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姑奶奶翻白眼
车东航那句“能不能来个能打的？我女朋友等着我回家吃饭呢！”喊完之后，演武场的气氛，从死寂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沸腾。
不是那种热血沸腾的沸腾，是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泡，随时可能炸锅的那种沸腾。
观礼台上，青玄真人的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深吸了三口气，才勉强压下当场拍死车东航的冲动。
这小子……是真把宗门大比当菜市场了啊？！
还女朋友等着回家吃饭？
你哪来的女朋友？！
难道是……
青玄真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后山方向。
那位姑奶奶……应该不会……吧？
他不敢想下去。
擂台下，苏清雪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死死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破了皮，渗出血珠，混着眼泪，又咸又腥。但她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车东航，脑子里一片空白。
女朋友……
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是谁？
那个……云霓吗？
苏清雪想起三个月前，在后山见到的那一幕。那个青衣女子，赤足，旧衣，却弹指间镇压全场，连老祖都要跪拜。
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
她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空荡荡的，冷得厉害。
而擂台周围的其他弟子，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终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听见没？！车东航说他有女朋友！”
“谁啊？！谁啊？！是不是苏师姐？！”
“不可能！苏师姐都跟他退婚了！”
“那还能是谁？难道真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擂台边的裁判席。
裁判席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境地——
按规矩，车东航已经夺冠，大比该结束了。
但车东航刚才那句话，明显是在挑衅！是在打所有参赛弟子的脸！
如果就这么结束，天青宗的脸往哪儿搁？
可如果继续……
谁上？
连金丹中期的陈无命都被一巴掌拍进地里了，谁还敢上？
送死吗？
就在裁判席进退两难的时候，观礼台上的赵无极，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青玄掌门，贵宗这位弟子……倒是好大的口气。”
青玄真人心里一紧，知道正戏来了。
“让赵宗主见笑了。”青玄真人干笑，“年轻人，难免轻狂……”
“轻狂？”赵无极冷笑，“我看不是轻狂，是……目中无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向擂台上的车东航：
“车东航，你既然这么想要‘能打的’，那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他身后缓缓站起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者。
六十来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暗红色的木杖，走路慢吞吞的，像个随时可能摔倒的病秧子。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擂台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陈……陈老？！”青玄真人脸色大变。
这位陈老，他认识！
陈无命，玄天剑宗的客卿长老，金丹中期修为，擅长枯荣死气，下手狠辣，死在他手里的金丹修士，至少有两位数！
可陈无命不是昨天被拍进地里了吗？怎么……怎么又出来了？
而且看起来……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这不科学！
赵无极看着青玄真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老昨日确实受了点小伤，但……无碍。既然车小友想要‘能打的’，那陈老……就陪他玩玩。”
他特意把“玩玩”两个字，咬得很重。
谁都听得出，这“玩玩”的意思，是……往死里玩！
擂台上，车东航看着慢悠悠走上擂台的陈无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头……和昨天的陈无命，不一样。
虽然外表一样，虽然气息一样，但……眼神不一样。
昨天的陈无命，眼神里是愤怒、是不甘、是杀意。
而今天的陈无命，眼神里是……死寂。
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种眼神，车东航在云霓脸上见过——当她回忆往事的时候。
“不对劲……”车东航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没有退缩。
既然站上了这个擂台，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陈长老，又见面了。”车东航咧嘴一笑，“您老……腰好了？”
陈无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车东航，看了足足十息，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车东航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笑容……太诡异了。
不像活人。
“废话少说。”车东航摆开架势，“来吧。”
陈无命点了点头，然后……动了。
不是向前冲，也不是施展法术。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中的木杖，对着车东航，轻轻一点。
和昨天一模一样。
“嗡——”
一点暗红色的光芒，从杖尖飞出，慢悠悠地朝车东航飘去。
车东航瞳孔骤缩。
又是枯荣死气！
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
“吞灵网！”车东航心中怒吼，全力运转归墟呼吸法。
体表那层无形的网瞬间张开，迎向那道红光。
“噗……”
红光没入车东航的胸口，像水滴滴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但车东航的脸色，却没有像昨天那样瞬间变白。
因为他感觉到，那股死气……好像……变弱了？
不，不是变弱，是……变质了！
昨天的枯荣死气，充满了腐朽、灭绝的气息，像是要吞噬一切生机。
而今天的死气……却多了一股……暴戾、混乱、疯狂的味道！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疯狂撕咬！
“轰——！”
死气在车东航体内炸开！
不是侵蚀，不是腐蚀，而是……爆炸！
车东航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防护光罩上，又滑落在地。
“噗——！”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的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台下，一片惊呼。
“车东航受伤了？！”
“这次……好像很严重！”
“陈长老……变强了？！”
观礼台上，赵无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无命当然变强了。
因为现在的陈无命，已经不是昨天的陈无命了。
现在的陈无命，是……“尸傀”！
玄天剑宗秘传的禁术，将重伤垂死的修士，炼制成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感情的战斗傀儡！
虽然炼制过程极其残忍，成功率极低，但……一旦成功，尸傀的实力，会比生前提升至少三成！
而且，悍不畏死！
赵无极昨天把陈无命从地里挖出来的时候，陈无命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他本想放弃，但转念一想……废物利用，也不错。
于是，他动用了秘术，将陈无命炼成了尸傀。
虽然只能维持三天，但……足够了。
足够杀了车东航！
擂台上，车东航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又抬头看向陈无命，咧嘴笑了：
“陈长老……您这是……嗑药了？”
陈无命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抬起木杖，准备发动第二击。
车东航不再犹豫，直接……认怂。
“裁判！我认输！”
声音又响又亮，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认输？
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认输了？！
裁判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观礼台。
青玄真人正要开口，赵无极却抢先一步：
“裁判，擂台比武，一旦开始，除非一方失去战斗能力，否则……不能中途认输。”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冷得像冰：
“这是规矩。”
青玄真人脸色大变：“赵宗主！你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吗？！”
赵无极瞥了他一眼：“青玄掌门，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贵宗的弟子怕死，一开始……就不该上台。”
青玄真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赵无极这是铁了心要车东航的命！
擂台上，车东航叹了口气：
“赵宗主，您这就……不讲武德了。”
赵无极冷笑：“武德？能赢，就是武德。”
车东航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陈无命，咧嘴一笑：
“陈长老，既然您不让认输，那……咱们就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疗伤。
不是普通的疗伤，是……吞噬！
胸口的血洞里，那些残留的死气，那些暴戾、混乱、疯狂的能量，此刻全成了他的……养料！
归墟呼吸法全力运转，丹田里的灵力疯狂旋转，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些死气……一点点地，撕碎、吞噬、炼化！
这个过程很痛苦，比昨天痛苦十倍！
那些死气在反抗，在挣扎，在疯狂撕咬他的经脉和血肉。
但车东航咬着牙，硬是扛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每吞噬一丝死气，他的修为……就增长一截！
而且，他的归墟体质，似乎对这种“变质”的死气……特别感兴趣？！
“那就……吃个痛快！”车东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再压制，反而……主动吸收！
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血肉重生，骨骼接续，皮肤恢复……
不到十息时间，那个碗口大的血洞……消失了！
连疤都没留！
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伤口……愈合了？！”
“他是什么怪物？！”
观礼台上，赵无极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死死盯着车东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枯荣死气……居然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是……被吸收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擂台上，车东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咧嘴笑了：
“陈长老，还有吗？我还没吃饱呢。”
陈无命——或者说，尸傀陈无命——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朝车东航扑来！
这一次，他不再用枯荣死气，而是……近身肉搏！
车东航眼睛一亮。
近身肉搏？
好啊！
他最喜欢近身肉搏了！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砰！”
两人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气浪炸开，将擂台的防护光罩都震得嗡嗡作响！
陈无命倒退了五步。
车东航……也倒退了五步。
势均力敌！
台下一片哗然！
“车东航……居然能跟陈长老硬碰硬？！”
“他不是炼气期吗？！”
“难道……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观礼台上，青玄真人死死盯着车东航，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小看了这个少年。
从三个月前的废物，到今天的擂台冠军，再到现在的……硬抗金丹中期尸傀！
这种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除非……他背后那位姑奶奶，给了他什么了不得的造化！
擂台上，车东航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咧嘴一笑：
“陈长老，力气不小嘛。不过……还差点意思。”
陈无命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扑了上来。
两人在擂台上战成一团，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车东航虽然修为不如陈无命，但他的归墟体质，让他拥有了近乎变态的恢复能力和耐力。
每一次受伤，都能迅速愈合。
每一次消耗，都能快速补充。
而陈无命——尸傀陈无命——虽然悍不畏死，虽然力大无穷，但……他没有恢复能力！
每一次受伤，都是永久性的！
每一次消耗，都是不可逆的！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开始慢慢向车东航倾斜。
三十招后，陈无命的左臂被车东航一拳轰断。
五十招后，他的右腿被车东航一脚踢折。
七十招后，他的胸口被车东航一掌拍碎。
但即便如此，陈无命依旧没有倒下。
他像一头不知道疼痛的野兽，一次又一次地扑向车东航。
车东航看着这个已经残破不堪的“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悲哀。
曾经的玄天剑宗长老，金丹中期大能，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没有尊严，没有理智，甚至……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陈长老……”车东航轻声说，“我送你……解脱吧。”
他不再保留，全力一拳轰出！
“轰——！”
陈无命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防护光罩上，然后……滑落在地。
一动不动。
死了。
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车东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他杀了陈无命？！
一个炼气期，杀了一个金丹中期？！
这特么说出去，谁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车东航喘着粗气，站在擂台上，看着陈无命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观礼台上的赵无极，咧嘴一笑：
“赵宗主，还有……能打的吗？”
赵无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车东航，眼中杀意沸腾，但……却不敢发作。
因为他知道，车东航背后那位姑奶奶……随时可能出现！
“车东航……”赵无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很好。”
车东航点头：“我知道我很好。所以……还有吗？”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场戏，已经演砸了。
不但没能杀了车东航，反而赔上了一个陈无命——虽然是尸傀，但也是金丹中期啊！
血亏！
“今日……到此为止。”赵无极站起身，转身就走。
玄天剑宗的人赶紧跟上，连擂台上的陈无命尸体都不管了。
车东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转身看向裁判：
“现在……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裁判这才回过神，哆哆嗦嗦地举起手：
“宗门大比……圆满结束！冠军……车东航！”
台下，终于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虽然很多人还是看不惯车东航，但……他确实赢了。
实至名归。
车东航跳下擂台，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回后山。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车师兄！”
车东航回头，看见苏清雪站在不远处，红着眼睛看着他。
“有事？”他问。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
“你……你刚才说的……女朋友……”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
“是真的吗？”
车东航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很灿烂。
“你猜？”
说完，他转身，哼着小曲儿，走了。
只留下苏清雪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青铜殿内。
车东航一进门，就看见云霓正坐在青铜柱下，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但眼睛……却翻着白眼。
对，就是翻白眼。
那种“我很无语，我不想说话，你别惹我”的白眼。
车东航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姑奶奶……您这是……眼睛不舒服？”
云霓放下竹简，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车东航挠挠头：“我说……能不能来个能打的？”
“后面那句。”
“后面那句……”车东航想了想，“我女朋友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云霓点头：“对，就是这句。”
她顿了顿，问：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车东航讪笑：“那个……我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嘛……”
“节目效果？”云霓挑眉，“什么节目效果？”
“就是……制造悬念，吸引注意力，让比赛更有看头……”车东航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他看见，云霓的眼睛……翻得更白了。
“所以……”云霓说，“我就是你口中的……‘女朋友’？”
车东航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哪敢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云霓站起身，走到车东航面前，低头看着他，“随口一说，就让整个天青宗都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车东航咽了口唾沫：“那个……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云霓冷笑，“那现在怎么办？明天整个修真界都会传遍，说你车东航有个‘女朋友’，很厉害，能一巴掌拍死金丹中期。”
车东航嘿嘿一笑：“那不是……挺好的吗？省得以后还有人敢惹我……”
云霓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砰！”
车东航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姑奶奶，轻点！打傻了怎么办？！”
云霓收回手，重新坐下，拿起竹简，淡淡地说：
“反正你本来就不聪明。”
车东航：“……”
他揉着发疼的脑袋，小声嘀咕：“我这不是……为了给您老人家长脸嘛……”
“用不着。”云霓说，“我的脸，不需要你长。”
车东航讪讪一笑，没敢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玩大了。
不过……好像也不亏？
至少，以后出门，可以横着走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云霓忽然开口：
“对了，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车东航眼睛一亮：“真的？”
“嗯。”云霓点头，“虽然打法很蠢，但……至少赢了。”
她顿了顿，补充：
“而且，你好像……领悟到了点什么？”
车东航一愣：“领悟？”
“对。”云霓说，“你的归墟体质，在吞噬陈无命的死气时，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车东航若有所思。
确实，今天的死气，和昨天的死气，味道不一样。
昨天的死气，是腐朽、灭绝。
今天的死气，是暴戾、混乱、疯狂。
但……都被他吞了。
而且，吞完之后，感觉……更饱了？
“难道……”车东航脑中灵光一闪，“我的归墟体质，可以吞噬……情绪？！”
云霓点头：“有点意思。不过……还不够准确。”
她放下竹简，认真地看着车东航：
“归墟体质的核心，是吞噬‘一切’。不只是能量，不只是物质，还包括……法则、道韵、甚至……因果。”
车东航倒吸一口冷气。
法则？道韵？因果？
这……这特么也太离谱了吧？！
“所以……”他咽了口唾沫，“我以后……能吞噬别人的‘命运’？”
云霓摇头：“现在还不行。你的修为太低，体质还没有完全觉醒。等你突破到元婴，甚至化神，才有可能触及那个层次。”
车东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现在还不算太变态。
“不过……”云霓话锋一转，“你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继续保持，说不定……真的能重现归墟文明的辉煌。”
车东航嘿嘿一笑：“那必须的！我是谁？我可是归墟传人！”
云霓瞥了他一眼：“少嘚瑟。明天开始，训练加倍。”
车东航的笑容瞬间僵住：“……为啥？”
“因为……”云霓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你太闲了。”
车东航：“……”
他忽然觉得，自己拜的这位姑奶奶，可能真的是个魔鬼。
但……他喜欢。
【本章悬念】
车东航“女朋友”的玩笑引发轩然大波，云霓是否会因此现身澄清？车东航吞噬“情绪”的能力初现端倪，这将给他的修炼带来怎样的变化？玄天剑宗连续折损两位金丹长老，赵无极会采取怎样更极端的报复手段？而苏清雪听到车东航那句“你猜”后的反应，又暗示着她怎样的心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