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斯内普教授依旧面冷嘴硬
魔力相性？
伊尔摸着下巴思索这个词的意思，魔力之间的融合、分解他见到过，就在魔药课的坩埚里。
数种药材在锡制的小锅中随着咕嘟冒泡的药水里上下起伏，那时他看到了白、蓝、绿三色交织，魔力色团相互碰撞，色团形状、体积随时都会变化。
“所以这个技能是帮助我学会熬制魔药的？”伊尔下意识道。
魔药药剂制作在神奇动物学的实践内容中极为重要，饲养神奇动物，需要保持它们的健康，小到耗子的生毛剂，大至火龙的催眠药水，皆是魔药学的内容。
甚至说巫师医用药剂都是从魔药学中分支而来。
他意识到相性洞悉将会弥补他在魔药学上缺少的天赋，为他成为一位合格的御兽大师破开门槛。
“来，格林。”
伊尔决定先试试效果，摊开手心，让绿色的“小树枝”站到上面。
默念咒语，
‘相性洞悉！’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视野没有变暗，更没有白色的线条，技能释放并未改变他的视觉。
忽然，他觉着手中散发一阵冰凉，就像手上放着一块冷藏布丁，微微的凉意并未干扰触觉，反而更加灵敏了。
伊尔觉得世界开始安静，只有格林光滑皮肤的温柔触感与不断朝外扩散的冰凉感觉，就好像这里有一块沾上晨露的湿滑树皮。
温度。
是的，伊尔这才明白过来新的技能赋予他什么样的能力。
“这种冰凉触感来自格林的魔力？！”
格林的身躯脆弱，看起来如同由小树枝与小叶子拼接而成，但他肯定它的体温说不上冰凉，摸上去不冷不热，与皮肤温度相近。
排除格林身体的感触，那就只有它身上魔力的原因。
没了盆栽的遮挡，它依旧十分害羞，一动不动，只是从手指间冒出的小眼睛不断挪动着，打量着新奇的一切。
伊尔细细感受着，格林的魔力带着凉意，或许是它生活在树上，魔力相性同样是柔和不躁的，但却不像坚冰那样冷、硬，而是跃动着的，向外扩散的。
格林魔力的相性如它本身，温和、害羞、好奇还有热情。
说实话，这样拟人的描述对无生命的魔力并不合适，但伊尔觉着这不是在洞悉魔力，而是洞悉魔力的主人。
魔力显踪让他看到了魔力的痕迹，相性洞悉让他感知魔力的温度。
“不接触能否感知？”
伊尔把格林放回盆栽里，起身在休息室内移动。
“肢体接触会让效果更为明显。”
他轻声道，魔力的温度只有在三米内才能感知，时间上他估算有三分钟才有疲倦感。
三阶技能，消耗的精神力绝对不小。
接着，他又试着洞悉魔咒施放的过程，照明咒成功的时候同样是有温度的，带着暖意，而魔杖熄灭咒则恰好相反，可惜他没有两根魔杖，否则就能试着找出这对魔咒的相互作用的效果。
伊尔闭眼试着感受自身魔力的温度，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不过很快就在身体的左下部感受到奇特的触觉，它皱缩、嚎叫、哀鸣。
他眉头一皱，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袍子下方。
——那是他空荡荡的胃。
好吧，他饿得不行，将格林放回衣领，朝门外走去，不过，就在他即将钻出桶的时候，他瞥见一个黑乎乎的毛球朝寝室门的方向挪动。
黑鳅！
它蹑手蹑脚的，感受到主人的视线，僵硬地挪动脖子，豆豆眼眨巴两下，显得十分无辜。
“嘎——嗝！”它轻轻叫唤，却在尾音处打嗝。
唔，还是饱嗝。
看起来吃得不少，但伊尔自从凯特尔伯恩教授嘱咐后便更改了黑鳅的投喂量，没有道理会吃撑啊。
不过，腹中持续传来饥饿感，让伊尔怀疑的目光收敛，他决定晚些再处理。
“不准到处乱跑，尤其不准到陌生的巫师那去。”他叮嘱一句才消失在休息室出口的木桶。
眼见主人离开，黑鳅悠长地“嘎”一声，身躯放松下来，迈动小爪子朝寝室内去，蹲坐在垫子上，朝四周张望，确认没人后，从腹部的口袋里一掏，一个纸袋子出现，将它小心藏在垫子的后面才放心躺下休息。
伊尔匆匆赶到礼堂用餐，这里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许多巫师。
正好他擦肩而过几名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学生，他们的交谈声引起他的注意。
“杜鲁门，葵花鼠们怎么样了？”
“...不太好，上吐下泻的...找了老师也没见好转...”
“要不找斯内普教授——”
“你能不能不出馊主意？”
他们远了，伊尔没听明白到底在说什么，不过杜鲁门也是老师的学生，他的师兄，要是能帮忙他绝对乐意。
打一开始他就对这位级长观感不错。
犒劳完肚皮，伊尔起身离开，他决心要挖出黑鳅的小秘密。
“这家伙，肯定是放肆了。”
...
时间在忙碌的生活中飞快流逝，眨眼间便来到了九月底。
伊尔保持着生活节奏，上课、摸摸嗅嗅、上课、打理棚屋、上课、睡觉，如此循环。
这期间，他一直在摸索相性洞悉的诀窍，终于，在周二的魔药课上，有了重大突破。
教室在阴冷的地牢，这里摆放着各种透明的罐子，里面用特殊的药水泡着奇怪的吓人的东西，坩埚冒出的气体在天花板上打着旋，氤氲中，一身黑袍的斯内普凌厉地在各个学生中间穿行。
今天要制作的魔药是遗忘药水。
“戈德斯坦先生，我想你的缬草没有按照标准切成六段...”他低沉的毫无生气的嗓音响起。
“抱歉，教授。”梳着整齐头发的男生朝斯内普歉意道。
“瞧，斯内普又开始了。”厄尼大胆地朝拉文克劳学生的木桌上张望。
“你别这样，待会他揪着我们不放那就糟糕了。”贾斯廷显得十分紧张，他已经知道了斯内普对待非纯血巫师的态度，尤其是赫奇帕奇的学生。
一想到要在这位教授冷酷严厉的注视下熬制魔药，他怕搅动勺子的力气都消失了。
“贾斯廷，顺时针搅拌三圈，别忘了。”汉娜在一旁提醒道，投来忧虑的目光。
“哦，谢谢，差点它又成了一锅浆糊。”
贾斯廷手忙脚乱，总算处理好了缬草，在坩埚上方挥了挥魔杖，里面的液体照预想地开始旋转，才呼出长气，幸好没出问题。
而在他的斜对侧，伊尔正手脚麻利地将槲寄生浆果碾磨，缓缓用勺子将粉末撒入坩埚中，坩埚中的绿色液体开始朝深棕色的方向变化。
伊尔的速度真快，贾斯廷想，汉娜才堪堪将缬草的部分处理完，伊尔已经在弄最后一部分药材了。
“伊尔先生——”
阴冷的拖着长音的说话声在身边响起，吓得贾斯廷手里的魔杖差点整个落进坩埚里，他战战兢兢，余光瞥见斯内普的黑袍就在伊尔的身后。
希望伊尔别出岔子，他内心祈祷。
巫师界没有墨菲，但墨菲定律依旧发力。
越是不想要什么，便越是会发生。
“槲寄生浆果粉末在书上是怎么写的？”
贾斯廷听着心里发冷，伊尔是哪做错了，他看了眼课本。
“取两份粉末加入坩埚，教授。”回应的是伊尔冷静的声音。
“可你的放入量是两勺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难道你在简单的数字上也没有天赋？”
斯内普语气没有起伏，但仍能听出他的恼怒。
“不，教授，因为缬草。”
“缬草？”斯内普语气微微上扬，等待着这位男生能编出什么话来。
“是的，”伊尔点点头，“整株的缬草里包含了花序部分，对冲遗忘河水的主要成分来自它的茎，分到我手里的药材花序很小，茎干粗长，以至于在后续添加槲寄生浆果粉末的时候需要多小半勺。”
他嘴里解释，勺子在坩埚里搅动，逆时针五圈。
棕黄色的液体在其中旋转，咕嘟的泡沫浮上，倒映着斯内普蜡黄阴沉的脸，随后炸开成细小的沫子消散。
向来严苛不容置疑的魔药学教授并未反驳伊尔的话，而是用他的眼神盯着伊尔与他的坩埚。
伊尔盯着坩埚内的变化，紧接着直起身，苹果木魔杖落入手中，手腕一抖，自信地完成熬制魔药的最后一步工作。
在他的眼里，坩埚内的魔力色团相互缠绕、制约，遗忘河水、缬草与槲寄生浆果粉末所蕴含的魔力在这小小的空间内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但很快，在伊尔挥动魔杖后，迅速融合，形成一个单独的魔力色团。
绿色！
在贾斯廷、厄尼、汉娜的惊讶目光下，那浑浊的深棕色液体突然开始剧烈沸腾，股股浓烟升起，随后在斯内普微微晃动手腕后消失不见。
坩埚里的液面在移去了火焰后安静下来，透亮的浅绿色液体静静躺在其中。
伊尔拿出水晶瓶将其装起，放到桌面上。
“做好了，教授。”
斯内普眼神在伊尔的面颊上挪动一下，伸手拿起装着药剂的水晶瓶，哪怕在昏暗的教室，药水也泛着宝石青的光泽。
极漂亮的药水，贾斯廷认为这保准是成功了。
“勉强合格。”
斯内普依旧是那幅冷面孔，给出评价，“要是有人忘记遗忘咒怎么念，倒是可以考虑这瓶药水。”
成了！
厄尼三人对视一眼，从相互的表情中看出都很兴奋，能得到斯内普的认可，那真是缩皱无花果开花，第一次见。
厄尼高兴地压不住嘴角，麦色头发晃得像乱糟的稻草堆。
“赫奇帕奇扣2分！”
几人心中一跳，发现斯内普瞪着眼看向厄尼的坩埚，里面的绿色液体早早开始冒烟，等不及变成棕黄。
“厄尼先生，研磨的步骤不能省略，为你的粗心大意扣分。”
好似浇了盆冷水，几人的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
“不过——”
斯内普收起严厉的态度，眼皮底下藏着他人看不见的欣赏，
“伊尔先生敏锐的洞察力为你们挽回了这次损失。”
虽然学院分无增无减，可伊尔的魔药水平，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