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首长…您是说,我们要练…修仙
第二天清晨六点左右。
天还没完全亮。
帝都,原749局旧址。
高墙环绕,铁门紧闭。
内部广场上,此时已经站了一百个人。
清一色短发,迷彩作训服,站姿笔挺得像标枪。
他们都是凌晨接到的紧急调令,从不同单位抽调过来。
没有任务简报,没有行动目标,只要求携带个人物品,准时到达这个坐标。
“搞什么鬼啊?”队列第三排,一个方脸士兵压低声音,“特种集训也没这么突然的,再一下子把我们调到这么远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紧急任务啊?”
“闭嘴。”旁边的人目视前方,“等着就是了。”
这时。
广场边缘陆续驶入车辆。
白色的医疗车,印着红十字。
黑色的厢式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还有几辆越野车,下来的人都穿着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平板电脑。
士兵们用余光瞥着。
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开始从车上搬仪器,心电图机、血氧监测仪,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设备。
便装人员则在广场四周架设摄像头。
全方位,无死角。
“体检?”方脸士兵忍不住又说,“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啊,这是要干什么?”
“……”
众人议论纷纷,仿佛嗅到了十分不寻常的气息。
六点三十五分。
脚步声从主楼方向传来。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深色夹克,步伐沉稳。
他身侧跟着李峰,还是一身便装,眼神锐利。
杜子腾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他今天换了身管理局配发的制服,看上去帅气的很。
队伍前的少校看到来人,立刻转身。
“全体立正!”
唰!!
一百双脚跟并拢的声音整齐划一。
少校小跑上前,在段永年面前站定,敬礼。
“报告首长,应到一百人,实到一百人,指示!”
段永年回礼。
“稍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
队伍放松了姿态,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陌生的首长身上。
段永年扫视全场。
一百张年轻的脸,皮肤黝黑,眼神里有戒备,也有服从。
都是各部队挑出来的尖子。
“同志们。”
他开口。
“今天把你们紧急调集到这里,是因为一项绝密任务。”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树枝上的鸟鸣。
“在说明任务内容之前,所有人需要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
李峰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金属箱。
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叠文件,纸张厚实,抬头印着鲜红的“绝密”字样。
文件被分发下去。
士兵们接过,低头看。
条款密密麻麻。
保密期限:永久。
泄密后果:追究刑事责任,还得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知情范围:仅限于签署者本人。
方脸士兵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签名处顿了顿。
他抬起头。
“首长。”声音有些干,“能问一句吗?这任务…危险吗?”
段永年看着他。
“有风险。”回答很直接,“但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风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涉及敌后渗透,不涉及武装冲突,但它的重要性,可能超越过去任何一次军事行动。”
士兵们交换眼神。
困惑更深了。
“签吧。”段永年说,“签完之后,你们会知道一切,如果不愿签,现在可以退出,返回原单位,不会有任何记录。”
没有人动。
几秒钟后,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陆续响起。
名字,番号,日期。
一百份文件交回李峰手中,他仔细核对,朝段永年点头。
段永年深吸一口气。
“好。”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队伍正前方。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可能会觉得荒谬,难以置信,但我保证,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晨风拂过广场,吹动他额前几丝白发。
“在我们所处的世界之外,存在另一个维度,那里有修仙文明,有飞天遁地的修士,有我们只在神话里听过的力量。”
队伍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皱眉,有人瞪大眼睛。
“七天前,一位名叫陈江的同胞,意外穿越到那个世界,他现在被困在一座竞技场中,五天后必须参加一场生死决斗。”
段永年的语速平稳,却字字砸在士兵心上。
“他觉醒了一种特殊能力,可以与我们的世界联系,他向我们提供了修仙功法,而我们需要做的,是修炼它。”
广场死寂。
方脸士兵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们是第一批实验者。”段永年继续说,“修炼获得的修为,会通过某种机制反馈给陈江同志,帮助他提升实力,在决斗中活下去。”
他顿了顿。
“同时,这也是对我们这个世界能否修行的一次验证。”
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举手。
“首长……您是说,我们要练……修仙?”
“没错。”
“像小说里那样?打坐?练气?”
“对。”
队伍骚动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
“我丢,和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修仙界?”
“我没听错吧,竟然是要让我们修仙?”
“我的三观啊,直接破碎了。”
“要修仙,我还有点激动呢。”
“太离谱了吧?”
“……”
段永年抬手。
议论声戛然而止。
“我知道这难以接受。”他说,“但事实如此,你们手里的文件已经签署,从现在起,你们参与的是国家最高机密项目‘启明计划’。”
他看了眼手表。
六点四十八分。
“时间快到了。”
李峰朝旁边打了个手势,几名工作人员抱着复印好的文件快步上前,分发给每个士兵。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上面是印刷的正是《练气诀》,字迹工整,但内容古奥。
士兵们接过,低头看。
“天地有灵,万物有息……”有人念出声,眉头紧锁,“这啥意思?”
“看不懂。”旁边的人摇头,“跟文言文似的。”
方脸士兵盯着手里的纸,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初中毕业就参军,文化课本来就不行,这些句子在他眼里像天书。
队列开始出现不安的躁动。
段永年正要说话。
一个声音突然在广场上空响起。
“老杜,我这边没表,没超时吧?”
声音年轻,带着疲惫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士兵们猛地抬头。
四处寻找声音来源。
杜子腾赶紧举起手机。
“没超,江哥,正好六点五十!”
“那就好。”陈江回答。
段永年则是朝技术人员点头。
广场前方,早已架设好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从模糊到清晰。
昏暗的石室,斑驳的血迹,一个衣衫破烂眼神明亮的少年盘坐在角落。
一百多双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陈江在那边动了动脖子。
“段局,老杜,各位同志。”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