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夜王的秘密

从山谷回来后,日子突然变得平静得不真实。

隐雾镇似乎接受了他们的解释——山里确实有怪物,但已经被消灭了。镇长儿子和之前失踪的那些人,都成了“被猛兽所害”的遇难者。官府派人来立了碑,封了进山的路,警告说山里有猛兽出没,禁止入内。镇民们在最初的恐慌后,渐渐回归了日常,只是夜里闭门的时间更早了,对山林也更敬畏了。

但王仁勇心里清楚,一切都不同了。

他时常在深夜里惊醒,梦见那只绿眼狐狸站在窗外看着他,梦见晶体人碎裂时的声音,梦见父亲的声音在耳边说“走”。每次惊醒,他都会走到窗边,望向西边的山峦。在月光下,那些山是黑色的剪影,沉默,深邃,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吞没整个小镇。

“你还在想山里的事。”一个声音在身后说。

王仁勇回头,是阿秀。她披着外衣,手里端着一碗热茶,茶香在夜色中氤氲。

“睡不着。”王仁勇接过茶,啜了一口,是安神的草药茶。

“我也是。”阿秀站在他身边,一起望向窗外,“有时候我会想,那些青蛙,那些狐狸,它们怎么样了?夜王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王仁勇也想过无数次。他们离开时,晶体人确实碎了,天坑里的怪物也确实化成了黑水。但山那么大,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藏在深处?夜光石矿真的只有那一处吗?那些绿色的石头,还在影响着那片土地吗?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封山是唯一的办法。不让任何人进去,让时间慢慢淡化辐射,也许几十年,几百年后,那里就安全了。”

“可那些石头会自己消失吗?”

“不会。但会慢慢衰变,放射性会减弱。如果没人打扰,总有一天,那里会恢复正常。”这是王仁勇在省城学过的知识,但说这话时,他自己也不确定。夜光石太特殊了,它的放射性有多强,能持续多久,他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减弱,也许会永远影响着那片土地。

阿秀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仁勇哥,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离开?”

“去省城,或者更远的地方。你在那里有老师,有朋友,能当医生,治病救人。何必留在这个小地方,天天守着这些秘密?”

王仁勇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起省城的灯火,想起医学院的实验室,想起导师说过的话:“科学是驱散蒙昧的明灯。”但这里,隐雾镇,这盏灯似乎永远照不亮。

“我娘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他说,“而且,这里是我家。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什么事?”

“看着那座山,看着镇子,看着那些秘密,不让它们再伤害人。”王仁勇转头看向阿秀,“你呢?你想离开吗?”

阿秀低头,用脚尖轻轻踢着地面:“我不知道。我爹娘都埋在这山里,这里是我唯一的家。但我有时候会害怕,怕山里那些东西会再出来,怕下一个月圆之夜,又会有人失踪。”

“不会了。”王仁勇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我向你保证,不会了。”

阿秀抬头看他,眼里有泪光。她想说“你怎么保证”,但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回握他的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这么晚了,会是谁?王仁勇披上外衣,下楼开门。门外是刘志强,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出事了。”他喘息着说。

出事的是住在镇子最西边的老鳏夫陈三。他无儿无女,独自住在靠近山脚的一间破屋里,靠打点零工为生。平时很少有人去他家,但今天傍晚,邻居王寡妇闻到一股怪味从陈三家飘来,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王寡妇怕出什么事,就叫上隔壁几个男人,撞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陈三倒在堂屋地上,已经死了,看样子死了有两天。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的死状——胸口一个大洞,心脏被掏空了,伤口边缘焦黑,像被什么烫过。

“和镇长儿子,还有那个勘探队员的死状一样。”刘志强压低声音说,但声音里的恐惧藏不住。

“在哪儿?”王仁勇问。

“在陈三家。尸体还在那儿,镇长已经派人守着,不让人靠近。他让我来叫你,说你是大夫,懂这些。”

王仁勇抓起药箱就跟刘志强走,阿秀也要跟去,被他拦住:“你别去,在家等着,万一...”

万一什么,他没说完,但阿秀明白。万一真是山里那些东西出来了,她一个女孩子,太危险。

“那你小心。”阿秀说。

“放心。”

两人赶到陈三家时,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个人,举着火把,交头接耳,脸上都是恐惧。镇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看到王仁勇,像看到了救星。

“王大夫,你可来了。快看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仁勇走进屋。屋子很小,很破,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陈三倒在屋子中央,尸体已经发黑肿胀,散发出浓烈的尸臭。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口的那个洞,整齐,焦黑,周围有烧灼的痕迹。

王仁勇蹲下身,用布裹住手,检查伤口。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切开,但焦黑的痕迹又不像是刀伤。他从药箱里取出镊子,小心地夹起一点伤口周围的皮肉,放在鼻下闻了闻。

是烧焦的味道,还混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和在山谷里闻到的很像。

“是什么东西做的?”镇长颤声问。

“不知道。”王仁勇实话实说,“但肯定不是野兽。野兽不会把伤口烧焦。”

“那是...鬼?”人群中有人问。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的表情都说明,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夜王,又来了。

“镇长,这得报官啊。”有人说。

“报官?官府会信吗?”另一个人反驳,“上次报官,人家说是猛兽,立了碑就算完了。这次呢?再立一块碑?”

“那你说怎么办?等着夜王把我们都杀了?”

人群骚动起来,恐慌在蔓延。王仁勇站起身,大声说:“安静!都安静!”

众人看向他。月光下,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先把尸体处理了,埋了,别让更多人看到,免得引起恐慌。然后,我们得进山。”

“进山?”镇长惊呼,“你疯了?山里有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才要进去。”王仁勇环视众人,“上次我们在山里,确实解决了一些东西。但我怀疑,可能还有漏网之鱼。如果让它留在山里,以后还会出事。与其等它来找我们,不如我们去找它,彻底解决。”

“说得轻巧,怎么解决?用刀用枪?那东西刀枪不入!”

“我知道它的弱点。”王仁勇说,“眼睛。打眼睛,能伤到它。而且,我手里有东西,能克制它。”

“什么东西?”

“这你们不用管。”王仁勇不想多说夜光石和辐射的事,说了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总之,我必须再去一次山里,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如果有,就除掉它。如果没有,也算给大家一个安心。”

镇长犹豫了。他知道王仁勇说得有道理,但他也怕。上次进山,王仁勇他们差点没回来,这次再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去。”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是赵四爷。他分开人群,走到王仁勇身边,肩上挎着那杆老火铳,“我跟你去。”

“我也去。”刘志强也站了出来。

“我也去。”又一个声音响起,是阿秀。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站在人群外,眼神坚定。

“阿秀,你不能去,太危险。”王仁勇皱眉。

“我最懂草药,山里什么能治伤,什么能防毒,我都知道。而且,”阿秀看着陈三的尸体,声音发颤,“如果不彻底解决,下一个死的,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镇上的任何人。与其天天提心吊胆,不如拼一次。”

她的话让众人沉默。确实,如果夜王真的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与其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算我一个。”一个年轻猎户站了出来,“我爹去年死在十五夜,我要报仇。”

“也算我一个。”

“我也去。”

很快,有七八个人愿意跟着进山。镇长看着这些人,终于点头:“好,你们去。但记住,如果事不可为,就回来,我们再想办法。千万别逞强。”

“放心吧,镇长。”赵四爷说,“我们有经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王仁勇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这些人把命交到他手上,他必须带他们活着回来。

“明天一早出发。”他说,“今晚都回去准备,带足干粮、药品、武器。记住,不要告诉太多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人群散去,各回各家。王仁勇留下,和陈三的邻居一起,把尸体用白布裹好,抬到镇外的乱葬岗埋了。埋的时候,他多留了个心眼,在尸体周围撒了一圈石灰,又在坟头插了几根桃木枝——这是从孙老先生那儿学的,说能防邪祟。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王仁勇回到医馆,阿秀已经等在那儿,桌上摆着热粥和咸菜。

“吃点吧,一会儿要赶路。”阿秀说。

王仁勇坐下,端起碗,却吃不下。他看着阿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脸上有担忧,有恐惧,但也有坚定。他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因为有些责任,一旦担上,就卸不下了。”

“阿秀,这次比上次更危险。”他说,“上次我们是去找真相,这次是去拼命。你...”

“我知道。”阿秀打断他,“但我不怕。我爹娘死在山里,我总得为他们做点什么。而且,”她看着王仁勇,眼里有光,“我相信你。你说能解决,就一定能。”

王仁勇心里一酸。他其实没有把握,一点都没有。晶体人死了,但山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也许是漏网的怪物,也许是新的变异生物,也许...是夜王根本没死。但他不能说,不能动摇军心。

“嗯,一定能。”他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第二天清晨,一支十人小队在镇口集合。

除了王仁勇、阿秀、刘志强、赵四爷,还有五个自愿加入的猎户和年轻后生。装备比上次齐全得多,除了刀枪,还带了火油、硫***、套索,还有一面铜锣,说是能驱邪。

“都听好了。”赵四爷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进山后,一切听指挥。不许乱跑,不许单独行动,有情况立刻报告。我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送死的,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出发!”

十人队伍,在晨雾中走进山林。这次没有三腿蛙带路,但他们有地图,有经验,走的是最安全的路。尽管如此,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眼睛时刻警惕地扫视四周,耳朵竖着,捕捉任何异常声响。

“上次我们走的这条路,这次还走吗?”一个叫栓子的年轻猎户问。他爹就是去年十五夜死的,死状和陈三一样,胸口一个大洞。

“不走老路。”赵四爷说,“上次那地方太邪门,这次我们绕过去,从野猪沟那边走。虽然远点,但安全。”

“夜王会走老路吗?”

“不知道。但我们要假设它很聪明,会在老路上埋伏。”

队伍沉默下来,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山林很静,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树木静静地立着,像一个个沉默的哨兵。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野猪沟。这里是一条干涸的河床,两边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通过。赵四爷让队伍停下,他爬到一块大石头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前方。

“有情况。”他压低声音说。

王仁勇也爬上去,接过望远镜。前方约莫百步远的地方,河床上散落着什么东西,白花花的,在晨光中很显眼。

“是骨头。”赵四爷说,“但不是野兽的骨头,是人的。”

王仁勇心里一沉。他用望远镜仔细看,确实是人的骸骨,而且不止一具,至少有四五具。骸骨很散乱,像是被什么拖到这里,啃食过。但奇怪的是,骨头上没有牙印,很干净,像是被剔过肉。

“是夜王干的?”栓子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野兽,野兽吃肉不会这么干净。”赵四爷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大家小心,可能有埋伏。”

队伍散开,呈扇形缓缓前进。到了骸骨堆前,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些骸骨很新鲜,上面还挂着碎肉,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但最诡异的是,每具骸骨的胸口肋骨都被整齐地切开了,心脏不翼而飞。

“又是掏心。”刘志强声音发颤。

“不止。”王仁勇蹲下身,仔细观察一具骸骨,“你们看,骨头上有烧灼的痕迹,和镇上那具尸体一样。而且,”他指着骸骨周围,“有脚印。”

确实有脚印,很杂乱,像是很多人在这里打斗过。但仔细看,能分辨出两种不同的脚印:一种是人的,穿着草鞋或布鞋;另一种很奇怪,只有三个趾印,很深,像是某种大型禽类的爪子。

“是夜王的脚印?”阿秀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的。”赵四爷用树枝量了量脚印的大小,“至少比人的脚大两圈,而且只有三根脚趾。”

“三根脚趾...”王仁勇想起山谷里那些怪物,它们的“手”和“脚”好像是三根指头。难道真是漏网之鱼?

“继续前进,但要加倍小心。”赵四爷说,“这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队伍继续前进,但气氛更压抑了。每个人都紧握着武器,眼睛不停扫视四周,神经绷得像满弓的弦。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地上有篝火的痕迹,还有几个简陋的窝棚,用树枝和芭蕉叶搭成,已经破败不堪。

“是营地。”王仁勇说,“有人在这里住过。”

“是那些骸骨的主人吗?”

“可能。”

众人搜查营地。窝棚里有破毯子,生锈的锅,还有几个空罐头,上面印着外国字。在一个窝棚的角落里,王仁勇发现了一个笔记本,用油布包着,保存得还算完好。

他小心地打开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地质勘探队日志,李建国,1950年9月。”

是三个月前进山的那支勘探队。

王仁勇快速翻阅。前面的内容很常规,记录每天的勘探进度、样本采集、天气情况。但从第十天开始,内容变了。

“9月15日。张工开始咳嗽,掉头发。他说晚上做噩梦,梦见石头在看他。我让他休息,他不听,非要继续工作。”

“9月20日。又有人病了,症状一样。我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些石头有问题。我把样本送去化验,但至少要一个月才有结果。”

“9月25日。出事了。昨晚守夜的小王不见了,我们在营地周围找到他的衣服,沾满了血,但人不见了。大家都怕了,想下山,但带队的陈工不同意,说没完成任务,回去没法交代。”

“9月28日。又少了一个人。这次是在睡梦中不见的,帐篷里只有一摊血。我们决定明天一早就下山,不管什么任务了。”

“9月29日。下不去了。迷路了。指南针失灵,地图也对不上。我们在林子里转了两天,又回到营地。食物不多了,水也快喝完了。最可怕的是,晚上总能听到脚步声,在营地周围走来走去,但出去看,什么都没有。”

“9月30日。陈工疯了。他用刀划开自己的胳膊,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爬。我们绑住他,但他力气很大,挣脱了,跑进了林子。我们没敢追。”

“10月1日。只剩下我和老赵了。我们决定分头走,看谁能走出去。如果谁出去了,就报官,让人来救其他人。这本日志我留在营地,如果有人看到,请转交省地质局。那些石头...那些石头是活的。它们会动,会发光,会...吃人。”

日志到此中断。最后一页的笔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他们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事。”王仁勇合上日志,心里沉甸甸的。三个月前,这些人也在这里挣扎,恐惧,然后一个一个消失。而他们,会不会是下一批?

“看这里。”阿秀在另一个窝棚里喊道。

众人过去,看到窝棚的地上,用炭笔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有一条路线,通向一个画着“×”的地方。旁边有一行小字:“矿洞入口,勿入!”

是勘探队发现夜光石矿的地方。

“他们找到了矿洞,但没敢进去。”赵四爷说。

“不,他们进去了。”王仁勇指着地图下方一行更小的字,“里面...有东西。会动的东西。我们看到了,但我们逃出来了。但老张没逃出来,他被拖进去了。我听到他的惨叫,但我不敢回头。对不起,老张。”

字迹到这里断了,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是一个人被拖走时留下的痕迹。

营地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那东西...就在矿洞里?”栓子的声音在颤抖。

“可能。”王仁勇说,“也可能在别处。但肯定在附近。”

“那我们...还去吗?”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去,可能死。不去,等那东西找上门,也是死。进退两难。

“我去。”赵四爷打破沉默,“我老了,无所谓了。但你们还年轻,有家有口,犯不着冒险。我一个人去矿洞看看,如果有东西,我杀了它。如果没东西,我回来报信,大家再商量下一步。”

“不行。”王仁勇反对,“您一个人太危险。要去一起去,人多有个照应。”

“对啊,四爷,我们不怕。”刘志强说。

“不怕归不怕,但不能白白送死。”赵四爷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我无儿无女,死了就死了。你们不一样。栓子,你娘还在家等你。狗剩,你媳妇快生了。铁蛋,你爹就你一个儿子。你们都回去,我和仁勇、志强、阿秀去就行了。我们四个有经验,知道怎么对付那东西。”

年轻人们还想说什么,但赵四爷眼睛一瞪:“这是命令!都回去,在镇子等我们。三天,如果三天后我们没回来,就报官,封山,永远别再进来!”

众人沉默了。最后,在赵四爷的坚持下,五个年轻猎户同意返回镇上,在镇口等他们三天。如果三天后不见人,就按计划报官。

“保重,四爷。”

“保重,王大夫。”

“一定要回来。”

年轻人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消失在来时的路上。营地只剩下四个人,赵四爷,王仁勇,刘志强,阿秀。

“现在怎么办?”刘志强问。

“去矿洞。”王仁勇指着地图上那个“×”,“如果那东西真在那儿,我们就在那儿解决它。如果不在,我们就进去看看,也许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可上次我们差点死在里面。”

“这次我们准备更充分。”王仁勇拍了拍背篓,里面装着他这几天配制的“武器”——强酸,硫磺,火药,还有从孙老先生那儿求来的“驱邪符”。“而且,这次我们不是去找真相,是去拼命。拼赢了,一劳永逸。拼输了,至少我们试过了。”

阿秀握紧他的手:“我跟你去。”

刘志强和赵四爷也点头。

四人检查装备,重新分配物资。然后,朝着地图上那个“×”,那个可能藏着夜王秘密的矿洞,出发了。

太阳升到头顶,又缓缓西斜。山林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矿洞,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