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错嘛!你这家伙
羽毛球应声落地,发出沉闷而干脆的一声。杨夏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几缕湿发随之晃动,他微微仰首,吐出一口炽热的气息。
远处的王敏定定地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眼中映着夕阳暖金的光,和一种棋逢对手后的通透与激赏。“杨夏,”他的声音穿过球场,清晰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没想到你这么强。”
四周一片诡异的寂静。围观的同学们仿佛集体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二字上。直到几秒后,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凉气,大家才像解冻似的动起来,嗡嗡的议论声低低响起。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手掌抬起又放下,似乎拿不准是该为这超乎想象的对抗鼓掌,还是该为那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球速惊叹,最终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那令人目眩神迷的一幕。
场边,李茜茜环抱着双臂,眉头紧锁,目光牢牢锁在杨夏身上。她的眼神复杂,惊疑中带着深深的思量:‘杨夏……刚才那种瞬间的爆发力、那种精准到恐怖的预判和反应……简直不像人类能达到的范畴。难道说,他体内也潜藏着某种堪比……不,甚至可能超越常理的力量?这太不可思议了。’
杨夏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毛球,指尖捻了捻羽毛,然后随手将它轻轻抛向王敏的方向。“就到这儿吧,王敏。”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仿佛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较量只是寻常练习。
王敏稳稳接住球,点了点头,喉结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还有些微的酸麻,心脏仍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快速搏动,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极度危险的预警信号,正隐隐牵制着他继续挥拍的冲动。身体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眼前的对手,深不可测。
这时,一直在场边垫子上“观战”的体育老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胡乱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学生对练,简直是两个小怪物在场上演“电光火石”!他咂咂嘴,内心惊叹不已:‘王敏这小子,真是块罕见的璞玉。那球速、那角度、那越来越凌厉的气势,连我这个前国家队退下来的老骨头,看着都直呼过瘾,真要我对上,恐怕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天赋肉眼可见,未来不可限量啊……’
想着,老师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正在收拾球拍的杨夏,眼神变得愈发古怪和探究:‘可是这个杨夏……王敏是天才,他刚才……简直像个怪物。那种举重若轻、后发先至,甚至带着点……戏谑感的掌控力,完全超出了“学生”乃至“天赋”的范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羽毛球如一道白色闪电撕裂空气,王敏的超高速发球几乎带着残影!可杨夏却仿佛能预判球的轨迹,不仅稳稳接住,回击时甚至显得游刃有余,拍面与球接触的瞬间发出清脆利落的“砰”声。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随着王敏不断提速,试图用更刁钻的角度和更猛烈的旋转压制对方,杨夏的回球速度竟也同步提升,甚至隐隐有种后发先至的从容。球网两侧,仿佛有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无声对冲,速度快到在场多数人只能听见连续的击球声,却看不清球的具体路径。
体育老师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他执教这小中学多年,何曾见过这等场面?‘我这小小的学校……难道真同时藏着卧龙与凤雏?’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眼前这两个学生的对抗水准,早已远超普通中学生,甚至触及了他记忆中国内青年锦标赛的激烈程度。
就在这时,王敏突然收势。他走到场边,随手将球拍轻轻抛在体育老师脚边,脸上露出一种索然无味的表情,耸了耸肩:“唉,算了,玩腻了。羽毛球……也就这样吧。”语气慵懒,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高强度对决只是随手为之的游戏。
周围的同学早已按捺不住,哗啦一下围了上来。虽然他们并非专业选手,但最基本的观赏力还是有的。“太精彩了!刚才那几球简直像在看职业比赛!”一个男生激动地喊道。“是啊是啊,球速快得我眼睛都跟不上!”另一人附和道。
几个女生挤到王敏身边,眼里闪着崇拜的光:“王敏,你刚才打得太帅了!那个发球怎么做到的呀?”“就是就是,比好多男生打得都厉害!”还有同学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体育老师,惊叹道:“连老师都被你‘打败’了!他可是前国家队成员啊!”
王敏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向正在安静收拍、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杨夏。“说我干什么?”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你们该说的是杨夏。”
同学们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杨夏,随即却纷纷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一个男生挠挠头,说道:“杨夏?他是接了你几个球啦……但明显是你后面累了吧?不然肯定能赢。”旁边几个学生也点头附和:“对对,王敏姐你肯定是打累了才稍微放松了点。”“杨夏就是运气好,碰到你状态下滑。”
王敏听着这些天真而笃定的议论,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眼前的同学们都是普通人,他们看到的只是表象的“接住了几个球”,却完全无法理解那轻描淡写背后所代表的、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专业选手的恐怖实力鸿沟。那并非“累了”,而是层次截然不同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他没有辩解,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算了,时间不早了,该回教室了。”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的议论,转身朝教学楼走去,留下身后一群仍在兴奋讨论“惜败”与“运气”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