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匕首

杨夏心里再清楚不过：

与亚空间邪神做交易，无异于将灵魂典当给深渊。那些存在许诺的力量与永生，背后标定的价码永远是彻底的毁灭与疯狂的奴役。

人类于祂们而言，不过是玩物。

他不再看王敏，转身走向学校门口的老槐树。

却见树下横七竖八又躺倒了几个混混，姿态扭曲，惨哼不断。与之前被药雾放倒的不同，这几人明显是遭了纯粹的暴力打击，

有人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有人抱着明显凹陷的肋骨蜷缩抽搐，显然是硬生生被打断的。

李茜茜背靠着校门旁的墙壁，双手抱胸，校服裙摆纤尘不染。她见杨夏走来，只懒懒掀了掀眼皮，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杨夏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她周身，最后落在地面：“刚才那柄匕首呢？你碰了？”

“怎么？”李茜茜挑眉，语气玩味，“你也对那东西动心了？”

杨夏皱眉：“我动什么心？”

李茜茜朝王敏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刚才，她不是想当你女朋友么？”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里闪着促狭又危险的光。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东西？”杨夏揉了揉眉心，“她就是试探。被邪神坑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再跳第二次火坑。”

“切。”李茜茜轻嗤一声，站直身子，走到杨夏面前，微微仰头看他。她眸色深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

“你，给我记清楚了——你可是我‘盯上’的猎物。别成天沾花惹草，懂？”

不等杨夏回应，她侧身让开，指了指不远处地面——那柄黝黑匕首正静静躺在一块碎石旁，刃身幽光内敛，周围几缕草叶已诡异地枯萎发黑。

“你要的破玩意儿，在那儿。自己处理。”

杨夏顺着李茜茜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柄匕首依旧斜插在地面，通体黝黑，唯有刃身不时窜过几缕惨绿色的细碎电芒，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它周围半径一米内的泥土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仿佛生机被彻底抽干。几片落叶被风吹到附近，便迅速卷曲焦枯；连地面爬行的小虫都本能地绕开这片死域。空气似乎在这里凝滞，连风都悄然转向，不敢靠近。

杨夏一步步走近。

距离越近，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感便越发清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冰冷手掌扼住了他与某种宏大存在的连接，将其沉入粘稠的死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晦涩。但他脚下未停。

他最终停在匕首前，俯身，伸出右手——稳稳握住了缠着红绳的刀柄。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或晕厥。那股冰冷死寂的力量顺着掌心侵入，试图冻结他的灵魂链接，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而更具韧性的隔膜，未能彻底穿透。

他发力，将匕首从土中拔出。

嗡——

刃身脱离地面的瞬间，周围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杨夏面无表情地从包里取出一块厚实的深色绒布，仔细将匕首层层包裹，隔绝了那幽绿的电光与不祥的气息，然后才将其塞进书包内侧。

一直旁观的李茜茜走了过来，眼里闪过明显的讶异：

“呵……你居然能徒手碰它？还没事？”她抱起手臂，打量着杨夏，“对我们这种与亚空间深度绑定的存在来说，那玩意儿碰到就是剧毒——意识剥离，力量溃散。你可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就在这时，王敏也走了过来。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杨夏鼓起的书包，伸出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厌恶：

“把那东西给我。”

她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要亲手——把它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