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殿中残魂与昆仑之约
白玉宫殿的大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殿堂内部。没有预想中的金碧辉煌，殿内空旷而简洁，只有几根支撑穹顶的玉柱，以及殿堂尽头，一个背对着他们的、模糊的、由柔和白光凝聚而成的人形虚影。那苍老温和的声音，正是从这虚影处传来：“不必紧张，老夫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残魂，依托此殿阵法苟延残喘，等待有缘之人。”顾北辰和苏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残魂？这听起来比实体更加诡异。但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而且能直接在他们脑海中传音，其实力（或者说曾经的實力）深不可测。两人谨慎地踏入殿内。脚下是冰凉的白玉地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岁月沉淀的宁静气息。那白色虚影缓缓转过身。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位穿着宽大古朴袍服的老者轮廓，他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多少年了终于又感受到了纯正的神兽气息”残魂老者发出满足的叹息，目光（如果那光团可以称之为目光的话）落在顾北辰和苏渺身上，“青龙玄鸟而且，玄鸟血脉似乎发生了某种有趣的变异，沾染了一丝吞噬的特性？有趣，实在有趣。”他一眼就看穿了苏渺的底细！苏渺心中凛然，对这残魂更加忌惮。“前辈是？”顾北辰上前一步，将苏渺稍稍挡在身后，恭敬行礼，语气不卑不亢。“老夫名号早已忘却，你们可以叫我‘守殿人’。”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和沧桑，“此地，乃是上古时期，‘巡天司’设在此处地脉节点的一处观测前哨，主要用于监控西南地域的灵气异动，以及防备‘彼岸’的渗透。”“彼岸！”顾北辰和苏渺同时惊呼！果然与它有关！“看来你们已经接触过‘彼岸’的爪牙了。”守殿人残魂的语气变得凝重，“那是一群背离了最初契约，企图利用‘虚无’力量达成私欲的叛徒组成的组织，极其危险。他们潜伏极深，甚至可能已经渗透进了巡天司内部。”这话如同惊雷，印证了苏渺和顾北辰之前的猜测！白芷的身份果然有问题！所谓的“巡天司”追捕，很可能就是“彼岸”自导自演的戏码！“前辈，我们被‘彼岸’的人追杀，无意中逃到此地。请问如何才能摆脱他们？您提到的‘星钥’又是何物？与昆仑山有何关系？”顾北辰抓住机会，连珠炮似的问道。守殿人残魂的光影波动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推演或回忆。“摆脱‘彼岸’的追踪并非易事，他们的‘因果溯源’之术颇为难缠。除非你们能彻底隔绝自身气息，或者拥有干扰甚至斩断因果的宝物。”“至于‘星钥’”残魂的光影指向殿堂中央地面，那里刻画着一幅巨大的、复杂的星图，“那是上古‘星耀守护者’一族留下的信物，是定位和稳定‘虚无’封印节点的关键，据说完整状态下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可惜，在上古大战中碎裂，散落各方。据老夫所知，其中一枚较大的碎片，很可能就遗落在昆仑山深处的‘墟眼’附近。那里是上古战场遗迹，也是封印最薄弱的地方之一，能量狂暴，危机四伏，但也是机遇所在。”“昆仑墟眼”顾北辰喃喃道，眼神变得锐利。看来，昆仑山是非去不可了。“年轻人，你们的到来，或许是命运使然。”守殿人残魂的光影变得更加黯淡，语速也加快了些，“老夫这缕残魂即将耗尽，最后能帮你们的，只有两件事。”他光影一分为二，分别射向顾北辰和苏渺。一道青光没入顾北辰眉心，一股关于昆仑山墟眼区域较为详细的地图信息，以及一些应对狂暴能量和空间裂缝的古老法门，涌入他的脑海。一道金光则融入苏渺胸口的玄鸟玉佩。玉佩微微一热，苏渺感觉自己对那丝吞噬之力的掌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一些，同时，一段关于如何利用吞噬特性模拟、干扰甚至短时间“吞噬”自身因果痕迹的秘法，也浮现于心间。“这太珍贵了！多谢前辈！”苏渺和顾北辰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道谢。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不必言谢守护契约，本是吾辈职责”守殿人残魂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光影也几乎透明，“快走吧‘彼岸’的人恐怕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异常波动了记住昆仑墟眼找到星钥加固封印阻止‘摆渡人’的计划”最后几个字微不可闻，白色的光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空旷的大殿恢复了死寂，只有地面那幅巨大的星图，还在散发着微光。顾北辰和苏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这位素未谋面的守殿人前辈，在最后时刻给了他们至关重要的帮助和指引。没有时间感慨，两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对着守殿人消散的地方深深一拜，然后迅速退出大殿。当他们再次通过水下石墩回到溶洞岸边时，明显感觉到上方井口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打斗声！还夹杂着墨老板愤怒的呵斥和之前那些黑衣人的惨叫！“上面打起来了！是墨老板！”苏渺脸色一变。“走！从别的出口离开！不能连累他！”顾北辰当机立断。守殿人前辈说过，这处前哨应该有紧急出口。两人沿着溶洞边缘寻找，果然在一个隐蔽的裂缝后，发现了一条向上的、人工开凿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扇伪装成山壁的石门。推开石门，外面是墨脱城后山的一片密林。远处，归云居方向火光隐隐，打斗声已经平息。顾北辰和苏渺最后看了一眼古城方向，将墨老板的恩情记在心里，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茫茫林海，向着西北方向，那座被称为万山之祖、充满了传说与危险的昆仑山，开始了新的征程。
[第二十一章悬念]：数日后，当两人历尽艰辛，终于抵达昆仑山脉边缘时，苏渺怀中的养魂罐，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罐身变得滚烫，老爷爷虚弱却激动无比的意念传出：“到了就是这里老夫感应到了另一块更大的养魂罐碎片的气息就在这昆仑山深处而且似乎还伴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同族的灵魂波动”养魂罐的秘密，竟然也与昆仑山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