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戮秀

穿过令人窒息的“疯狂病患区,”幸存者们被迫来到了一个极不协调的空间——医院原本的中庭。

这里被恶意地改造了。四周竖起了高大的,模仿古罗马斗兽场的围墙,墙上插着燃烧的火把,跳动的火焰将中央的沙地映照得一片昏黄。观众席上空无一人,只有无数悬浮的。闪烁着红光的微型摄像头,如同嗜血的蚊蚋,对了场中的七人。

头顶的广播里,传来微笑先生那令人牙痒的兴奋声:“谢各位观众!欢迎进入今晚的黄金时段!平淡的探索是否让你感到乏味?让我们来点真正的血与肉的碰撞吧!”

“下面进行——强制对决表演!系统将随机抽取两位演员进行一场……嗯,让我们称之为‘友好切磋’!胜利者将获得100点人气值,失败者嘛……呵呵,想必我亲爱的观众们不会喜欢一个失败的小可怜吧?”

语音刚落,两道刺目的聚光灯束在人群中疯狂扫动。最终,如同命运的嘲弄,一道死死盯在阿强身上,另一道车照做了。那个之前抢夺地图的工装裤男人。

阿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不是怕自己,而是猛的将弟弟小杰护的更紧。

工装裤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划过一丝狠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看向阿强的目光。如同看着猎物和踏脚石。

“哥!”小杰惊恐地抓住阿强的胳膊。

“没事,躲远点。”阿强深吸一口气,将小杰推到陆延等人身边,沉着脸走向场中。他别无选择。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空窗库男人显然深谙“表演”之道,一上来就发动猛攻,招式阴狠专攻下三路。嘴里还发出怪叫试图营造“疯狂”的形象来博取人气。

阿强则沉稳的多,他力量占优,格斗技巧朴实却有效,更多的是格挡和闪避,意在制服而非击杀。

聚光灯跟随着两人的动作。墙壁上的虚拟屏幕实时显示着他们不断波动的人气值。

工装裤男人因为“活跃”和“凶狠”,人气居然缓慢攀升,而稳扎稳打的阿强涨幅则小得多。

“对!就是这样!撕碎它!”

“没吃饭吗?大块头!”

广播里,微笑先生还在煽风点火。

久攻不下,工装裤男人开始焦躁。他的人气增长开始停滞,而阿强在一次成功的反击后,人气反超了他。失败的阴影和抹杀的恐惧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场边因为极度担心哥哥而忍不住向前踏了一小步的小杰。

一个恶毒的计划瞬间形成。

他假装被阿强一拳逼退,脚步踉跄地朝小杰的方向“跌”去。阿强见状立刻收势了想要阻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工装裤男人要调整姿态的瞬间,他眼中凶光毕露!

身体如同拧紧的发条般猛地弹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节磨尖的从医疗车上拆下来的金属管,不再攻向阿强,而是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角度,带着全身的力量刺向小杰的心囗。

“小杰!!”阿强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目眦欲裂,全力扑救。但距离已经来不及!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太过卑鄙,连陆延和江辰都因为这突破底线的行为而慢了半拍。

就在那金属管的尖峰即将触齐小杰衣服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如同受惊雏鸟般躲在陆廷身后的林夕动了。

她身上所有的怯懦、恐惧、在那零点一秒内蒸发殆尽,眼神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柔弱,而是近乎实质的杀意。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模糊的身影已从陆延身侧掠出,速度快的超乎常理!

她没有去挡那根金属管,而是直接切入工装裤男人与小杰之间那狭小的空隙。在接近他身侧的刹那,她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指间不知何时夹着一片薄如蝉翼,闪烁着寒光的刃片。(日常隐藏),以精准得可怕的角度和力道向上疾掠!

“嗤啦!”

一身声轻微的利刃割开皮革与筋络的声音。

工装裤男人持管的手腕处鲜血瞬间在飙射而出!他感到手腕一阵剧痛麻痹,力量瞬间被抽空,金属管“当啷”落地。

但这还没完!

林夕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顿,切胡腕的同时,她的右臂如同铁鞭般抡起,一记迅猛无比的肘击,带着全身冲势,重重地砸在了工装裤男人的喉结之上。

“呃嗬——!”

工装裤男人双眼爆凸,喉咙里发出被扼断的嗬嗬声,脸上满是其次的痛苦,已难以置信。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打的向后仰倒,像一滩烂泥般摔在沙地上,双手捂住喉咙。身体蜷缩,除了痛苦的抽搐,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从暴起发难到彻底解决。整个过程不到3秒。

喧嚣的“角斗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工装裤男人的痛苦呜咽。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震惊地看着沙地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

林夕站在那里,微微喘息(部分是伪装),眼神里的冰寒尚未完全褪去。与她平日里那副柔弱可欺的样子形成了天壤之别,强烈的反差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吓傻了的小杰,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安抚性的,却依旧显得有些僵硬的微笑,声音刻意放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劫后余生的“后怕”:“你……你没事吧?”

这声询问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惊醒了所有人。

阿强猛的冲过来,一把抱住弟弟,确认他无恙后看向林夕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震惊。

陆延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林夕身上,那目光里不再是之前的探究与怀疑,而是充满了审视、评估、以及一丝……被彻底挑起兴趣的眼神,他看得分明,那却不是巧合,也不是应激反应能解释的速度,精准与狠辣。。

江辰缓缓收起了一直把玩的打火机,轻轻鼓了鼓掌。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充满玩味和“果然如此”的笑容。

苏妍清人的眼目中也略过一丝讶异,随其陷入沉思。

而那个吊带裙女人早已吓得捂住嘴,看向林夕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聚光灯依旧照着沙地。照着倒地不起的工装裤男人。也照着站在那里。瞬间成为全场绝对焦点的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