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小沈阳刚火,李连杰正红,迈克尔杰克逊突然去世,艳照门事件刚刚息屏。那年,我喝过味道最怪的咖啡。
南风。
1咖啡
这不是个热血的故事。
南风咖啡店。
看着亚楠熟练地磨好咖啡豆,仔细的开始煮咖啡,我的心里又不小心暖了一下,亚楠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舒服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在她面前卸下伪装。
“老样子,拿铁?”亚楠并不回头,转身拿了两个小杯。
“恩,拿铁。”王八蛋,不动声色的让我请客。
“总喝这一种不会烦吗?换卡布奇诺怎么样?也很甜的哦。”亚楠轻笑,虽然她知道我一定不会换。
“不要,我怕我会对咖啡失去兴趣。”没什么,这只是我们开始聊天的话头而已。“倒是你,哎,老是这么一副成熟的样子不会很累啊?”
我悄悄拿起吧台上的盘子,“到家就放松一下啦,装那个样子给谁看。”
“要你管。三十元,谢谢。”亚楠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杯给我,另一杯毫不客气地放在了自己面前,看似专注的吹着气。
“……很王八蛋啊你,明明是你家的咖啡馆,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请客?应该是你请客吧?每次都三十元,害我不得不半月才能喝一次,准高中生的钱很难攒的啊!”我笑,把盘子轻轻放在腿上。等下糗死你,哈!
“咖啡很贵嘛,店小利薄。还好你每次都请我。”啊?这不是我的问题吧?“三十元,谢、谢、惠、顾!”亚楠闭着眼睛,伸出白皙的爪子敲了敲桌面,轻轻啜了一口咖啡。
“……祝你早日变成肥妹!”我咬牙。
亚楠眼睛突然瞪大,手中的咖啡抬手泼了过来。
等的就是现在!我把刚才悄悄放到腿上的盘子迅速在脸上一挡,咖啡大部分反溅了她一身,bingo!“每次都是这个把戏,傻瓜才一直中招咧!”我挖着鼻孔,然后瞪着我白衬衫上突然多出的褐色抽象画。抬起头,正遇上一脸的得意洋洋,“我刚才只泼了一半。”
“你死定了!”我爬上吧台,假装要全力挥拳。
“哥,怎样了,考虑好进哪个社团了吗?”玻璃门叮咚一响,阿克,我表弟。
我一下子像充足了气的皮球,为什么一定要进社团?搞屁装模作样的素质教育啊,学校到时候还不是会把社团整顿的乱七八糟。靠!说什么不进社团就没有社会绩分,到头来还不是看分数高低!
阿克和小楠知道我这副脾气,谁都不鸟我,转头去谈论他们的社团大计了。
2社团
上了高中阿克决定继续打他的棒球,作为初中运动的一种延伸。我看他是除了棒球什么都不会的大笨蛋。不过作为劳什子全市初中最佳投手的阿克在高中棒球社还是很抢手的,这点在那张夹在录取通知书里的棒球社邀请帖就很能看出来。
我开始后悔填报恒中了,这么离谱的事都没人管,招生部有够没品。
不过,或许我上这个学校反而会更好?会不会没人管偶尔犯点小错的我?
“不会!”亚楠砸我一个栗暴,“你不要天天做白日梦啦,好歹有个哥哥的样子吧!”
我才懒得理她。她更没品,居然报体操部!
“体操?!”我大惊。
“是啊,自、由、体、操、哦。”亚楠用汤匙小心翼翼搅拌着刚添了两个奶球的咖啡,一脸小女人样。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
“什么啊!就是那个穿的跟泳装似的啊?你暴露狂啊!?”
“懒得跟你说,跟你有代沟啦。”5个月也算代沟?
“你要是去体操,我就去武术部。”我才不信,偏头挖鼻孔。很不屑。
“随你。”亚楠的表情让我很无措。
“老哥,要不要来棒球部啊?话说我们兄弟两个一起打棒球才够劲。”阿克胡乱插嘴。
“我怕我过去以后你会没饭吃,我投球超厉害的说!我可是能投出每小时130公里的高速球哦,一不小心飙到140你们就有的受了。”我自顾自的哼哼哼。
然后……然后我就站到了武术部的擂台上做新人介绍,“大家好我叫张泽亚,我是个武术初学者,希望大家以后把会的尽量教我,不会的我们一起研究,争取把武术发扬光大!”
就这样,我带着非常不谦虚的发言词加入了武术部,这个全校公认的最暴力的社团。不管大家怎么说,我自己还是很憧憬的,毕竟甄子丹和李连杰、成龙可是我们这代人的偶像。那种身手谁都想要的。
而表弟阿克,则毫无悬念的进入了高中棒球部,好像还听说他的打击能力也很好,算是个不多得的全能,当然,除了守备上。不过他只要好好当好他的第三棒和当家投手就行了。守备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也没必要操心。恒中最有希望打到全国大赛的就是棒球部了。
至于亚楠,别跟我说你没想到,她要没进体操部,我绝对不会跑到武术部挨打。
“很疼诶,你轻点好不好啊!!!”我把腿放在吧台上,亚楠啪的一声给我肿的高高的大腿上拍了个云南白药膏药贴,我故意装作疼的呲牙咧嘴,逗得她哈哈大笑。
“人生就是不停地战斗啊。”我装着很世故的样子。
“你能早睡早起再来感慨吧。”亚楠收拾好医疗包转身就走,不理我。
3童年
看着亚楠熟练的冲好咖啡,我心底那种暖暖的感觉又漾了出来。
阿克,亚楠,我们三个是发小,拽个文词就叫青梅竹马,不过好像这个词是形容男女之间的?管他的。
印象当中,亚楠是个很胆小又很胆大的女孩子。她每次都会担心一些没有的事情,比方说担心根本不在地震带的我们这里会地震啊什么的。但她又不怕一些女孩子一般都怕的东西,例如小虫子啊、老鼠啊等。总之我老是感觉亚楠高深莫测。
阿克就不用说了,我和他大概从记事起就一直干仗,一直打到初中二年级。然后在一次校际棒球比赛结束后,我背着脱力的他回家,我们两个好像忽然之间就长大了似的,开始认真对待起彼此来。“其实我们一直都很认真对待对方啊,只不过以前用拳头,现在用心。”阿克老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至于我这个当男子汉的,我可是很尽职,游泳我最先学会的,骑自行车我也是最先,短跑我初三以前一直最快,跳远我跳得最远,等等等等,好像我一直是作为运动健将的形象来存在于三人之中的。虽然我游泳总是游到脱力被阿克扶回家,学骑自行车还摔坏了两辆车子,短跑经常跑到小腿抽筋,跳远总是光脚……但这些都是小case啦,自行车都快倒了不跳开的才是傻蛋。
“亚楠。”我把裤脚放下,下意识的出声。
“什么?”亚楠把咖啡壶放到架子上,没回身。
“你好像瘦了呢,体操很累吗?”我整理者根本不用整理的裤子。
“什么啊,学人家关心女孩子?喜欢谁了啊?拿我来当练习。”亚楠小心地用指甲锉修着已经很完美的手指,眼皮都不抬一下。
“没有啊,只是想关心你一下而已啦,不要这么不给面子行不行啊。”我又下意识地卷起袖子,然后再放下。
“你?从小到大一直是我照顾你俩感冒啊什么的吧?”亚楠理直气壮。
“也是。”我暗骂自己装什么绅士。
早上,阿克依然早起跑步,害我每次都被亚楠用石子砸醒。我明明关好窗户的,阿克这个叛徒,居然打开窗户让老哥挨砸。
忘了说一下,阿克的父母在阿克很小的时候就去美国了,开始还时不时来两封信,后来就断了消息。老爸老妈说是因为什么经济危机搞得连写信的钱都没有了,鬼才信。
反正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阿克一直住在我家,我和阿克是上下铺。本来我在下铺的,这对于懒得上上下下的我来说,爽到家了。但是没过一礼拜我就换到了上铺,原因很简单,阿克每次早起都弄得床吱吱吱的响个不停,懒觉让我怎么睡。
通常我揉着眼睛下楼的时候,阿克已经跑完10公里回来了。还每次都装作没事人似的招呼,“嗨,老哥,早啊。”这么有精神怎么不去挥棒子。明明就是用我来对比出他的积极。
说远了。
记得我6岁还是再小一点的时候,亚楠有次拿了个棒球让我和阿克投,她自己当捕手,比赛我俩谁投的准一些,奖励是她的初吻。鬼才信她那个时候就懂得初吻的意思,谁知到她从哪个电视剧上学来的。
我虽然不贪恋所谓的初吻,但是一直作为运动健将的老哥,当然要在这个事上争先一下。
比赛当然是我赢,一举命中,阿克的球则扔到了亚楠的鼻子上,搞得她哭了半天,女孩子嘛,你知道的。
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什么吻都没得到,还不得不喷了2个小时的口水来哄她。
赔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