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剑道真意雏形
未时的日头正盛，药铺门口却已经聚集了约定好的五个人。
除了柳见山之外，其他四个皆是身材魁梧的壮汉。
尤其是那名十一级魂师锤子大汉，身后背着一柄磨得铮亮的普通大刀，看柳见山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悻悻。
山羊胡掌柜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从药铺里走出，里面装着绳索、简易的疗伤药和一些面饼。
身后还跟着两个背着竹楼的药铺伙计。
他抬眼扫过众人，挥了挥手：“人到齐了就出发吧，山路不好走，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到山腰搭营地呢。”
说罢，他抬脚便朝西城外走去，锤子壮汉四个人和那两名药铺伙计也紧随其后。
柳见山则掂了掂怀里的馒头，随后运起追风步跟了上去。
这追风步果然玄妙，明明是崎岖不平的山路，他却如履平地。
尤其是进了山林后，路变得愈发难走了，到处都是缠绕的藤蔓和凸起的树根。
柳见山却在林间穿梭自如，时而踩着树干借力，时而侧身避开横生的枝桠，成了队伍里最灵活的存在。
反观那四个壮汉，这才走了半个时辰而已，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山羊胡李掌柜瞥见这一幕，心中暗暗惊叹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这身手却比寻常魂师还要灵活几分啊！
锤子壮汉双手握着大刀开路，见状忍不住嘟囔：“再能跑有个屁用，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柳见山没有搭理他，注意力全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耳边没有了外界的吵闹声，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从远处传来野兽的吼叫声。
柳见山没少见过山，甚至还登过五岳，见过巍峨的华山，也见过雄伟壮丽的泰山。
但他以前只觉得“哇这座山好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现在再看，只觉得山就是山，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说法。
它就实实在在立在那里，简单而又真实。
山风缓缓拂过他的面庞，心中的烦躁和焦虑都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通透。
柳见山似乎顿悟到了什么。
他开始顺着这种感觉，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穿过了山林。
没过一会儿，他瞧见前方有一股山泉顺着石头缝流下来，汇成了一个小水潭。
水潭的水特别清，能清楚看到水底的小石头，水流撞在石头上，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看着就很有活力。
柳见山看着水的流动，心中再次泛起感悟。
水就是水，顺着地势而流。
碰到挡路的就绕开，没一点多余的东西。
这一刻，他明白过来了！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剑也本该如此才对！”
柳见山瞳孔猛地一亮，一股剑意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忽然明白过来了，其实剑根本不需要繁复招式，也不用学着别人怎么用剑。
只要像山一样坚定，像水一样灵活就行。
这或许才是用剑的道理！
“诶小鬼，愣着干啥？赶紧跟上啊！”就在这时，锤子壮汉扭头发现他没有跟上来，于是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来了。”柳见山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运起追风步赶上去，“抱歉，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走神。”
山羊胡中年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跟紧些，如果掉队了我们可没心思去寻你。”
“一定一定。”柳见山哈哈笑了笑，三两下便跟上了队伍。
锤子壮汉看着他的身影，微微皱眉，嘟囔道：“奇怪，这小鬼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柳见山给他的感觉，是像一把出鞘的、锋芒毕露的剑。
而现在，这把剑似乎收敛了锐气，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沉稳与厚重。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前面开路的壮汉忽然停下了脚步，神色慌张地喊道：“大家……大家小心！有狼！”
这声呼唤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柳见山迅速唤出武魂寒月剑，抬手一甩长剑，发出铮铮的嗡鸣声。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刹那都变了，沉稳得就好像是一座山，而剑意却已如流水般绵延流转，暗藏锋芒。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只听到有狼便立刻拿出了柴刀。
锤子壮汉更是左手拿着大刀，右手握着铁锤，一枚白色魂环自脚下缓缓升起。
“大家当心！”他目光一扫周围，只见六双幽绿的光芒正在逐渐接近，一股凶戾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
坏消息是他们遇到了狼群。
好消息是狼群的数量并不多，只有六匹狼而已。
但更坏的消息是，领头的狼王身上带着魂兽的气息！
那只狼王浑身雪白，脚踩微风，额头眉心处长有一只尖锐的独角。
“是疾风狼！”锤子壮汉缓缓放下了左手的大刀，改成握紧了右手的铁锤，“大家小心了，这头疾风狼最起码是头六七十年的魂兽。”
“六七十年的魂兽！”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面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他们都是普通人，虽然都有武魂但都没有魂力，面对普通野兽都够呛，更何况是面对一只六七十年的魂兽！
“都不要慌！”锤子壮汉低喝一声，横起铁锤挡在众人身前，“所有人围成一个圈，都别落单！这群畜生再厉害也是畜生，我们合力对付！”
说罢，他低头看向柳见山：“小鬼，记得保护好大家哈！你动作快，等会有什么危险赶紧带着李掌柜先跑。”
柳见山轻轻点了一下头，面对着逐渐包围过来的狼群却不慌不乱，握着剑的手稳如泰山。
他目光扫过狼群，就像看着眼前的山、眼前的水一般，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动作，以及每一个细微的破绽。
他的剑意雏形虽然还未完全稳固，却让他在面对魂兽时，多了一份旁人难以企及的从容。
“第一魂技，重锤！”锤子壮汉一声厉喝，手中铁锤骤然暴涨了几圈，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了那只带头的疾风狼王。
“嗷呜！”
那头疾风狼王感受到了威胁，仰头发出一声咆哮。
它额头的独角忽然亮起光芒，猛地一个加速，竟躲过了锤子壮汉的铁锤攻击！
“砰”地一声脆响，铁锤落在地上，震起了层层烟尘。
而与此同时，另外五只野狼已经龇牙咧嘴地朝着众人扑咬了过来。
另外四名壮汉和那两名药铺伙计咬了咬牙，扬起柴刀就要和狼群拼命，却不想一道银灰色的剑光比他们的动作还要快！
柳见山迅捷如风，手中寒月剑化作一道冷冽的流光，率先冲向了狼群。
霜风剑法施展开来，剑势如山岳般沉稳，又如流水般无孔不入，精准地刺向了最前面的一头野狼。
“噗嗤！”
人快，剑更快！
剑锋径直地没入了野狼的咽喉，寒气迸发，瞬间冻结了伤口周围的血液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