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个学生不好惹

杨夏扫视着满地翻滚、痛苦哀嚎的混混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原本的预期,只是用那瓶自制药剂引发剧烈的皮肤过敏与瘙痒,足以让这些人暂时失去战斗力,抓挠一阵也就罢了。可眼前的情形……显然超出了“奇痒”的范畴。

这些人蜷缩抽搐,眼神涣散,有些人甚至开始无意识地用头撞击地面,仿佛那瘙痒不是来自皮肤,而是直接钻进了骨髓、侵入了神经,乃至……在啃噬灵魂。

‘药效……有这么强?’他暗自疑惑。自己调制药水时用的只是普通草药和几只蚊子,按理说绝不可能造成这种近乎精神污染般的效果。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手。

掌心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异样感——一股冰冷、粘稠、仿佛来自亘古墓穴的力量,正沿着指尖悄然流转。

那不是亚空间的狂躁低语,也不是圣光的温暖纯粹。它更接近……死寂。一种剥离了所有生机与情绪的、绝对的“空”。

但这股力量太微弱了,微弱到若非刻意感知,几乎会被忽略。

杨夏摇摇头,暂时将疑虑压下。眼下首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麻烦,至于这股莫名力量的来源……可以容后再查。

他步伐未停,径直走到了仅剩的三个还能站着的人面前——瑟瑟发抖的肖张扬,一脸茫然的表哥,以及虽然强作镇定、但额头已沁出冷汗的西装老大。

老大眼见杨夏逼近,心头猛跳。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肌肉虬结的表哥背上,力道之大,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乎是低吼着下令:

“快!你上!给我干掉他!”

看着满地痛苦翻滚、生死不知的兄弟,再看看眼前这个气息平静得诡异的男生,表哥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鼻子,声音发干:

“我、我上?我一个人?”

老大脸色铁青,近乎低吼:“就是你!你表弟惹的祸,你这当大哥的不该擦屁股吗?!快上!”

表哥眼神闪烁,几秒后,他突然咧嘴一笑,抬手用力揉了揉身旁肖张扬的头发,语气轻松得甚至有些过分:

“表弟啊,大哥今天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那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自己保重,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脚下发力,竟以与那身夸张腱子肉极不相称的敏捷速度,嗖地窜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马路对面的巷口,留下扬起的灰尘。

肖张扬呆立原地,嘴巴半张,整个人都傻了。

几秒后,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杨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发抖:

“爷、爷……咱、咱们能和解不?我、我错了,我真错了……”

杨夏看着他,语气平淡:“我跟你没仇,谈不上和不和解。”

肖张扬一听,如蒙大赦,几乎是扑上来双手紧紧握住杨夏的手,点头哈腰,脸上笑出一堆褶子:

“对对对!大哥!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夏抽回手,目光转向不远处正从地上缓缓站起的王敏,慢条斯理地说:

“我要看你的表现。尤其是……对我们班新转来的王敏同学。听说,你对她好像有点‘想法’?”

肖张扬浑身一激灵,差点直接跪下,双手乱摇:

“没、没有!绝对没有!阳哥您明鉴!我、我就是不小心动作大了点,碰、碰了下肩膀!我这就道歉!马上!”

他说完,一个箭步冲到王敏面前,手忙脚乱地将她搀扶起来,点头哈腰,语无伦次:

“王、王姐!王姐对不起!是我手贱!我错了!我、我承包您一个月早点!不!半年!您、您饶我这次!”

王敏站稳身子,歪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个月?那可不行。”

她顿了顿,在肖张扬惨白的脸色中,轻飘飘补了一句:

“至少,半年。”

肖张扬看了看周围满地哀嚎、生死不知的小弟,又看了看不远处神色漠然的杨夏,最后牙关一咬,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行……半年就半——”

“啪!!!”

话未说完,一记沉重如铁锤般的巴掌已狠狠扇在他脸上!

肖张扬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中,凌空横飞出去三米多远,才“砰”一声砸落在地,两眼翻白,直接昏死过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隆起。

王敏甩了甩手腕,瞥了眼地上的人形物体,轻哼一声: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

王敏走到昏死过去的肖张扬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肿胀的脸颊,嗤笑道:

“谁稀罕你们人类的早点。记好了,下次再惹我……可就不只是一巴掌的事了,‘小弟’。”

杨夏见王敏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唯一还站着的西装老大身上。

“大叔,”他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带这么多‘朋友’,是专程来教训我的?”

老大浑身一僵,连忙摆手,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语速飞快地否认:

“没、没有的事!小兄弟你误会了!我就是……就是路过!跟这些人不熟!真不熟!”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杨夏也不戳穿,只是淡淡说道:

“这所学校,就是个普通高中。以后,这里归我罩着。”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识相点,懂吗?”

“懂!懂懂懂!”老大几乎是立正站好,腰板挺得笔直,甚至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双手递上,语气带着讨好与试探,“小兄弟……不,大哥!您这么厉害,要不……来我们这儿?钱、女人、地盘,都好说!保您——”

“没兴趣。”杨夏打断他,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滚吧。”

老大如蒙大赦,连烟都顾不上收,点头哈腰:“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拔腿狂奔,速度竟不比之前溜走的表哥慢多少,转眼也消失在对面的街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