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肖家大宅的敌意

第三章:肖家大宅的敌意

搬进主宅的第三天,萧嘟嘟就明白了什么叫“豪门如牢笼”。

她的新房间在东翼二楼,宽敞明亮,衣帽间比她乡下的整个屋子还大。可佣人们看她的眼神,却像在看一只误闯金丝笼的野雀——好奇、警惕,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萧小姐,这是您今天的校服。”管家递来一套崭新的制服,语气恭敬,眼神却飘向别处。

嘟嘟接过衣服,指尖刚触到布料,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衣服……在冒黑气。

不是淡淡的灰,而是浓稠如墨的黑雾,缠绕在每一根纤维里,像无数细小的毒虫在蠕动。

“谢谢。”她不动声色地收下,转身回房。

门一关,金毛立刻从床底钻出来,冲着衣服低吼,浑身毛发炸起。

“你也觉得不对劲?”嘟嘟蹲下,摸摸它的头,“是不是……痒粉?”

她曾在乡下见过赌鬼养母用这招整人——把辣椒粉混着痒痒粉缝进衣服内衬,穿上去不到十分钟,浑身红肿抓挠,狼狈不堪。

“他们想让我在爷爷面前出丑。”嘟嘟轻声说,眼眶有点酸,但没哭。眼泪是疗愈的药,不能浪费在坏人身上。

她把新校服塞进衣柜最底层,继续穿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中午吃饭时,苏婉一眼就看到了。

“嘟嘟!”她声音尖利,“怎么不穿新衣服?瞧你那身,像捡破烂的!丢不丢肖家的脸?”

“我不喜欢新衣服。”嘟嘟低头扒饭,小口小口吃得很认真。

“放肆!”林雪儿放下筷子,一脸痛心,“大嫂特意为你订的高定,你竟敢嫌弃?是不是觉得我们对你不够好?”

“雪儿说得对。”萧振邦沉声道,“嘟嘟,你是肖家血脉,要有体面。下午的家族茶会,必须穿新衣出席。”

嘟嘟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果我穿了,会很痒,会抓破皮。你们是不是希望我那样?”

满桌寂静。

苏婉脸色一变,随即冷笑:“胡说八道!衣服是顶级面料,怎么可能痒?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那就穿吧。”老爷子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如鹰,“穿给所有人看看。”

嘟嘟咬了咬唇,点点头。

下午三点,家族茶会在花园凉亭举行。十几位旁系长辈、姻亲齐聚,表面品茶叙旧,实则打探老爷子康复后的新布局。当嘟嘟穿着那套“高定”走进来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果然,不到五分钟,嘟嘟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脖子、手腕、脚踝……皮肤迅速泛红,冒出细密疹子。她强忍着不去抓,小脸憋得通红,额上渗出冷汗。

“哎呀!”林雪儿惊呼,“嘟嘟妹妹怎么了?是不是过敏?快脱掉衣服!”

“不用。”嘟嘟突然开口,声音虽弱,却清晰,“我知道是谁干的。”

她猛地转身,直指苏婉:“是你!你在衣服里缝了痒粉!”

“你血口喷人!”苏婉拍案而起,“有证据吗?”

“有。”嘟嘟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撮淡黄色粉末,“我在衣柜角落找到的,和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原来她早有准备!趁午睡时拆开衣领内衬,偷偷刮下粉末藏好。

苏婉脸色煞白:“这……这是我防蛾子的香粉!你栽赃!”

“是吗?”一直沉默的萧景琰缓缓起身,走到嘟嘟身边,蹲下检查她手臂的红疹。他轻轻嗅了嗅,眸色骤冷:“这是‘断肠草’提取物混合的致敏粉,轻则溃烂,重则休克。大嫂,你真舍得对一个十岁孩子下手?”

全场哗然。

“不可能!”苏婉尖叫,“我没有!是她自己弄的!”

就在这时,金毛突然冲进凉亭,嘴里叼着一块碎布——正是从那件“高定”校服上撕下来的内衬!它跑到萧景琰脚边,把布放下,又冲苏婉狂吠不止。

“搜她的房间。”萧景琰冷冷下令。

保镖立刻行动。十分钟后,他们在苏婉梳妆台暗格里搜出一整瓶同款粉末,以及一张购买记录。

铁证如山。

“我……我是被逼的!”苏婉崩溃大哭,“是雪儿!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让嘟嘟出丑,爷爷就会讨厌她!”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林雪儿。

少女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胡说!妈,你怎么能这样害我?”

母女俩当场反目,互相指责。场面混乱不堪。

老爷子气得手抖,一掌拍在石桌上:“够了!苏婉禁足三个月!雪儿,抄《孝经》一百遍!再有下次,逐出家门!”

人群散去后,凉亭只剩嘟嘟、萧景琰和金毛。

“疼吗?”萧景琰轻声问,拿出药膏给她涂。

嘟嘟摇摇头,反而笑了:“小叔,你看——”

她指着自己手臂。那些红疹竟在药膏涂抹下迅速消退,皮肤恢复白皙,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你的泪,不仅治别人,也护自己。”萧景琰眼中闪过心疼与骄傲。

“因为我不想变成他们。”嘟嘟认真地说,“用坏办法对付坏人,自己也会变坏。”

萧景琰心头一震。十岁的孩子,竟有如此澄明的心性。

当晚,老爷子单独召见萧景琰。

“景琰,你大哥今天提了个主意。”老爷子神色凝重,“说要办一场‘家族鉴宝拍卖会’,用老爷子收藏的古董做彩头。赢家可接管城东分公司,输家……永远退出肖氏核心层。”

“他怕了。”萧景琰冷笑,“怕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敢接吗?”

“为什么不?”萧景琰目光坚定,“正好借他的局,掀他的底牌。”

老爷子点头,又叹气:“只是苦了嘟嘟。她刚回来,就要卷入这些争斗。”

“爸,”萧景琰望向窗外月色,“真正的福星,不怕风雨。她生来就是要照亮肖家的。”

三天后,拍卖会如期举行。

肖家私人展厅灯火通明,二十余件珍品陈列其中:元青花瓷瓶、唐三彩马、乾隆御笔……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而压轴的,是一顶锈迹斑斑的欧洲中世纪皇冠,标价“1元起拍”。

“这破铜烂铁也配放这儿?”有人嗤笑。

萧振邦却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景琰一眼:“景琰,听说你最近运气不错。不如,试试手气?”

萧景琰没理他,而是蹲下问嘟嘟:“你看哪件最亮?”

嘟嘟环顾四周,眼睛越睁越大。

几乎所有展品都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唯有那顶1元起拍的破皇冠,周身缭绕着浓郁的翠绿色光晕,像一汪活泉在涌动!

“那个!”她指向皇冠,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小叔,买它!它里面有宝贝!”

萧景琰毫不犹豫举牌:“1元。”

全场哄笑。

“景琰,你疯了?”萧振邦假意劝阻,“这皇冠是赝品,连镀金都掉了。”

“我信嘟嘟。”萧景琰淡淡道。

锤音落定。

1元,成交。

萧振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早让张大师鉴定过,皇冠内部空无一物,纯属废铁。这场赌局,他赢定了。

而嘟嘟紧紧攥着萧景琰的手,小声说:“小叔,它叫‘龙睛石’。它在哭,说等了千年,终于等到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