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间袭杀

不远处的书摊前,杜裕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自从迈进了武道一境锻皮,他的听力方面提升至方圆五丈。

茶摊中,空气瞬间凝固,马强额头粗汗冒出,随即开口求饶:“凡哥,刀下留情,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男子收刀,大笑离去,马强才敢大口吸气。

他们这群跟班中,就属马强最弱,家里有钱,帮内许多人都看上了他媳妇,自然成为了欺压对象。

看着男子远离,马强对着地面吐痰,抽出匕首:“我呸,你天鹰帮算什么玩意!”

扬眉吐气后,马强头脑冷静下来,自言自语:“听说帮内有一批药物,能强身健体,改善根骨,要不就把媳妇给卖了,反正都已经尝过鲜...”

等他休息半炷香后,马强起身,又开始了巡街的工作。

殊不知,他已经被杜裕紧紧跟上。

夕阳散去,夜幕降临。

累了一天的马强,刚从酒馆走出,口中喃喃道:“今夜回去...最后一...次,明日...”

似是喝了几斤烈酒,烂醉如泥,走路摇摇晃晃,只得扶墙回家。

跟随一日的杜裕,终于寻到机会。

这个世界的夜晚,内城灯火通明,外城街道大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杜裕的能见度也只在十米之内,他不敢大意,紧紧跟住马强。

依据马强的路线,杜裕掉头抄近路,躲在了花梨巷入口前的一处黑暗,静等他上前。

马强家住花梨巷,夜深人静,其他居住民早已熟睡。

“这狗日的天鹰帮喽啰,等一个周后,要你们好看!”

马强声音响起,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杜裕面无表情,轻声开口道:“马强。”

“谁?”

大半夜有人喊他,马强一个激灵,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

却不知,迎接他的,是杜裕使尽浑身气力,一拳轰出,狠狠朝他的脑袋打去。

嘭~

苦练仿生“虎”桩,杜裕学习了山林之王的爆发,这一拳,打得马强后退五步,精神恍惚,鼻梁坍塌,牙齿碎了一地,双眼溢血。

马强吃痛,来不及反应求救,杜裕一个健步上前,右脚紧绷,地面下的砖块瞬间破碎,一脚把马强踹倒在地。

同样是仿生“鸡”桩功的寸劲,力量丝毫不比拳头差。

倒在地上的马强哀嚎一声,杜裕不作废话,眼神一直盯着他腰间的那把匕首,双手同时探出,拔刀割喉,一气呵成。

瞧见那殷红的血液喷出,杜裕向后一滚,还是被溅到了几分。

喉咙处一道斩击,使得马强本能地用双手捂住,张口无声哀嚎,激烈挣扎,以为这就可以缓解痛苦,止住血液。

半炷香后,等马强没了动静,杜裕上前,右手用匕首在他的衣服上擦拭,左手摸向腰间,掏出钱袋,随后忍着恶心,在全是殷红的身体上摸索,以防漏掉钱财。

拿起马强全部身家,杜裕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有夜间游行队伍的脚步。

“该死的,怎么这时候来了!”杜裕抱怨一句,迅速窜进右手边拥挤的缝隙中,而马强则是躺在了巷子小路斜对面。

“斩尽今生苦,荣登极乐楼。”

“往生欲沉浮,白莲渡厄舟。”

漆黑的深夜,亮起一盏盏幽绿的烛灯,映照出“燃灯使”头巾下苍白的脸颊和灰浊的眼眸。

“八个拿灯的!”缝隙内的杜裕调整呼吸,开始采用“龟息大法”。

所幸他学的三门形态中,刚好有专注于呼吸节奏的“龟”形态。

本以为那群教众见到尸体会慌乱,没想到他们依旧整齐地慢吐口号,令杜裕头疼的是,他居然听不到脚步声了。

一股阴冷刺鼻气息传来,杜裕转头看向外边,只见一群灰白麻衣队伍立在原地,在黑夜中显得十分突兀。

忽然,一张皱疤苍白老脸挡住杜裕视线,那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此刻的杜裕全然忘记呼吸,不敢妄动,右手握紧了刀柄,正要猛冲而出,那张老脸抢先离去。

下一刻白莲教队伍继续游行。

躲在缝隙内的杜裕,终于松了一口气,呼吸急促起来。

“刚才,那领头的,看见我了?!”

这白莲教真是诡异,躺在路边的尸体,七八十个教众无一骚动,倒像是一副任人驱使的游魂。

离开巷子内,杜裕立刻跑到城北河边,脱下染血衣物,浸透于冰冷河水冲洗。

他之前在码头干脚夫,轻车熟路找到一处干枯的稻草旁取暖,并翻看马强的钱财。

“八两二百钱!”杜裕打开钱袋,八颗银闪闪的锭子,外加两串铜钱,还收获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恐怕是血刃帮发出,后续要上交回去的。

据杜裕所知,在铁匠铺打造一把兵器,最少都要百文钱。

把冲洗过的衣物放在身旁,杜裕小歇一眼。

今夜第一次杀人,他并没有慌乱,出奇的冷静,更是携带一丝激动。

五更天,这时的武川外城灰蒙蒙的,城门已开放,大批村镇的居民上街赶集。

杜裕早已清醒,穿上半潮湿的衣物,寻得临近码头的一间客栈,付了五十文,暂住一日。

进入客栈内,杜裕紧绷的神经得以放下,终于得睡个安稳觉。

......

“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吧!”

“大人绕了我吧!”

一道道求饶哀声唤醒杜裕,他睁眼第一件事,扭头四处观望房间,检查是否有人进入。

“没人!”杜裕起身,来到窗前,透过一丝孔洞,却见两拨人在码头前血拼,不顾街面的百姓,肆意杀戮。

不用想,那肯定是商家与血刃帮。

这时候杜裕可不敢下去凑热闹,只好静静在房间内等待。

这场拼杀从早上到傍晚,两边都杀红了眼,血染半面墨水河,惨烈至极。

“小二,上菜,我饿了!”杜裕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面,等小二前来,又故意扣住。

“外面的战况如何了,如实说来,剩下的零钱不用找了。”

小二咧嘴一笑:“客官,这是第五人问起这个问题了,你们混江湖的嘛,小人懂。”

只见他润了润嗓子,在杜裕耳边低语道:“今日的血拼,无论赢家,官府从中调停了!”

“说清楚些。”杜裕笑道,一句话可不值他打赏的零钱。

小二皱眉,本以为这么说杜裕会满意,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再加二十文,不能再多了!”杜裕拿出一串铜钱,落在木桌。

“哎呦喂客官,这哪里行呐!”那小二嘴上拒绝,手却老实得很。

随后他便重新附在杜裕耳边低语,生怕说漏了给旁人。

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恐怕会触碰各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