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破碎的十字架
杨夏顺着这声音望去，离那一滩血水不远处的一个地板上，裂开了一个整齐的小缝。
从这个小缝中探出了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
“哦，原来是你！”
虽然对方满脸粘着黑漆漆的油渍和尘土，但那稚嫩而清秀的脸庞，还是让杨夏回忆起了他的身份。
“你是那个……在柜台前抓药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听到后连忙点头，泪眼汪汪的，满脸写着委屈。
杨夏赶紧放下麻袋走到他身边，把地板上的裂缝多撕开了一点。
“谢谢你，大哥哥。”
微弱的阳光顺着缝隙照亮了地下空间，杨夏这才发现，除了那个小男孩之外，还有两个小女孩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
“他们杀了李伯伯，又杀了李奶奶，甚至连瞎了眼的刘大叔也不放过……”小男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诉着自己的经过。
杨夏实在于心不忍，抱着小男孩的身子，揉了揉他的头。
“放心放心，那些人都走了。”
孩子们都懂事的点了点头，在他们身后，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费尽力气，从他满嘴残牙里挤出一句话：“小伙子啊……你有没有看到我们的主教，刘尊者啊……？”
杨夏摇了摇头，指着地上那块碎掉的木质十字架说道：“他......他早就跑了。”
“啊，他跑了？那以后我们的主教是谁呢？”
杨夏不知道该做什么回答。
三个孩子，外加这个老头，四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亲人。小孩都是被父母抛弃后才来到这个教会的。而老头也一样，只不过他是被自己的儿女抛弃。
虽然刘明航是一个彻头彻尾自私的骗子，遇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总督府一查下来，他无耻的把自家教徒推到前面为自己挡刀。
但他毕竟是这里的主教，再怎么说，这里的食物、水、电。都得靠这个主教拿着假冒伪劣，甚至是被混沌腐化过的药材去换。
杨夏捡起地上摔碎的十字架，擦干了上面的血渍，对着身后的小孩和老人们保证道：
“这里不安全，你们在周边临时找个住所先躲起来。其他的事别担心，我向你们保证，不管你们的主教刘明航是死是活，我都给他抓回来！”
脑中的恶魔古尔却在此时咯咯笑着，他踢了踢杨夏的头骨：
“哎，你手上的东西可不一般哦！”
杨夏摆弄手上断掉的十字架，左看右看，心想这有什么奇怪的？
十字架断成了三截，最大的一截就捏在他的手中。
通体呈现灰黄色，裂口处的纹路很规整，不知道是从哪一根树枝上撇下来的。
翻过来，在十字架的背面，歪歪扭扭刻着不少难懂的符咒。
“一块时尚小垃圾，能有什么不一般的？”
“哎，我的好兄弟杨夏，你可知这是谁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啊，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刘明航丢在地上的东西吗？”
“啧啧，不就是少了三分之一的脑子嘛？怎么感觉你人变笨了呢！再仔细想想？”
杨夏皱起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地方？
害，原来如此！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个宇宙里可是有邪神的存在呀！自己还是没有有适应过来……
纳垢教团主教的东西，不用猜，一定蕴藏着慈父的伟力。
“这才对嘛！”
住在头骨里的恶魔古尔像是知晓了杨夏的内心所想，不停的拍掌以示鼓励。
“杨夏，你手上的东西，是从伟大慈父的后花园里面折下的一根小小树枝。”
古尔笑咯咯的介绍道：“你只要每做一件取悦慈父的事情，这根树枝就会长大一点。而你，我的朋友，你也能使用更多的亚空间力量！”
杨夏把玩着手里这断掉的十字架，他心里很清楚，古尔的话并不是谎言。
在亚空间四位邪神之中，慈父是最愿意将力量借予给自己信徒的。
如果能想办法让这棵树枝重新长出来，那么也就是说在原有的系统之外，又获得了一个新金手指！
杨夏有些心动了。
但毕竟混沌就是混沌，想做让慈父感到愉悦的事情，不知道要献祭多少条活生生的生命。
“我看情况再说吧。”
杨夏收起了十字架，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什么。
而头骨里的恶魔依然咯咯笑着：“机会可不多得，好好考虑考虑。”
时间差不多了，
杨夏向窗外望去，夕阳彻底落入地平线以下。泛黄的天空中，如炽热烟火般的云朵，也正在随着余晖慢慢的消散着。
安顿好了那三个小孩和老人之后，杨夏走向门口走去，他对着李茜茜说道:
“今天就先回家吧，我得好好回去调查一个总督府卫生委的官员信息。”
李茜茜看了杨夏的脸，目光从他的脖子上一路滑下，最后停留在他的裤子口袋处。
“哼，能感觉到，你好像得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新玩具呢。”
李茜茜没有再做解释，轻轻甩了甩马尾辫，朝楼梯走下去。
“本以为今天能抓个奸，看看我家杨夏的小情人长什么样。唉，可惜，只不过看到了一滩恶心的东西……”
她又变成了那个认真学习，做事负责的班长：“杨夏，我看时间还多，那要不咱们一起去复习呗？”
杨夏翻了白眼，摇了摇头：“算了吧，上一次在图书馆复习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二人就这样走出了纺织厂的公寓，漫步在大街上。
在经过那个老旧的纺织厂厂房时，李茜茜停下了脚步，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嘶，怎么这里也有一股难闻的怪味啊？”
杨夏侧过头往旧厂房里看去，
厂房顶上的瓦片都碎成了泥块，巨大的钢铁结构就这样横亘在天空之上，赤红色的铁锈爬满了这些钢铁巨树，无声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厂房前的空地上杂草丛生，散落着不少汽车、自行车等老物件。
还有不少中途运转的原料也被散乱的堆在地上。
巨大的铁丝网和钢制刺尖就这样死死围绕整个厂房，墙外，八个红字十分醒目：
混沌污染，禁止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