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质问主教
“等.......等一下，周同学.....太沉了太沉了！”
色孽的引力太沉重了，任何海棉体都会轰然起立。
杨夏嘴上抱怨着，可身子很老实，不仅没推开周乃灵，甚至还悄悄贴紧了一点。
抓错药的小男孩掀开前台挡门，小心翼翼走到杨夏身边：
“谢......谢谢你，大哥哥，谢谢你。”
他不过十多岁，身无分文，除了嘴上的感谢，什么都回报不了。
杨夏揉了揉他稀疏的头发：“不用感谢我，我也只是略懂一点药理知识而已，以后有什么好事想得起我就行。”
小男孩双眼闪着泪光，想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猛猛点头：
“大哥哥，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话给杨夏逗乐了，
“什么一辈子不会忘，你才十多岁，后半辈子的时间可长着呢，有的是让你一辈子不会忘的事情。”
没有父母、寄人篱下的小孩，总是生性敏感，会把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当做大恩大德，也正因如此，这样的小孩最容易上当吃亏，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杨夏把自己的脑袋从周乃灵的肉坨子里拔出来，收起笑容：
“周同学，你带着药先回去，我在借阅室等你。”
周乃灵本想好好问问杨夏是如何分辨出药粉的，可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
“嗯，好。那你稍微等我五分钟，我先回去把药炖了。”
周乃灵离开后，主教刘明航张开手，想要拥抱杨夏：
“哎呀呀，常说人不可貌相，杨同学居然有一手辨别药品的能力，从哪儿学的？你家一定有人开药铺吧？”
杨夏走到刘明航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出了药房。
关上药房大门，走廊上只剩二人。
“主教先生，我刚才细细查过，那十多包药粉，药效各不相同，但外观却一模一样，不吃进肚子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哎呀，大傻春人就是这样，干活毛毛糙糙的。要是把药配错了，可就败了我们净疫教团的名声。”
主教刘明航依旧挂着假笑，正准备糊弄过去。
杨夏冷哼一声，目光如利刃，刺破了刘明航的虚伪：
“你是故意的吧？”
“.......”
“故意把药物调配成一模一样的白色粉末，故意用粘性很差的便签标记药名，故意让一个毛毛躁躁的小男孩去给大客户抓药。”
“.......”
“让教徒犯错，让教徒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然后，你利用他们的愧疚感，让他们自愿被你控制，对吧？”
“............。”
刘明航以一种很慢的节奏，‘啪-啪-啪’鼓掌。
“有意思有意思！杨同学，人不可貌相，你真的是一名高中生吗？”
他瞪大眼睛，当着杨夏的面掏出手枪，咔一声上膛：
“说了这么多，怎么，你对我的做法不满意，想要批倒我？”
杨夏扬起嘴角，一脸不屑：
“你怎么玩你的教会是你的事情，我懒得管，只是警告你别对周乃灵动手动脚，她可是......”
刘明航淫笑着插上话：
“我明白，她是你的星怒。这还不简单，杨同学，比她还大的女人我能给你找来十个，要不我们强强联.......”
杨夏一脸不屑，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对方：“她可是我的历史课代表，得帮我复习后天的考试。”
“哼，行，只要我在，教会里没有人敢碰阿灵。”
刘明航砸了一下嘴，眼珠子斜看天花板：
“不过嘛，你后天考试，今天复习......恐怕有点晚呐。”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杨夏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刻是晚上九点，本以为陪周乃灵取个药，用不了多久。
没想到中途出了差，等事情解决，已经满打满浪费了一个小时。
文综考试除了历史，还有地理和政治。
冷静想想，
就算有历史课代表周乃灵的帮助，哪怕今晚脑子开智，效率翻上十倍。
可要复习的东西是六本书，茫茫多的知识点。
更绝望的是，这样的科目还有俩。
杨夏摇了摇头，两天时间不仅要及格，还得考个高分！
唉，基本没戏....
他心里似乎有一根弦崩断了，故意放慢脚步，摇着晃着走进借阅室。
周乃灵早已坐在桌前，桌上还摆着两杯热茶，低头一看，茶杯里还飘着几只细长的竹虫。
“哎呦，我们的药学小天才来啦~”
历史课本摊开在桌面上，三四本厚厚的笔记本也做好了准备。
“哎哎哎，别把小虫子挑出去啊，那可是我们这儿的特色茶虫泡茶。”
周乃灵慌忙抢过杨夏手里的茶，从一旁的调料罐子里夹起两只挣扎的小虫子，郑重放回茶里。
杨夏看着茶杯里的小虫左扭一下右扭一下，被80多度的热水煮成米白色，
咚，
他把茶杯剁在桌上，杵着下巴：
“周同学，我认真想了想，这次文综联考恐怕凶多吉少。”
周乃灵打开笔记本，翻到第一个知识点：
“没事没事，我们先从帝皇统一泰拉开始......”
杨夏伸出手，合上了笔记本：
“周同学，哪怕我今天复习完历史，明天还得面对地理政治，时间不够。”
周乃灵放下手里的笔，视线固定在课本上，没有看向杨夏。
“说实话，你今天下午来找我时我就明白，两天时间复习整个文综肯定不够。而且还听说，这一次联考是一次分流考试，目的就是把有希望过本科线的学生提前筛选出来。”
杨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考好了能留校继续备战高三。考得不好，下个月就得座上去巢都底层的火车.......”
说完这句话，二人同时沉默了。
借阅室很安静，丝丝白烟从茶杯里慢慢升起，
小虫子依旧在茶水中扭动，这些被纳垢赐福过的小生命，哪怕100度的水都烫不死。
窗外，夏天的蝉已经被炽热的空气日出蝉鸣，叫得像一瓶冒泡的橘子味汽水。
“要是杨夏同学去了巢都底层，那我也跟着去呗。”
周乃灵抬起头，湛蓝色的目光穿入杨夏的内心，仿佛黑暗残酷的巢都底层是阳光沙滩仙人掌的度假小镇。
杨夏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
吹开水面蠕动的小虫，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