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进山

第二天拂晓，天色蒙蒙亮，两人便悄然离开了公寓，没有惊动任何人。顾北辰不知从哪弄来一辆其貌不扬的越野车，性能却极佳，载着他们驶出城市，向着层峦叠嶂的龙虎山方向疾驰。越靠近山区，空气越发清新，但也隐隐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感。连绵的山脉如同沉睡的巨兽，云雾缭绕在山腰，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按照顾北辰掌握的古老地图和“老爷爷”模糊的指引，他们并没有走常规的旅游路线，而是在一个偏僻的山坳处弃车，准备徒步进山。巴图尔——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话不多的当地向导，已经等在那里。他是顾家多年前布下的一颗暗棋，对这片原始山林极为熟悉。“顾先生，苏小姐。”巴图尔汉语有些生硬，但眼神锐利，透着山里人的精明和可靠。他看了看顾北辰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顾先生，您的伤”“无妨，不影响行动。”顾北辰摆摆手，“带路吧，走那条最隐秘的路线，避开所有眼线。”巴图尔不再多言，背起沉重的装备包，率先钻入了茂密的丛林。顾北辰和苏渺紧随其后。一进入原始森林，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息。鸟鸣虫嘶不绝于耳，更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苏渺是城市里长大的姑娘，何曾走过这样的路？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腿上被荆棘划出了几道血痕。顾北辰虽然伤未痊愈，但步履依旧沉稳，不时伸手拉她一把，或是用短刃劈开挡路的藤蔓。巴图尔不愧是老向导，在密林中穿梭自如，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路径。他偶尔会停下来，警惕地观察四周，或是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痕迹。“怎么了？”顾北辰警觉地问。“有别人走过的痕迹，时间不长，不超过两天。而且不像是普通驴友。”巴图尔指着地上几个模糊的、特殊的鞋印，以及被利刃砍断的藤蔓切口，“对方很小心，但在刻意掩盖行踪。”苏渺心里一紧：“是血煞的人？”“很有可能，或者是其他觊觎遗迹的家伙。”顾北辰眼神冰冷，“加快速度，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他们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峭壁，蹚过冰冷刺骨的溪流。苏渺的玄鸟之力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几乎派不上用场，全凭一股意志力支撑。顾北辰始终在她身边，有时甚至半扶半抱着她越过险阻。他的手坚实有力，胸膛宽阔，给了苏渺莫大的安全感。途中，他们果然遭遇了几波袭击。有毒蛇从树上弹射而下，被巴图尔眼疾手快一刀斩断；有受到异常能量影响、变得极具攻击性的山魈群，被顾北辰用风刃惊走。每一次遇险，都让苏渺更加意识到这片山脉的危险远超想象。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一个位于半山腰的隐蔽山洞，决定在此过夜。山洞不大，但干燥避风。巴图尔在洞口设置了简单的预警机关，然后出去寻找水源和检查周围环境。山洞里只剩下顾北辰和苏渺。燃起一小堆篝火，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部分寒意和黑暗。苏渺累得几乎虚脱，靠坐在石壁上，看着跳跃的火苗发呆。顾北辰拿出干粮和水递给她。“还好吗？”他问，声音在狭小的山洞里显得有些低沉。“还行，死不了。”苏渺接过食物，勉强笑了笑。她看着顾北辰被火光勾勒出的侧脸，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似乎再危险的路，也没那么可怕了。“休息吧，我守夜。”顾北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苏渺实在太累了，没多久就靠着石壁沉沉睡去。顾北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火光映照下，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伸出手，想替她拂开额前的一缕碎发，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顿了一下，最终缓缓收回。他移开目光，望向洞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警惕。龙虎山深处，等待他们的，绝不会只是险峻的地形和普通的野兽。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第八章悬念]：深夜，篝火渐熄。苏渺在睡梦中不安地蹙眉，她掌心的玄鸟图腾微微发烫，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巨大的、刻满符文的石门翻涌的黑暗还有一双冰冷无情的、俯视众生的眼睛她猛地惊醒，发现顾北辰也正神色凝重地看着洞口方向。巴图尔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压低声音道：“顾先生，不对劲！山里的雾气突然变得很浓，而且有东西在雾里移动，很多！”洞外，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正无声无息地淹没过来，将整个山洞包围。雾中，隐约传来了密密麻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