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子，我已经九连胜，再过几天就是你了
看着众人一个个开始投入修炼，陈江再次提醒道：
“已经成功的同志，巩固感受，继续引导灵气循环。”
“还没成功的，别急，静下心，跟着口诀慢慢来。”
很快，呼吸声在广场上起伏，渐渐趋于平稳。
李方休坐在第三排右侧，眼睛紧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股暖流还在小腹处盘绕，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他按照陈江刚才的指引，尝试着用意念推动它，沿着身体中轴线缓缓上行。
很涩。
像推一辆生锈的板车。
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推动，那股暖流就稍微活泛一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广场上只剩下风声，和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
段永年站在屏幕旁，目光在平板和士兵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小时后。
平板上的数据曲线又跳动了两下。
编号013和068。
几乎是同时，两人身体微微一震，先后睁开了眼睛。
“报告！”013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士，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我也感觉到了，像……像有很细的丝线在脸上拂过！”
“我也是！”068是个年轻的下士，激动得脸都红了，“吸进去的时候，喉咙里有点凉，但到胸口就暖了！”
“很好！”
陈江在昏暗的石室里，眼睛亮得惊人。
“记住这个感觉，继续。”
三个小时后。
太阳升得更高，温度上来了。
汗水顺着一些士兵的鬓角滑落。
但没有人擦。
又成功了五个，不，是六个。
低声的报告接二连三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狂喜。
“报告，我成了！”
“首长，我好像也引进去了……”
“我也……”
段永年握着平板的手指有些发白。
李峰站在他身侧，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震动。
杜子腾看得眼睛发直，下意识地也跟着比划了一下呼吸，随即被李峰一个眼神制止，赶紧放下手，讪讪地继续盯着屏幕。
不知过了多久，段永年看了看手表说道：“全体注意，十二点了，接下来休息和吃饭。”
“还有，医护人员把所有的监测设备收起来吧。”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下午一点再继续修炼。”
医护人员上前，帮士兵们解除身上的监测贴片和仪器。
然后不少人围住了李方休和那几个最早成功的人，七嘴八舌地问着。
“到底啥感觉？说具体点！”
“你怎么静下心的？我老走神。”
李方休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就……别老想着‘我要成功’，放空点，去感觉周围，好像……好像听远处的风声那样。”
段永年看着这一幕，对走过来的李峰低声道：“午餐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营养餐，加了量。”李峰点头，“食堂在二号楼。”
“好。”
段永年又看向屏幕。
“陈江同志，你也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陈江摇摇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振奋，“段局，情况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探究。
“按照这个比例……我们华夏人拥有灵根的概率，恐怕高得惊人。”
段永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如果这100人的样本有代表性，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江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我们整个民族，可能都是修仙的‘良材美质’，在修仙界，灵根拥有者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都是常事，而我们这里……”
他没有说下去。
但段永年懂了。
广场上，士兵们列队走向食堂，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他们低声交谈着，眼神里闪着光。
那是一种接触到全新可能性的光。
…
下午一点。
哨声再响。
所有人准时回到广场，盘膝坐下。
监测设备重新贴上。
屏幕亮起，陈江再次出现。
“下午我们继续，已经成功的同志，尝试加快灵气循环的速度，但切记不要贪快，稳住是第一位。”
“还没成功的，别灰心，下午接着试。”
修炼继续。
阳光逐渐西斜，将影子拉长。
广场上的气氛更加专注。
有了上午的成功例子，剩下的人似乎找到了某种窍门，或者说，放下了部分焦躁。
报告成功的声音，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
“报告，成功！”
“我也引气入体了！”
……
下午五点多。
夕阳给广场镀上一层暖金色。
段永年看着平板上的汇总数据，呼吸微微一顿。
一百人。
成功引气入体者，四十九人。
明确感知到灵气存在，但尚未成功引入体内者，二十七人。
剩下的，虽然还未明确感知，但生理数据也显示出不同于寻常冥想的状态。
成功率接近八成。
这个数字，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却燃起了一团火。
陈江显然也通过杜子腾得知了数据。
屏幕里，他沉默了好几秒，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好……太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带着笑。
“各位，今天到此结束，已经成功的同志，回去之后如果感觉精神还好，可以自己尝试继续修炼循环。”
“还没成功的，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继续，灵根感应有时也讲个契机，休息好了，说不定明天一下子就通了。”
医护人员把所有设备收起后，少校起身，下令解散。
士兵们站起来，许多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互相交流着感受，收拾自己的东西。
段永年走到麦克风前。
“陈江同志，今天辛苦你了。”
“段局客气了，是同志们辛苦。”陈江认真道，“后续的扩大修炼……”
“放心。”段永年语气果断，“计划不变。明天，一千人，只要今天这批人夜间监测无异常，立即执行。”
“谢谢。”陈江顿了顿，低声道，“我的命，就拜托大家了。”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段永年看着他，“保重。”
通讯切断。
……
修仙界，无序之城，地下监牢。
眼前的光幕彻底消散。
陈江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压抑。
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墙，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肩膀微微抖动。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发酸。
最担心的两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地球不仅有灵气，而且浓度似乎不低。
华夏人不仅拥有灵根，比例之高，简直骇人听闻。
七八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十亿级别的潜在修炼者！
只要推广开，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坚持修炼，反馈回来的修为……
陈江仿佛能听到修为浪潮奔涌而来的隐约轰鸣。
只剩最后三四天。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还有机会！
咔哒。
牢门下方送饭的小挡板被拉开。
一个黑乎乎的木碗被塞了进来，里面是看不清原料的糊状物，散发着馊味。
陈江收敛情绪，爬过去端起碗。
味道令人作呕，但他知道自己需要体力，他屏住呼吸，几口将糊状物吞了下去。
刚把空碗推回挡板外。
过了一会儿，牢门上方，那个用于监视和透气的小窗口外，光线忽然一暗。
一张脸堵在了那里。
头发乱如蓬草，沾着暗红色的血痂。
脸上横亘着几条狰狞的伤疤，其中一条划过左眼。
整个人像饿极了的野兽，死死盯住陈江。
目光里的残忍和嗜血几乎要溢出来。
陈江的动作僵住。
他认得这张脸。
正是他的对手张大彪！
张大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烂牙。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像钝刀刮着骨头，传了进来。
“小子……”
“我已经九连胜，再过几天就是你了。”
“到时候我会把你的脑袋砸烂。”
“剩下的这几天，好好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