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潜入
码头之上,众多渔民都在谈论着此事。
“这陆恒舟真是不识好歹,李家小姐能看上他乃是他的福分,没想到他还敢拒绝。”
“谁说不是啊,他一个泥腿子,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想逆天改命加入武院,武院是那么容易混出头的吗?还不如给李家小姐当面首,起码有几个月好活。”
“是啊,李家小姐那模样,那身段,即使只有几个月也值了。”有渔民嘴角挂着猥琐的笑。
“禁言,不想活了啊,想想李小姐那些没活过三个月的面首们”。
四周渔民表情一肃,再也不敢乱嚼舌根,渔民中也有良善之辈,但在此环境下也不敢帮陆恒舟说话,生怕受了牵连,只得在心中默默为陆恒舟祈祷。
不久之后,一叶扁舟归来,陆恒舟手持一柄染血的鱼叉,卓然立于船头,看着雾烟岛方向。
待到众人看清了陆恒舟的身影,本来嘈杂的码头变得更加哗然,随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就这样以异样的眼光默默地看着陆恒舟系好缆绳,跳上岸,本来围拢的人群自然而然的分开一条道。
陆恒舟面色平静的从中间穿过,朝着武馆行去。
有渔帮的小喽啰见状,慌忙架船出海,前去打探,可最终一无所获。
只好惶恐的朝着渔帮驻地而去。
外岛,渔帮总坛。
此处乃是一座三层小楼,一楼正是外岛最大的赌场,二楼那是渔帮的议事厅,而三楼则是独属于帮主李渔的休息室。
此时驻地的三楼,渔帮帮主李渔大马金刀的坐于堂前,正在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年逾40,乃是李家旁系的一员,后来需要一个白手套,他就果断请命,在李家的帮助下在外岛一步步拼杀,成就了渔帮,也成就了自身的荣华。
所以,他对李家的命令格外的用心。虽然此事仅仅只是李红婵的吩咐,他也是用心去办,还专门让两个练皮层次的精锐主持此事。
却没想到听到的是如此消息。
李渔略一沉吟:“半个月前还未踏入练皮境,半个月后却能一敌五,击败两个练皮境和三个初入锻体的精壮汉子?难道这小子吃了宝鱼?”
想到此处,李渔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贪婪。
道:“把这小子给我盯紧了,等下次出海,我亲自去会会他”。
陆恒舟对此并不知晓,一路回到了武院之内。
武院还是和陆恒舟走的时候一样照常运转,并不会离了谁,世界就转不动了。
只有和陆恒舟刚刚混熟的那两人心中在纳闷,这几日不见陆恒舟,但其实也并未多想,毕竟在五月岛之上,大家也都要讨生活。
武院内所有学员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脱产的武者,武院之内也不会点卯,只要交了钱,来了随时可以练习,不来,武院正好还能省一顿吃食,反正只要3个月考核能够完成,对武院就没有影响。
此时,武院众人都在还在练习,陆恒舟远远的走了过去,直接进入队练,开始练了起来。
只有武院的教习许洪波,看着陆恒舟的动作,心中却满是惊疑。
此人实力好似和以前变得不同了,大庸锻体决施展起来,一招一式,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却又精妙绝伦,甚至是此人的身形肌肉轮廓骤然分明,流畅如豹,收缩舒张间仿佛蕴含爆炸伟力。
这一切都表明了此人好似一步登天,实力仿佛乃是锻体二重练肉之境,更已经有了几分圆满迹象,但这又怎么可能,想到此处,许洪波哑然失笑,暗自嘲笑自己异想天开,此人仅仅是个杂灵根,略有一个坚皮天赋,半个月前还是刚刚练皮入门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快练肉圆满。
殊不知陆恒舟的确踏入了练肉圆满,而且由于实力步入练肉圆满之后,一切身体的意象全部内敛,不全力运转气血,不会显露特殊之处,这也是渔帮那两名精锐并没有看清陆恒舟实力的原因。
陆恒舟就这样无波无澜的重新回归了武院的生活。
漆黑的夜如墨砚倾洒,将青海雾烟岛裹得密不透风。
海风卷着咸腥掠过武院的青瓦,陆恒舟一身黑衣蒙面,立于窗前,那柄鱼叉背负于陆恒舟身后。
“该清算了。”
陆恒舟想到渔帮这些年骑在寻常渔民头上作威作福,有多少渔民被渔帮逼迫的家破人亡,卖儿卖女,尤其是陆恒舟之流的夜烟仙岛的流民,更是被渔帮众人压迫的无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就如同前世灯塔国的斩杀线一般,渔民稍有一丝病痛,就会被渔帮无情的刮骨吸髓,死无葬身之地。
白日在外海和渔帮五人搏杀的场景仍在眼前翻涌,若不是他突破练肉境后力量暴增,此刻已葬身鱼腹。
陆恒舟一个起落之间,如一道鬼魅的影子掠过武院围墙,朝着外岛渔帮总部疾驰而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陆恒舟在内岛石板路上飞掠,远处隐约传来巡妖军整齐的脚步声,他如一道鬼影一般拐入了另一条小巷子,绕过了正在内城巡逻的巡妖军,几个起落之间,纵身越过内外岛之间的长河。
但陆恒舟不知道的是,当他从武院之中离开之时,武院的后院,一个精悍的老头正在打坐,似是感应到了陆恒舟的离去,眼皮微抬,嘴角似是扯出一丝笑意。
渔帮总部设在外岛西侧,三层木楼依山而建,底层是赌场,彻夜喧哗。
越靠近渔帮总部,赌钱的吆喝声、骰子滚落的脆响便越发清晰,间或夹杂着醉汉的狂笑,一派奢靡混乱。
陆恒舟伏在总部外的老槐树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座由浮云竹和的上好的木材搭建的建筑群。
一楼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守卫大多酒气熏天,警惕性极低。
陆恒舟借着夜色掩至后院墙下,练肉境巅峰的体魄让他纵身一跃便无声落在二楼檐角。
赌钱声浪从楼下传来,巨大的声浪给了陆恒舟极佳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