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得下去帮忙
“做了什么？”肖张扬得意洋洋地将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虽然他压根不懂什么叫“亚空间”，但老大刚才那套说辞他记得清楚，此刻便学着腔调，趾高气扬地说道：
“看见没？这把刀，专斩你这种怪胎的灵魂链接！什么亚空间不亚空间的，反正你以后别想再用那作弊的力量了！小丫头片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匕首，绕着王敏慢慢踱步，像猫戏弄失去爪牙的老鼠。
而王敏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最初的错愕渐渐沉淀下去。
王敏踉跄一步，双手抱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小腿发软，手臂颤抖，体内原本奔涌如岩浆的力量此刻如同被彻底抽干，连站稳都变得困难。每一次试图挥拳，都绵软无力，落点飘忽，连近在咫尺的肖张扬都碰不到。眩晕感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视野发花，耳边嗡嗡作响。
肖张扬看到这一幕，眼中凶光大盛。
机会来了！
他当着一众混混的面，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王敏肩头！
“砰！”
王敏应声倒地，翻滚半圈，校服沾满灰尘。
周围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哄笑与欢呼！
“哈哈哈！刚才不是挺能打吗？！”
“张扬哥牛逼！揍她！往死里揍！”
“让她狂！现在知道谁是爷了吧？！”
肖张扬听着周围的助威，虚荣心膨胀到顶点。他趁王敏蜷缩在地，冲上去对准她腹部又是一记重拳！
“呃——！”
王敏闷哼一声，痛得整个人弓成虾米，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
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粘稠的胶水里，四肢沉重，反应迟滞。明明能看见肖张扬的动作，身体却跟不上，仿佛时间在她身上被拖慢了百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虚弱与无力感从未如此清晰。
肖张扬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断枝，用粗糙的断面抵住王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俯下身，脸上写满了扭曲的得意与报复的快感：
“小贱人，给老子听好了——爷摸你的腰，那是看得起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今天爷叫这么多兄弟来‘伺候’你，你可得给爷好好记住——以后见着爷，滚远点，懂吗？！”
刚才还跪地求饶、自扇耳光的怂包，转眼便以“爷”自居，语气猖狂，姿态丑陋至极。
不远处的老槐树上，杨夏与李茜茜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李茜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证实判断的冷意：“怎么样？我说那把匕首不一般吧。刚才一看见它，我就觉得恶心反胃——果然，它对灵能有着某种极其特殊的压制力。”
杨夏点点头，目光紧锁那柄仍被肖张扬攥在手中的诡异短刀：“那东西……很可能是某种外星造物，功能就是强行切断智慧生命与亚空间之间的灵魂链接。”
他心中已基本确定：那匕首的风格、那幽暗的黑光与惨绿的电芒，以及其“屏蔽灵能”的核心功能——无一不指向那个古老而冰冷的种族。
太空死灵。
对那个种族而言，亚空间是必须被否定、被隔绝的“错误”，而依附于亚空间的灵魂与鲜活生命，更是令他们憎恶的“杂质”。造出这种专门针对灵能者、断绝其力量根源的武器，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
但问题不在于匕首的来历，而在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一个潮都底层、区区黑帮头目的手上？
按理说，这类外星禁忌科技造物理应被帝国严格封锁，由机械教或审判庭直属部门监管、收容，绝不应流落民间，更不该落在一个街头混混头子手里。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绝不简单。要么他本身身份特殊，要么……他背后有一条极其隐秘、危险的“供货渠道”。
杨夏仔细打量着远处那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老大。对方气质沉稳，但在他的感知里，并没有那种深不可测的强者威压。
‘这东西……应该不是他自己的。’杨夏暗自推断，‘更可能是抢来的、骗来的、偷来的——或者，是通过某种见不得光的黑市，花高价买来的。’
杨夏没有继续纠结匕首的来源问题。眼下更紧迫的是——王敏正在被单方面殴打，虽然她是恐虐神选，但眼下失去力量，与普通人无异。
他身子一动，就准备从树上跃下。
“等等！”
李茜茜却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快速道：
“王敏是恐虐的神选，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腥。今天挨这顿打，那是她罪有应得。我劝你别蹚这浑水。”
杨夏回头，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冷静：
“我不是去救她。”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下方那个手持匕首、状若癫狂的肖张扬，以及他身后那个气定神闲的西装老大。
“我只是……想去看看那把匕首。”
“顺便，”他补充道，声音很轻，“‘问问’那位老大，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话音落下，他轻轻挣开李茜茜的手，身形如猫般轻捷，无声无息地从树干滑落，悄然后退几步，绕向人群侧后方。
杨夏借着树影与渐暗的天色掩护，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侧后方绕了过去。大部分混混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围殴的王敏和得意忘形的肖张扬身上，没人留意到一道影子般的身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就在肖张扬高举那根粗枝，准备再次抽向蜷缩在地的王敏时，杨夏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两名混混的间隙中穿过，右手疾探，五指一勾一扣——肖张扬只觉得手上一轻，低头看去，那柄泛着幽光的诡异匕首已不翼而飞！
“谁——？！”肖张扬惊怒转头。
却见一个陌生的清秀男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两步之外，正低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中那柄匕首。夕阳余晖映在黝黑的刀身上，边缘那几缕惨绿电芒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安分地微微跳动。
杨夏用指尖极轻地拂过刀柄上那枚浑浊的灰色石嵌，感受着其中传出的、与亚空间截然相反的冰冷死寂的波动，低声自语：
“果然……构造精密，能量回路完全独立于亚空间之外，内部嵌有微缩的相位屏蔽场发生器……啧啧，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