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鼠灾

“这么快就要到练体二层了?”

宁长安有些惊讶。

火羽草粥的带来的气血还在体里缓缓流淌。

宁长安收敛心神,凝神静气,依着《迅剑》的心法口诀运转体内气力。

抬手、聚力、前刺。

他的动作不再像从前那般生涩笨拙,全身的力量顺着手臂凝成一点。

一次又一次刺出。

每一次出刺都带着劲风,精准又凌厉。

刺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力道越来越沉。

最后。

宁长安只觉体内传来一阵震荡。

“练体二层,成!”

宁长安目露精光!

灵田的草丛里微微一动,一只小迅鼠窜了出来。

宁长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脚步错动,手臂如电般向前一刺。

正中!

他缓缓收回手,感受着身体比先前浑厚五成有余的气力,感叹道:

“这就是练体二层吗?”

方才那一刺,速度极快。

连旁边的灵犬都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望着被刺死在地上的小迅鼠。

熟悉了新境界的力量,宁长安又接连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刺中迅鼠的成功率竟高达六成!

他看着蹲在脚边摇尾巴的灵犬,哭笑不得:

“没想到我现在灭杀小迅鼠的能力,比专门驯养的灵犬还厉害。”

……

几天之后。

“这小迅鼠怎么还是这么多?”

刺死一只小迅鼠之后,宁长安看着灵田之中一道乱窜的身影,眉头紧锁,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最近的小迅鼠越来越多了。

就在这时,江毅府上的管家找上门来,说是江毅请他去江宅一趟,新酿的酒已经出窖了。

一到江宅,宁长安就被满面红光的江毅拉住手,急匆匆地赶往了库房。

酒。

全是酒。

偌大的库房,被一坛坛封好的酒堆满了!

他侧过身,就瞧见江毅正得意洋洋地笑着,不由得无奈地说道:

“江师兄,你这是酿了多少?”

江毅双眼布满血丝,语气里却满是兴奋:

“有我祖上传下来的秘法相助,酿酒倒不费什么功夫。”

“就是最后这道过滤工序太费功夫,让我熬了整整两天两夜!”

“不过能酿出这么好的酒,别说熬两天两夜,就是再熬几天也愿意啊!”

两人开了一坛酒,随意准备了点下酒菜,便喝了起来。

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收获,宁长安也兴致颇高,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很快便有了几分微醺的醉意。

酒过三巡,江毅忽然叹了口气:

“哎……最近的小迅鼠实在是太多了,我灵田里的灵犬根本抓不过来!”

“刚埋下的灵植种子,隔一夜就被小迅鼠吃了不少,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更何况小迅鼠喜食灵植幼苗,眼下灵植还没发芽呢……”

“照这个势头,今年的产量怕是要少两成以上!”

两成?

宁长安心中一凛。

他这段时间一直拿小迅鼠练剑,只察觉到小迅鼠数量增多,却万万没想到连江毅这边都损失惨重。

江毅府上可是常年养着大批灵犬,既是为了护宅,也是为了捕鼠。

连他都扛不住,那其他宗门弟子的灵田,岂不是要遭了大殃?

宁长安放下酒杯,想了一下。

最终,宁长安认真地说道:

“江师兄,我练有一门练体功法,正好可以克制小迅鼠。”

“要是你那边没有问题的话,我可以帮你灭杀小迅鼠。”

“当然我没办法把它们完全灭绝,但至少能把数量减少到灵犬能应付的程度。”

江毅闻言一喜,随即起身拱手行礼:

“那便多谢宁老弟了!”

宁长安连忙起身扶住他。

他向来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江毅这段时间帮了他不少,灭杀小迅鼠这点小事自然不算什么。

之后,宁长安便在江毅的灵田里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出手如电,灭杀的小迅鼠不计其数。

那些小迅鼠尸体,也全被江毅送给了他,当作下次培育火羽草的养料。

三天灭鼠之后,宁长安彻底熟悉了小成迅剑的速度和练体二层的气力。

现如今,他的速度比灵犬还要快上五成!

一刺之下,刺死小迅鼠的成功率高达七成!

看了三天宁长安灭鼠,江毅望向宁长安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怪物。

练气四层。

下品灵植师。

小云雨术小成。

培育出火羽草。

眼下又展现出不俗的练体境界!

不是怪物是什么?!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赶到了江宅。

之前赊欠的酒,江毅早就第一时间给众人送了过去。

可架不住这酒实在对胃口,不少人还想多买几坛,便自发地前往江宅。

说小迅鼠泛滥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不少人一进门就大吐苦水,说如今灵田里的小迅鼠,数量比之前至少翻了一倍,而且还在越来越多!

鼠灾已经形成!

好些人刚埋下灵植种子,转眼就被啃得七七八八。

要知道,宗门里没几个人像江毅这样蓄养大批灵犬。

大多也就养个一两只,哪里扛得住这般鼠患。

无人的时候,江毅提议宁长安出手灭杀小迅鼠。

宁长安却有些犹豫。

他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只是不想太露风头,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江毅却摆了摆手,看穿了他的顾虑:

“宁师弟,说到底你的练体境界才两层,相比于你的其他成就,并不算多么引人注目。”

“这是一个机会,若是师弟帮他们解了燃眉之急,便会真正融入我们这个圈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别看我们这些灵植夫,比不得炼丹师、炼器师那般富裕,可我们这群人最是团结。”

“今日你帮他们解了鼠患,让他们承了你的情,来日你但凡有需要,他们定会鼎力相助。”

宁长安点了点头。

江毅经验老道,他的话宁长安自然会慎重考虑的。

第二天,江宅来了一个熟人。

“哎!这日子没法过了!”

“刚埋下的灵植种子,转眼就被那些小迅鼠啃得精光,这可如何是好?”

“想多买几只灵犬吧,坊市上的灵犬价格都快飙上天了!”

正是上次卖酒小会上,开口就称宁长安为“小辈”的张全。

此刻的张全哪还有半分当初的倨傲,满脸都是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