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灵田之中，宁长安长身而立。
目光所及，青灵草郁郁葱葱，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在宁长安的眼中，每一株青灵草的旁边，都有着一行小字：
【青灵草：100%（已成熟）收获：灵植仙源1点】
而在成片的青灵草之间，夹杂着三株格外扎眼的灵植。
其中一株堪堪半人高，是灵玉米。
另外两株甚至比青灵草还要高，也是灵玉米。
这三株灵植蜷曲发黑，毫无例外全都枯死了。
它们的旁边，同样浮着字迹：
【灵玉米：（已死亡）收获：灵植仙源2点】
宁长安看着那几株枯死的灵玉米，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没能成功啊。”
虽说青灵草依旧如上次一般大获丰收，可他尝试培育的三株灵玉米，全军覆没。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小云雨术》了……”
收割完所有青灵草，一共获取到了七十点灵植仙源。
三天之后，就是十年考核宣示的日子。
对于药园杂役们来说，十年考核考得是灵植产量和品质。
这一方面，宁长安信心十足。
“好期待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
药园里的一众杂役，无不心怀忐忑。
那王癞子更是彻底没了章法，整日里就抱着酒坛醉生梦死。
就连林小七，也因心头惴惴不安，买了一桶酒试图买醉，看得宁长安哭笑不得。
第三日，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
药园旁的那片大空地之上，便已经聚满了人。
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身着青色长袍的赵德全管事，面色庄重地立于高台之上。
他清了清嗓子，台下嘈杂的议论声便戛然而止。
一众杂役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上！
“本次十年一度的灵植师考核结果，今日在此公布！”
赵德全管事语气威严：
“考核前三名，每人奖励一份灵植师法术！”
“排名处于后十名的人，未来十年，所获得的灵石与贡献点，都将减半！”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人人心头一紧，屏息凝神地等着他念出具体名单。
王癞子更是面色苍白如纸。
“第三名，刘小雨！”
人群中，一位矮胖的灵植师猛地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第二名，罗鸣！”
一位中年男子眼中精光迸射，身体都兴奋得微微发颤。
“第一名——”
“宁长安！”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贺喜。
宁长安未有动作，站在旁边的林小七倒是先激动了起来：“恭喜宁师兄！”
刘小雨和罗鸣向罗长安点头示意，眼中带有几分服气。
宁长安笑了笑。
也算是意料之中。
第一名本该是刘牧师兄的，只可惜他前段时间晋升外门弟子，便不再参与药园杂役的十年考核，这才让宁长安拔了头筹。
赵德全管事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前三名，各赐《小云雨术》！”
“第一名额外加赏，聚灵丹一枚！”
这话一出，众人望向宁长安的目光里，羡慕之意更浓了几分。
“前三名的诸位，过后来找我领取奖品。”
赵德全管事话音一转，面色陡然变得阴沉：
“下面，我来公布考核后十名！”
这话一出，原本稍稍松泛的人群，瞬间又绷紧了神经。
尤其是王癞子，本就苍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没了一丝血色。
“倒数第一名，刘辉！”
“倒数第二名，龙宇！”
……
“倒数第十名，刘德！”
被念到名字的十个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宁长安心中一动。
十个人中，竟没有王癞子？！
而王癞子，几乎要被心中的狂喜之意冲垮。
他前段时间，拿出一百枚灵石收买了刘牧师兄，请对方出手帮自己打理灵田，这才让灵田产量翻了数倍，堪堪避开了后十名的惩罚！
此时王癞子死死地捂住嘴，脸色涨得通红，像喝醉了酒一样，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大笑出来！
宁长安注意到，赵德全管事的目光，在王癞子身上微微一瞥，嘴角随即勾起一丝嘲弄。
赵德全蓦然高声道：
“除了这十三人之外，本次考核另有两人，获颁‘特别奖励’。”
说道‘特别奖励’这三个字，赵德全的语气中似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第一个人！”
“王癞子！”
这三个字不高不低，却像一道惊雷炸在王癞子耳边。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似乎已经停滞了。
“第二个人！”
“刘牧！”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宁长安目光一缩。
却见高台后方，缓缓走出一个人来，面带尴尬。
正是前段时间风光开办晋升宴席，晋升外门弟子的刘牧！
“这两个人，竟敢在十年一度的考核中行舞弊之事！故而……”
赵德全管事眼神冷峻异常，字字掷地有声，“本管事便赐他们一份‘特殊奖励’。”
“赏赐，练体功法一卷！”
说罢，竟真有执事递上两卷玉简。
王癞子双腿早已不听使唤，却还是被人架着，踉踉跄跄地挪上了高台。
赵德全管事瞥了一眼二人失魂落魄的模样，继续朗声道：
“诸位可知，我青云门在关山发现一处新的灵脉。宗门正要号召弟子前去开荒拓土。”
“这二人，便受召先行探路！”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年考核虽已落幕，但自今日起，往后每三个月都将增设一次考核！”
“凡是考核排名后两成者！”
“一律遣往关山开荒！”
……
“师兄可知关山是什么去处？”
“什么去处？”
“那地方遍地荆棘乱石，更有低阶妖兽横行，低阶修士去了，每日要劈山开路、垦荒、种灵草，稍有不慎便会出事！”
“这是为什么，那日赵管事要赐予他们练体功法。”
提起那日，林小七仍然心有余悸，说道：“没个好身体，熬不了多久的！”
宁长安有些出神，在他的眼中，有着几行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小字。
有一行是：
【小云雨术：小成：0/200】
“对了，王癞子如何了？”
“啊……王师兄吗？听说有个练气后期的高修，还曾来寻来问他好几次，但是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听关山那边的消息，有次王癞子喝酒误事，受了管事鞭刑。那天，下着大雨……”
“后来再也没人见过他——”
宁长安思绪飘远。
“大约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