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燃烧的血水
李茜茜几乎是闪烁到了杨夏面前，瞳孔变成桃心，张开血盆大口，凶残的啃了下去。
两个懵懵懂懂的少年少女在马路上互相比试，柔软的双剑你来我往，拼杀得火热。
片刻后，李茜茜感觉味道不对，推开杨夏，皱眉“呸”了一声：
“这什么东西？草？你嘴里怎么有草渣……还有脆脆的是什么？跟虫子壳一样......”
杨夏勾起嘴角，拇指擦过她的下唇：“茜茜，别管那么多。”
话音未落，
不远处的红皮怪物骤然爆发出一声嘶吼。
十根钢针在空气中闪烁，疯狂割下全身凸起的骨瘤，恐怖的肌肉重新生长出来。
周围，暗红色的恐虐立场随之膨胀，连空气都在震颤。
怪物站在立场中央，它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这一吻过后，也让李茜茜体内涌起一股炽热力量——色孽的赐福正在蔓延，她的感官更加敏锐，肌肉充满爆发力。
她眼神一凛，就要冲向怪物。
“等等。”杨夏伸手拦住她，声音平静，“不用费心，让我来。”
他合上双眼，将口中残存的唾液缓缓混合、凝聚。
一股浑浊、腐败的气息隐隐弥漫——邪神纳垢的赐福正在他口腔中发酵。
此刻，他的唾液已化作剧毒，一口咬下去，足以毒死一名忠诚无比的星际战士。
红皮怪物猛然扑来，李茜茜下意识想迎战。
杨夏使劲咬了一口胸前悬挂的旧十字架，然后将它高高举起。
那一瞬，无数污秽而古老的纳垢咒语如潮水般掠过他的脑海。
紧接着，十字架表面裂开细纹，蕴藏其中的腐朽之力彻底爆发！
空气被亚空间邪能撕裂，一道暗绿毒液如箭射出，正中怪物的胸膛。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红皮怪物身形一僵，随即像被抽空般瘫软下去，皮肤迅速溃烂、消融。
一切归于寂静。
李茜茜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滩污渍，又转头望向杨夏。
他擦了擦十字架，断面处新开出的嫩叶迅速枯萎、腐败，丧失了生命力。
“小子你……”李茜茜终于忍不住开口，“......到底还有多少种神力？”
杨夏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超能力每周刷新这种事，可不能让恶魔知道。
风卷过人行道，带着淡淡的腥甜，与未散的毒雾。
躺在地上的那个受伤市警，经过杨夏用纳垢魔法处理后止住了血，他一脸茫然的表情上写着四个字：伤情稳定。
市警抱着自己刚刚还剧痛难忍、此刻却已恢复如初的腿，不知道该叫还是该笑。
他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李茜茜和杨夏，记忆也迅速回笼，想起那个可怖的红皮怪物。
与之前那位目中无人的年轻同事不同，这位叫周哥的市警没有盛气凌人的瞎使唤人，而是第一时间关切地问道：“喂，小同学，你们俩没事吧？刚才……那个怪物呢？”
杨夏注意到他眼神里的困惑与后怕，判断他应该是在剧痛中短暂失去了意识，并未目睹他们与怪物的战斗。
这倒是好事，
要是让他看到一个恶魔还有一个会法术的灵能者，审判庭很快就要到家门口了。
“它突然就逃走了，啊sir，”杨夏语气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太突然了，我们也没看清方向啊。”
警察顺着杨夏的目光看向地面，那里只剩下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血渍，怪物却无影无踪。
他皱了皱眉，显然无法理解，但眼前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接着，他往左边看去，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同事。
“喂，小刘！干嘛你别吓我啊！”无论他怎么呼喊、摇晃，对方都毫无反应。眼睛睁着，呼吸心跳正常，却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对世界毫无感知。
杨夏将口袋里的十字架悄悄按得更深些，脸上摆出茫然的表情，低声说：“他这样……该不会是被那怪物‘夺了魂’吧？”
警察闻言，脸色更加沉重。
一分钟不敢耽搁，立刻拿出通讯器呼叫总部支援。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异常冰冷、程式化，带着雪花点式的噪音：“坐标已确认，增援已抵达路口，一分钟后与你们会合。”
这番对话通过通讯器外放清晰传出。
杨夏警觉地抬头，望向马路尽头，红、黄两色的警示光正在黑暗中规律闪烁。
那是震旦星总督府直属精锐警力的标志性灯光。
躺在地上的市警也看到了光，他咬牙用一条腿撑起身体，不顾伤痛，拼命朝光源方向挥手。
刚才那对逃跑出去的老夫妇，也抱着孙子跌跌撞撞跑过去，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激动：“太好了……得救了！大人，那边有怪物，你们快……”
然而，那列闪烁着光芒的车队却在路口稳稳停住。
借着昏暗的路灯，杨夏终于看清，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警车队伍。三辆坦克般的重型装甲车堵住路口，后方跟着十多辆武装到排气管的黑色警用突击车。
从装甲车上迅速跃下的，是全身覆盖着哑光黑色作战盔甲、手持制式爆弹枪与激光步枪的士兵。
他们的头盔面罩流淌着细微的数据光晕，是最新型号的全息战术目镜，自带辅助瞄准与战场分析系统。
这队人马绝不是来处理街头“感染者”或“罪犯”的配置。
杨夏的心缓缓下沉。
一句老话掠过脑海：杀鸡焉用宰牛刀。
一旦亮出牛刀，要对付的，就绝不会是鸡。
那对老夫妇并未察觉气氛的诡异，仍抱着孙子急切地迎上去，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方才的恐怖经历。
回应他们的，是齐刷刷抬起的枪口，与一声冰冷的喝令：
“退回去！立刻！”
所有枪口，隐约指向的，正是杨夏与李茜茜所站的方向。
老夫妇更急了，老头提高声音，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我儿子在总督府秘书处工作！我女儿是星环娱乐的签约艺人，上过《晨曦频道》的！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老太太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发颤：“就是，我们可是良民，是纳税人！那怪物真的吓人，你们快去抓它呀！”
可那些漆黑的枪口没有一丝晃动。面罩后传来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只是将命令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冰碴：“后退，最后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