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凝聚虚空长河
虚空长河筑脉法，顾名思义，就是以气血之力在体内转化形成为一条虚空长河。
此法对应的乃是虚空道途。
虚空长河筑脉法开明宗义第一句话就是宇宙的终极本源是虚空。
其核心本质同样直指佛门“空无自性”的空性，即是四大皆空的空。
同时也是成住坏空最后的空，代表着世界的一切都会回归虚空。
此道途太过虚幻，一般人根本无法直接修炼，只能利用其他道途从侧面开始修炼。
最常见也最接近的道途乃是阴影道途。
阴影道途可以侧面与虚空道途进行勾连，乃是虚空道图的下位道途。
那些影兽就是与阴影道途有关。
当然也有修仙者另辟蹊径，会从空间道途跳转到虚空道途，只因虚空的空，虽然本质上是成住坏空的空，但同时也是空间的空。
但陆恒舟修炼的虚空长河筑脉法，乃是以水的概念，直达虚空深处。
水包容万物，最重要的是这个包容二字。
而虚空道途也同样有包容的含义，虚空同样是世界背景所在的画布，先于有而涵盖无，本质上是宇宙的背景板和容器，也有包容万物之意。
虚空长河筑脉法就是以水的包容万物来修虚空的包容。
陆恒舟对于水法的概念并不陌生，他自身也掌握了水系天象，能够瞬间操控水之元气。此天象对应的乃是水之基础的元气。
陆恒舟端坐于床榻之上，闭上眼，开始内视己身。
他意沉气海，以刚铸就的星云神魂为引，按着虚空长河开脉法中的特殊法门，一寸寸的在气海丹田中深入，直至进入了一处虚无的所在，那里已非血肉之躯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未开的“内景虚空”。
“找你了”陆恒舟心中一喜。
接着意沉膻中，这里是气血长河的源头。
他以神魂为引，牵动一丝气血，以这一丝气血为种，伴随着周身吸纳而来的水之灵气，朝着气海丹田的“内景虚空”处，勾勒第一笔。
痛！
那不是经脉撕裂的痛，而是“无中生有”的、概念层面的痛。
仿佛硬要在绝对的“空”里，创造出“有”的轨迹。
疼痛过后，在这一笔之处，灵气与气血似乎在混合着莫名的物质或者概念在发生着变化。
颜色逐渐变得幽暗，凝成一丝比发梢更细、却沉重如铅汞的幽暗流光。
黑色的水元气、血色的气血之力，加上无色无形的虚空之力，三者结合形成的幽暗流光，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在丹田的虚空内景中向前延伸。
这不是开辟已知的经络，而是在身体这座宇宙里，凭空创造一条全新的“河流”，虚空长河。
汗水未曾渗出体表，便已在内景的高温中蒸发。
陆恒舟的神魂如同置身熔炉，承受着创造的反噬。
血色长河在急速消耗，而四周的水灵气刹那间涌入陆恒舟体内，如江河倒灌一般。
还好陆恒舟已经明晰了一丝水的本质，有了一丝水神的权柄，窃取到了一丝水神权柄，所以才有如此多的水灵气在快速补充着他的消耗。
幽暗的流光缓慢推进，逐渐有了河的雏形，它蜿蜒、深邃，内部仿佛有微缩的星辰在生灭，有无法理解的低语在回响。
这条“河”没有固定的河道，它本身既是河道，也是河水，更是流动的规则。
这条虚幻的河流，缓缓在陆恒舟体内流淌。
此河流淌间，带动着陆恒舟整个身体都在变得虚无。
仿佛陆恒舟的存在，在整个世界开始消失一般。
这诡异的现象，谁也无法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当那幽暗的流光终于在丹田起始处与心脉终点处连接，形成一个完美而玄奥的闭环时。
嗡！
体内无声处，惊雷炸响。整条“虚空长河”骤然亮起！
并非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吞噬光线的、纯净的幽暗。
它自行运转起来，初时缓慢，继而流畅，最后如同宇宙深空中的一道天河，沛然奔流，无声咆哮。
一丝丝无形无色的虚空真气自河水中诞生，充盈着这条新生的脉络，并反哺陆恒舟的四肢百骸。
筑脉，成！
陆恒舟身体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轻盈欲飞，五感以惊人的速度向外界蔓延。
他能“听”到崖下深谷里岩石缓慢生长的蠕动，能“嗅”到百里外夜间开花那一缕转瞬即逝的甜香。
但更强大的吸引力来自头顶。
那奔流的虚空长河，似乎正对漫天星辰投下的辉光，产生了无法抗拒的饥渴。
“就是此刻！”
陆恒舟心神凝聚，毫无停顿，借助筑脉成功、灵机最盛、与天地最为交感的一刹那，运转起虚空长河筑脉法中的练气法门。
只不过，驱动法门的核心，不再是水灵气，而是那无形无色的虚空灵力。
虚空长河奔腾的速度陡然加快，化作一个幽深的漩涡。
夜空之中，肉眼不可见，但陆恒舟灵觉感知里，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如同受到黑洞牵引，化作无数道纤细晶莹的光流，倾泻而下，自他头顶百汇灌入。
星辰之力与虚空灵力在长河中交汇、碰撞、融合。
这个过程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充盈与膨胀。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不断吹胀的气球，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星辰与虚空的伟力下蜕变。
皮、肉、筋、骨、血、脏、髓，由外而内，被这股全新的、融合后的力量反复冲刷、淬炼、重塑。
杂质被无声湮灭，凡躯向着能够承载更多能量、更贴近大道本质的“灵躯”转化。
当身体的蜕变达到某个临界点，一种圆融完满的感觉自然浮现。
丹田处，那虚空长河的源头，一滴极度凝练、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幽暗液滴，悄然凝结。
这股灵气有形有质却能随时变成无形无质。
这就是虚空灵力。
练气境，成！
陆恒舟终于完成了由人到仙的转变。
此仙并非真正的仙人，而是代指。
指的是陆恒舟由一个凡人到超凡者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