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秒杀练气圆满,恐怖如斯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青邙宗的山峦之间。丹阁后院的小院里,昨夜的狼藉已被清理干净,唯有青石板上残留的淡淡血痕,昭示着昨夜那场近乎自毁的疯狂。

沐辰盘膝坐在石凳上,一身蓝色长老道袍纤尘不染,唯有袖口处,还沾着一丝未洗净的血渍。他的神色依旧死寂,仿佛昨夜那场丹田破碎、经脉尽断的剧痛,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纸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将碗放在石桌上,轻声道:“师父,您喝点粥吧。”

少女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昨夜她看到小院里的狼藉时,吓得魂飞魄散。她想追问沐辰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只能默默地收拾残局,熬了一锅温热的米粥。

沐辰微微颔首,拿起粥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里氤氲的热气,眸光深邃。

昨夜的尝试,让他彻底明白,筑基境的力量,依旧无法杀死自己。哪怕是丹田破碎、灵气暴走这种足以让筑基修士殒命的伤势,在不死之力面前,也不过是弹指间便能愈合的小伤。

这认知,让他心底的绝望,又浓重了几分。

但与此同时,昨夜的濒死体验,也让他的《忍体术·毅力》更进一步,被动濒死之力倍增的效果,从原本的一倍,提升到了一点五倍。而他的肉身,也在不死之力的修复下,变得愈发坚韧,隐隐有了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迹象。

“师父,您今天还要教我修炼吗?”纸鸢见沐辰许久不语,忍不住小声问道。

沐辰回过神,放下粥碗,看向纸鸢:“今日,先不修炼功法。”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主峰方向,那里,是宗门的演武场。“随我去演武场。”

纸鸢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

她虽然不知道沐辰为何要去演武场,但师父的话,她向来不敢违抗。

一人一徒,缓步朝着演武场走去。

沐辰走在前面,身姿挺拔,蓝色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筑基初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所过之处,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纷纷避让,恭敬行礼。

纸鸢跟在他身后,紧紧攥着拳头,小脸涨得通红。她还是第一次以长老弟子的身份,走在宗门的山路上。以往,她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衣着光鲜的内门弟子,生怕被他们欺凌。而现在,有沐辰在身边,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种感觉,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也更加坚定了她跟着沐辰修行的决心。

演武场位于主峰半山腰,占地千亩,地面由坚硬的青石铺成,四周矗立着数十根刻满符文的石柱,用以稳固场地,防止修士切磋时的余波扩散。

此时,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大多是练气境的内门弟子,他们正在相互切磋,剑光闪烁,灵气纵横,喊杀声此起彼伏。

沐辰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演武场上的切磋,戛然而止。

所有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朝着沐辰的方向望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是沐长老!”

“听说沐长老可是以八品资质突破筑基的狠人!”

“何止是狠人?三年前他硬闯丹阁,从李玄长老手里抢走筑基丹,现在还成了丹阁三长老,这等事迹,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沐辰的耳中,他却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场的东南角。

那里,围着一群练气境的弟子,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青色内门弟子服的青年,面容倨傲,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青年名叫赵磊,练气九层巅峰的修为,资质是七品,在一众内门弟子里,算得上是佼佼者。

而此刻,赵磊的面前,正站着一个身材瘦弱的杂役弟子,那弟子低着头,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恐惧。

“废物!”赵磊一脚踹在那杂役弟子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不屑地骂道,“一个九品资质的废物,也敢来演武场凑热闹?信不信老子废了你的丹田?”

那杂役弟子蜷缩在地上,不敢反抗,只能低声求饶:“赵师兄饶命……弟子只是路过……”

“路过?”赵磊冷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那杂役弟子的脸颊,语气刻薄,“九品资质的废物,一辈子都别想突破练气,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滚回杂役院劈柴挑水!”

周围的内门弟子,纷纷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鄙夷。

沐辰的脚步,缓缓朝着东南角走去。

纸鸢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道:“师父,他们太过分了!”

沐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并非同情那个杂役弟子,而是从那个杂役弟子的身上,看到了两百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一个九品资质的废物,被人嘲笑,被人欺凌,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他已是筑基长老,俯瞰众生。

赵磊正骂得兴起,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自己席卷而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僵硬,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谁?”赵磊猛地抬头,看到沐辰的身影,瞳孔骤缩,脸上的嘲讽瞬间被惊恐取代,“沐……沐长老!”

周围的内门弟子,也察觉到了沐辰的威压,纷纷闭上了嘴,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沐辰走到赵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死寂,没有丝毫波澜。

“你刚才说,九品资质的废物,一辈子都别想突破练气?”

沐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传入赵磊的耳中,让他如坠冰窟。

赵磊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欺负一个杂役弟子,竟然会被沐辰撞见。

要知道,沐辰当年,也是九品资质!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沐……沐长老,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赵磊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沐辰看着他跪地求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想当年,那些嘲笑他的人,也是这般嘴脸。

趋炎附势,欺软怕硬。

“筑基境,于你而言,是什么?”沐辰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赵磊愣了一下,不明白沐辰的意思,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遥不可及的巅峰……”

“遥不可及?”沐辰笑了,笑声里满是冰冷,“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眼中遥不可及的巅峰,究竟有多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沐辰抬起右手,对着赵磊,轻轻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灵气波动,只有最简单、最纯粹的一拳。

这一拳,沐辰甚至没有动用灵气,只用了肉身的力量。

但就是这看似普通的一拳,确是势大力沉,力大砖飞,这是最古朴,最原始的力量!

“嘭!”

空气被打出了一声闷响。

赵磊的身体,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一滩血雾,溅落在青石地面上。

练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在这一拳之下,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灰飞烟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滩血雾,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个练气九层巅峰的内门弟子,就这么被沐辰一拳轰成了血雾!

这就是筑基境的力量吗?

这就是境界之间,那道难以横跨的鸿沟吗?

纸鸢也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看着沐辰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她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带她来演武场。

师父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境界的差距,是何等的恐怖。

也是在告诉她,只要努力修炼,突破境界,就能摆脱被人欺凌的命运。

沐辰缓缓收回拳头,看都没看那滩血雾一眼,眼神依旧死寂。

他低头,看向那个蜷缩在地上的杂役弟子,淡淡开口:“起来。”

那杂役弟子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沐辰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谢沐长老救命之恩!”

沐辰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转身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纸鸢连忙跟上,看着沐辰的背影,心中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直到沐辰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的尽头,演武场上的弟子,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恐怖了!沐长老这一拳,简直太恐怖了!”

“练气九层巅峰啊!在沐长老面前,就跟蝼蚁一样!”

“这就是筑基境的含金量吗?我算是见识到了!”

恐惧与敬畏的声音,在演武场上此起彼伏。

而沐辰,早已带着纸鸢,消失在晨雾之中。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一拳轰杀一个练气九层巅峰的弟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他只是想看看,筑基境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结果,依旧让他失望。

随手一拳震杀练气巅峰,甚至连丝毫法术都不曾泄露。

金丹境……

沐辰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眼神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