴砚袖口的紫金莲纹，还有颉利可汗腰间青铜钱上的“李”字，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里滋生。
难道，柴砚就是无影组织的首领？他潜伏在自己身边，就是为了颠覆大唐？
就在这时，皇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使者骑着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跑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陛下，西域急报！流沙古城出现大量无影组织的成员，他们正在挖掘前朝的国库！”
唐太宗的脸色一变：“什么？国库？”
柴龙的心里也充满了震惊。墨老日记里记载，前朝的国库藏在流沙古城，只有集齐十六枚青铜钱，才能找到国库的位置。现在无影组织的成员在挖掘国库，说明他们已经拿到了不少青铜钱。
“看来，柴砚真的有问题。”李默说道，“他很可能就是无影组织的首领，他故意救你，就是为了让你信任他，然后趁机夺取青铜钱，找到国库。”
柴龙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柴砚是他的叔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他不愿意相信，柴砚会是无影组织的首领，会是那个想要颠覆大唐的人。
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柴砚。紫金莲纹的玉佩，青铜钱上的“李”字，还有他突然的失踪，都让他不得不怀疑。
“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柴龙问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唐太宗看着他，眼神坚定：“柴二郎，不管柴砚是不是无影组织的首领，我们都必须尽快赶到流沙古城，阻止他们挖掘国库。否则，一旦他们拿到国库的财富，就会召集更多的人马，颠覆大唐。”
柴龙点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陛下，我愿意带领士兵，前往流沙古城，阻止无影组织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