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邪恶的交易
杨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正缓缓愈合的伤口，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瞬间的“连结”感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心底隐隐发寒。
与混沌建立契约，灵魂在亚空间也会实打实的与对方建立共鸣。
王敏转过身，从背在身后的一个小袋子里抽出几张照片，递了过来。
“喏，拿着这个。”
杨夏接过。
第一张照片里是一间光线昏沉、烟雾弥漫的酒吧。
角落卡座中坐着一个男人，对面是三道裹在阴影里的轮廓。
光线暧昧，但杨夏还是一眼就辨出了那个男人的脸：李金卢。
至于他对面那三人，面目却隐在暗处，难以看清。
杨夏立刻抽出第二张。
同样是那间酒吧，但拍摄角度已截然不同。
这一次，镜头死死锁定了那三张脸。
看清的刹那，杨夏低声吐出两个字：
“卧槽。”
兜帽之下，是三颗浑圆、光滑、不见半根发丝的头颅。
他们的脸干瘪得惊人，皮肤紧贴骨骼，犹如一具骷髅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人皮。
那五官的轮廓、那种非人的枯槁感...
杨夏在记忆中飞速搜索，一个冰冷的名词猛地撞进脑海：
基因窃取者!
卫生部高官，怎么会和这些东西坐在一起？
他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杨夏将两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指尖几乎要嵌进相纸里。
那突兀的圆蛋脑袋，还有那虫子一样的眼眸！
不会错的，与李金卢对坐的，正是三个基因窃取者，鸡贼教派成员。
就在这时，王敏用下巴朝他手里的第三张照片点了点，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玩味：
“那张，更劲爆。”
杨夏抽出第三张。
依旧是那间酒吧，但视角变成了从天花板上方俯拍。
画面中央，李金卢面前堆着一叠厚厚的现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润的色泽。
而基因窃取者面前的桌上，则压着一张纸质合同。
照片像素极高，即便在低光环境下，合同上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辨。
杨夏凑近，眯起眼一行行扫过去
《震旦公立中小学营养早餐供应合作竞标书》。
“妈的，人渣。”
他瞬间明白了。
李金卢，为了那几叠肮脏的钱，竟将全市数万中小学生的早餐供应，外包给了基因窃取者教派。
这已不止是渎职或贪污!
这是将整座巢都世界的未来，喂给一群以渗透、扭曲人类基因为使命的异形异端。
王敏的表情依旧漠然。
对恐虐神选而言，人类与异形之间的阴谋勾当，远不如一场鲜血淋漓的厮杀来得有趣。
她指着照片，语气平淡，仿佛在聊今晚吃什么：
“拿着这些去找李金卢。以那老东西的秉性，应该什么都会交代，别说周乃灵的下落，就算是你问他银行卡密码，他恐怕也得乖乖抖出来。”
杨夏将照片仔细收好，抬起头，目光直视王敏：
“小妹妹，你手里.....不止这些吧？”
王敏挑了挑眉，笑意加深：
“不错嘛，脑子挺快。当然不止！李金卢和邪教徒的其他交易记录、私设黑实验室进行活体实验的证据、甚至和一些叛徒行商浪人勾结的账目.....全在我手里。”
杨夏沉默地听着。
一条比一条骇人，一条比一条黑暗。
他将照片郑重地收进内衣口袋，贴近胸口的位置。
王敏在他动作完成时，又淡淡补了一句：
“不过，好心劝你一句：别把李金卢逼得太狠！他也只是个白手套，上面还有人。狗急了会跳墙，拿到你想要的线索，就该收手了。”
杨夏点头：
“我知道。我对朝都尖塔上那些成芝麻烂谷子事没兴趣。”
“那就好。”
李茜茜此时走了过来，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某种微妙的氛围：
“谈完了？”
王敏转向她，下巴微微抬起，姿态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
“呵，小姑娘。哦不对，该叫‘班长同学’才对。”
她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校服胸口的校徽，动作里充满挑衅。
李茜茜瞳孔微缩：“等会，班长？你叫我班长？”
王敏却没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回头见。”
话音落下，她朝两人抛了个散漫的媚眼，戴上耳机，手机里传出躁动的摇滚乐。
随后，她就像真的只是个夜跑路过的高中生一样，沿着仓库旁的小径，身影轻快地跑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几乎同时——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撕裂夜幕，由远及近，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狠狠扎进耳膜。
红蓝光芒在街道尽头闪烁，正朝这个方向急速逼近。
杨夏与李茜茜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转身朝仓库另一侧的缺口奔去。
刚冲入厂房后方的窄巷，两辆警车便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刹停在仓库门前。车门推开，数名手持爆弹枪、身穿黑色战术护甲的市警迅速散开，枪口指向半掩的铁门。
“展开队形！优先封锁所有出口！”
“热能扫描启动......仓库内有近期活动热源，但未发现当前生命体征！”
“继续向内部推进！注意潜在毒气或爆炸物残留！”
搜查的指令与奔跑的脚步在身后交织，杨夏拉着李茜茜闪进一处半塌的砖墙后，屏住呼吸。
警用手电的光束在他们头顶上方扫过，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会有市警？”李茜茜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时间掐得可真准。”
杨夏没有接话。
他想起王敏手里突然那瓶红色的恐虐病毒，以及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计谋得逞般的微笑。
怪不得总督府查不出新型病毒的传播途径，
王敏利用亚空间，随机选定了附近的一个倒霉路人，直接将带着病毒的血液传送进了路人的身体里。
病毒直接在倒霉蛋里生长，发育，然后控制脊髓神经中枢。
不出几分钟，震旦巢都的某条小巷子里，又蹦出了一只全身发红，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李茜茜点头，手指轻轻搓动，一抹淡粉色的微光在指尖一闪而逝。
这种微光能够轻微干扰半径十米内普通人的感官与记忆，足以制造短暂的空隙。
就在两名市警即将拐入这条窄巷的瞬间，李茜茜将那道微光弹向地面。
光芒无声炸开，化作一片若有若无的淡粉色薄雾，两名警员动作同时一滞，眼神出现刹那的恍惚。
“跟我走，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