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脑海里的“系统”

苏渺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租住的、只有三十平米的小公寓，甩掉磨脚的高跟鞋，也甩不掉一身的疲惫和混乱。她把那枚救了她一命的廉价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材质普通，做工粗糙，扔大街上可能都没人捡。可就是这东西，刚才烫得吓人，还赶走了那个鬼？“难道是我气糊涂了，出现幻觉了？还是低血糖眼花了？”苏渺揉着太阳穴，试图给自己找个科学的解释。毕竟被当众退婚，这种打击不小，产生点应激反应也说得通吧？她走到卫生间那面有点斑驳的镜子前，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脸色差得像鬼——呸呸呸，什么鬼不鬼的。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是有点苍白，眼圈微红，但总的来说，还是那个她看了二十多年的自己。她叹了口气，凑近镜子，想看看眼睛里有没有血丝。就在她凝视镜中自己瞳孔的瞬间，异变再生！镜子里的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深处，猛地窜过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火苗！那火苗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仿佛真的烧了一下她的视网膜。“啊！”苏渺吓得往后一蹦，后背直接撞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与此同时，那个冰冷、机械、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达到临界阈值。][隐性血脉天赋‘玄鸟鉴宝瞳’受到刺激，初级激活程序启动][警告：宿主当前生命形态为普通人类，灵肉强度不足，过度使用瞳术可能导致视神经永久性损伤或精神意识崩溃。]“谁？！谁在说话！滚出来！”苏渺惊恐地对着空荡荡的卫生间大喊，声音都在发颤。这比见到那个清朝鬼还让她毛骨悚然。见鬼可能是撞邪，这脑子里直接出声，怕不是要精神分裂了？那个声音消失了，卫生间里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下水管道隐约的流水声。苏渺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今天经历的这一切，实在太挑战她的承受极限了。退婚、见鬼、玉佩发热、眼里冒火、脑子里有声音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不是梦！过了好久，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个务实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苏家式微后，还想方设法自己打工读完大学。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逃避没用。她开始尝试理清头绪：能看到“脏东西”，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这莫名其妙的能力，也能看到点“好东西”？这个念头一起，竟然有点压不住的好奇。她挣扎着爬起来，拿起桌上的小化妆镜，不敢再照眼睛，而是对着屋里那些寒酸的摆设看了起来——旧书桌、二手市场淘来的沙发、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她一直没舍得扔的绿萝。当她的目光扫过那盆叶子枯黄、奄奄一息的绿萝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视野里，绿萝上方，竟然凭空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像是电脑特效一样的文字：[物品名称：普通绿萝（生命力濒临耗尽）][当前状态：因长期缺水缺光，生机近乎断绝。但咦？根系深处似乎意外缠绕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地脉灵气’残留，尚未完全消散。][初步建议：立即浇灌清水，若能找到蕴含灵气的液体（如晨露、低浓度灵液）效果更佳，或有一线生机。]苏渺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这这算什么？植物状态说明栏？她使劲眨了眨眼，那几行小字还在。她心里一半是荒谬，一半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她走到厨房，接了杯自来水，又鬼使神差地滴了几滴之前买花时送的、也不知道过没过期的营养液，小心翼翼地浇在绿萝干裂的土壤里。然后，她就蹲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几分钟后，就在她快要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的时候，那株枯黄的绿萝根部，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一根鲜嫩欲滴的、翠绿翠绿的新芽！苏渺看着那根在夕阳下透着光的新芽，久久无语。她不知道这能力是福是祸，也不知道那个清朝鬼和脑子里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但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她苏渺的人生轨道，算是彻底偏到某个未知的方向上了。

[第二章悬念]：苏渺沉浸在绿萝复活的惊讶中，没注意到，那根新生的嫩芽在长到一指长后，生长悄然停止。并且，它的茎秆开始极其缓慢地、不自然地扭曲，最终，形成了一个极其隐晦、古怪的、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的形状，在叶片掩映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