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刺杀金丹
第十三章：刺杀金丹
护城大阵在“黑煞万钧沙”的持续轰击下，已岌岌可危。
青色光罩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每一次黑沙撞击都让整座城池震颤。城墙上，林家修士面色凝重，凡人兵士更是脸色惨白。
“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林天涯盯着天空中的黑色葫芦，眼中寒光闪烁，“必须毁掉那件法宝。”
李默站在城楼一角，目光锁定敌阵后方的鬼眼老怪。
这位黑煞教副教主虽被林天涯重创，但金丹修士生命力顽强，经过两日调养，气息已恢复大半。此刻他正盘坐在一座黑色祭坛上疗伤，周围有十余名筑基修士护卫。
“若能击杀鬼眼老怪，敌军士气必受重创。”李默心中盘算，“而且，少一位金丹，守城压力会小很多。”
但这谈何容易。鬼眼老怪身处敌阵中心，周围护卫森严，即便重伤，也不是筑基修士能轻易靠近的。
“李客卿，可有良策？”林震天来到身边，声音沉重。
李默沉吟片刻：“我需要一件东西——能完全隐匿气息的法宝或符箓。”
“完全隐匿？”林震天皱眉，“这等宝物罕见…不过，林家宝库中似乎有一张‘无影符’，是先祖遗留，可隐身一炷香时间，金丹修士也难以察觉。”
“一炷香…够了。”李默眼睛一亮。
林震天立即派人取来。那是一张泛黄的符箓，灵力内敛，表面有淡淡波纹流转。
“此符只剩一张，用过即毁。”林震天郑重道，“李客卿若要去，务必小心。”
“我会的。”李默收起无影符。
他回到赤炎院，开始最后的准备。刺杀金丹，必须一击必杀，否则死的会是自己。
首先，调整状态。李默服下一粒“凝神丹”，将精气神调整到巅峰。
其次，检查装备。炎阳剑反复擦拭，确保最佳状态；五行阵盘调试完毕，随时可激活；虚空遁符贴身放置，这是最后的退路。
最后，制定计划。从城墙到敌阵中心约五里，期间要避开巡逻队、阵法陷阱、以及可能存在的预警禁制。刺杀后撤退路线也要规划好，绝不能原路返回。
“需要有人接应。”李默找到林破军，“林长老，我若得手，必会引发混乱。届时请组织精锐出城接应，制造更大混乱。”
林破军深深看了李默一眼：“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李默如实道，“但值得一试。”
“好！”林破军重重点头，“你若得手，我会率‘破军营’三百死士出城接应。”
“多谢。”
一切就绪，时间来到子时。
月黑风高，正是刺杀良机。
护城大阵已到极限，裂痕遍布，随时可能崩溃。敌军似乎也在等待最后一击，大部分修士都在养精蓄锐，只有少数巡逻队在外围警戒。
李默激活无影符，身形渐渐透明，最终完全消失。不仅是视觉上的隐形，连气息、温度、声音都被完美掩盖。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城墙，落地时甚至没有溅起灰尘。
第一关是五百丈的开阔地。这里没有任何遮蔽，只能快速通过。李默施展“御风术”，身形如鬼魅般掠过。
巡逻队擦肩而过，毫无察觉。
第二关是敌营外围的预警阵法。这是黑煞教布下的“幽魂阵”，一旦有生灵闯入，便会惊动阵中的怨魂。
李默停下脚步，神识仔细探查。阵法不算高明，但覆盖范围广。他取出五行阵盘，布下一个小型“瞒天阵”，暂时干扰幽魂阵的感知，然后快速通过。
第三关是巡逻密度最高的中军区域。这里帐篷林立，修士往来频繁。李默不得不放慢速度，在阴影中穿行。
有两次险些被发现——一次是一位筑基修士突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另一次是帐篷里传出喝问：“谁在外面？”
李默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半炷香后，对方才放弃探查。
终于，来到鬼眼老怪所在的黑煞教核心区域。
这里守卫更加森严。不仅外围有筑基修士巡逻，内圈还有四位筑基巅峰的护法盘坐四方，形成一个小型防御阵。
鬼眼老怪本人则坐在祭坛中央，闭目疗伤。祭坛上刻满血色符文，似乎有聚魂疗伤之效。
“必须一击必杀。”李默握紧炎阳剑。
他悄然靠近，在距离祭坛三十丈处停下——这是极限距离，再近就会被护法察觉。
一炷香时间已过半，无影符的效果即将消失。
不能再等了。
李默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青云赤炎诀》，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同时，他调动全部神识，锁定鬼眼老怪的心脏位置。
《玄元剑诀》第三式“破虚斩”，需蓄力三息。这三息内不能移动，不能分神。
一息，炎阳剑泛起赤红光芒。
二息，剑身开始轻微震颤。
三息，人剑合一。
“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夺目的剑光。这一剑朴实无华，甚至没有破空声。
但鬼眼老怪却猛地睁眼，独眼中闪过惊恐：“谁？！”
晚了。
剑光已至。
鬼眼老怪不愧是金丹修士，生死关头，他硬生生挪移了三寸。原本刺向心脏的一剑，刺中了右胸。
“噗！”
剑身穿透，鲜血喷涌。
“啊！”鬼眼老怪怒吼，金丹气势完全爆发。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四位护法被震飞，帐篷被掀翻。
无影符的效果被破除，李默身形显现。
“是你！”鬼眼老怪认出了李默，独眼中满是怨毒，“小辈，找死！”
他一掌拍来，掌风中黑煞翻滚，蕴含剧毒。
李默早有准备，五行阵盘瞬间激活，五色光罩护住全身。同时，他抽剑急退。
“哪里走！”鬼眼老怪不顾重伤，紧追不舍。
但就在这时，李默先前布下的后手生效了——他在来路上悄悄埋下了十张“爆裂符”。
“爆！”
“轰轰轰…”
连环爆炸将鬼眼老怪淹没。虽然伤不了金丹修士根本，但足以阻挡片刻。
李默趁机激活虚空遁符，身影一闪，出现在百丈之外。
“追！给我追！”鬼眼老怪气急败坏。
整个敌营都被惊动。黑煞教修士蜂拥而出，血魂宗的人也赶来查看。
混乱，正是李默想要的。
他按照预定路线撤退，同时向天空发射一枚信号符。
城墙上，林破军看到信号，大喝：“开城门！破军营，随我杀！”
城门轰然打开，三百身披重甲的死士如钢铁洪流冲出。他们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后期，结成战阵，势不可挡。
“敌袭！”
“有埋伏！”
敌营更加混乱。黑煞教和血魂宗各自为战，一时竟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李默趁乱冲出重围，与破军营汇合。
“得手了？”林破军问。
“重伤，但未死。”李默遗憾道。
“够了！”林破军大笑，“能重伤金丹，已是壮举！撤！”
破军营且战且退，在城头箭雨掩护下退回城内。此战，斩杀敌军筑基修士七人，炼气修士数十，自身伤亡不足三十。
大胜！
但危机并未解除。鬼眼老怪虽重伤，但黑煞教主和血魂宗主依然完好。
“传令，全力攻城！”黑煞教主怒吼。
黑色葫芦再次轰击大阵。这一次，大阵终于支撑不住。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中，青色光罩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护城大阵，破了！
“准备迎战！”林天涯的声音传遍全城。
修士御剑升空，凡人持弩上墙。青岩城最后的防线，是血肉之躯。
李默站在城头，炎阳剑在手中轻鸣。
接下来，将是真正的血战。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东方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青光。青光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至。
那是一艘巨大的青色飞舟，舟首站着一位青袍老者，气息如渊似海——元婴修士！
飞舟上旗帜飘扬，上书三个大字：青云宗。
“青云宗援军到了！”城头爆发出震天欢呼。
黑煞教主脸色大变：“不可能！青云宗距离此地百万里，怎么可能这么快？”
青袍老者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让天地震动。他俯瞰下方，声音如雷：“黑煞教、血魂宗，好大的胆子，敢犯我青云宗庇护之城。”
“前辈息怒！”黑煞教主连忙躬身，“晚辈不知青岩城是青云宗庇护…”
“现在知道了？”青袍老者打断，“三息之内，撤军。否则，死。”
“是！是！”黑煞教主哪敢反抗，元婴修士要杀他，易如反掌。
两教联军如潮水般退去，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
危机，解除了。
青袍老者降落在城头，林天涯率众跪拜：“多谢上宗援手！”
“起来吧。”青袍老者摆手，“本座‘青云子’，奉宗主之命前来。路上遇到你们派出的求援弟子，便加快赶来。”
原来，早在开战前，林天涯就秘密派出一队死士前往青云宗求援。这些人昼伏夜出，九死一生，终于将消息送到。
“上宗大恩，林家永世不忘！”林天涯激动道。
青云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默身上：“你就是李默？”
“晚辈正是。”李默躬身。
“不错。”青云子点头，“能以筑基修为重伤金丹，虽是偷袭，也殊为不易。可愿入我青云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青云宗是南荒三大宗门之一，收徒极为严格。如今一位元婴长老亲自邀请，这是天大的机缘。
李默却并未立即答应：“敢问前辈，青云宗在何处？”
“东域，青云山脉，距此一百二十万里。”青云子道，“你若入宗，可为内门弟子，享核心资源。”
一百二十万里…李默沉默。
林天涯看出他的犹豫，低声道：“李客卿，青云宗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以你的天赋，在那里才能走得更远。”
李默何尝不知。但他有承诺在身——要照拂林家，要寻找赤炎真人后续传承，要应对黑煞教的报复…
“前辈，晚辈尚有些俗事未了。”李默斟酌道，“可否容晚辈处理完毕，再前往青云宗？”
青云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三年。三年之内，到青云宗报到。过时不候。”
“谢前辈！”李默躬身。
青云子不再多言，御空而起：“此间事了，本座去也。”
青色飞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城头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我们赢了！”
“青岩城保住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全城。但高层却清楚，危机只是暂时解除。
议事厅内，林天涯召集核心成员。
“黑煞教虽退，但必会卷土重来。”林天涯沉声道，“青云宗虽庇护我们，但远水难救近火。我们必须自强。”
“老祖有何打算？”林震天问。
“第一，重建护城大阵，这次要建更强的。”林天涯看向李默，“李客卿，此事还需劳烦你。”
“晚辈义不容辞。”李默道。
“第二，加强与其他势力的联系。我会亲自前往‘天火城’、‘碧水城’，缔结盟约。”
“第三，提升实力。所有筑基以上修士，资源加倍供应，务必在三年内有所突破。”
众人领命。
会后，李默找到林天涯：“老祖，晚辈想闭关一段时间。”
“应该的。”林天涯点头，“你刚突破筑基后期，又经历大战，需要巩固。赤炎院永远为你留着。”
“此外…”李默犹豫片刻，“晚辈想学习炼器。”
《玄元阵道》中有炼器篇章，但一直没时间钻研。炎阳剑只是中品灵器，已跟不上他的实力。他需要更强的武器，也需要将星辰铁炼制成法宝。
“林家炼器阁对你开放。”林天涯爽快道，“有什么需要，直接找震天。”
“谢老祖。”
接下来的日子，李默开始了紧张的修炼和炼器。
白日里，他在炼器阁学习。林家以炼丹闻名，炼器虽不擅长，但也有完整传承。李默从基础学起，辨识材料、控制火候、刻画阵纹…
夜晚，他在赤炎院修炼。《青云赤炎诀》已修炼到筑基后期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线。他尝试融合《玄元剑诀》，创出属于自己的剑术。
一月后，炼器入门。
三月后，可独立炼制下品灵器。
半年后，开始尝试重炼炎阳剑。
炼器室内，地火熊熊。李默将炎阳剑置于炉中，投入星辰铁、赤铜精、地火晶等材料。这些材料大部分来自玄元秘境和林家宝库，珍贵异常。
炼器持续了七日七夜。李默以神识操控火焰，以灵力锤打剑身，将新材料一点点融入。
第八日，剑成！
新的炎阳剑通体赤红，剑身有星辰般光点闪烁，锋刃处泛着淡淡金光。品阶从原本的中品灵器，提升到了上品灵器，距离法宝只有一步之遥。
“就叫你‘星炎剑’吧。”李默轻抚剑身，剑鸣清越。
星炎剑在手，他感觉实力又提升三成。若再遇到鬼眼老怪，即便正面交战，也有五成胜算。
炼器有成，李默开始研究阵法。
护城大阵的改进是个大工程。他结合《玄元阵道》和林家阵法传承，设计出全新的“九宫八卦青龙阵”。此阵以九宫为基，八卦为辅，融入青龙之形，攻防一体，威力是原阵的三倍。
但布置此阵需要大量珍稀材料，以及至少三位金丹修士坐镇阵眼。
“材料可慢慢搜集，但金丹修士…”李默皱眉。
青岩城只有林天涯一位金丹中期，林震天正在冲击金丹，但成功率不高。
“看来，得想办法帮林家主结丹。”
李默找到林震天，直言想法。
林震天苦笑：“结丹岂是易事？我困在筑基巅峰已三十年，尝试三次均告失败。若无大机缘，此生恐难结丹。”
“若有‘结金丹’呢？”李默问。
“结金丹可增加三成成功率，但此丹珍贵，有价无市。”林震天叹息。
李默笑了：“晚辈或许能炼制。”
“什么？！”林震天震惊，“你会炼丹我知道，但结金丹是三阶丹药，非三阶丹师不可炼制。整个南荒，三阶丹师不超过十人！”
“总要试试。”李默取出《玄元丹经》，“此经中记载了结金丹的炼制之法，晚辈研究多日，有七成把握。”
林震天盯着李默，许久，重重点头：“需要什么，尽管说！”
炼制结金丹，需要主药“金纹草”、“地心灵液”、“千年灵芝”，辅药三十七种。林家宝库中有大部分，缺的几样，林天涯亲自外出搜集。
三个月后，材料齐备。
李默在赤炎院布下重重阵法，开始炼丹。这是他有生以来炼制的最高阶丹药，不敢有丝毫大意。
炼丹持续九日。九日内，赤炎院上空丹云汇聚，异香飘散十里。第九日子时，丹炉震动，三道金光冲天而起。
“成了！”李默打开炉盖，三枚金纹流转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结金丹，成丹三枚，品质上乘！
林震天拿到丹药时，手都在颤抖：“李客卿，此恩林家永世不忘！”
“林家主客气了。”李默笑道，“快快闭关结丹吧。”
林震天闭关了。林天涯亲自护法，整个林家严阵以待。
一个月后，林家后山传来雷鸣——结丹天劫！
雷劫持续三日，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林震天所在洞府轰然炸裂。但烟尘散去后，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气息磅礴。
金丹，成！
青岩城第二位金丹修士诞生，全城欢庆。
有了两位金丹，九宫八卦青龙阵的布置提上日程。李默带领林家阵法师，耗时半年，终于完成。
新阵激活那日，青龙虚影盘旋城头，龙吟震天。此阵之强，可挡元婴修士一击！
至此，青岩城固若金汤。
李默也完成了对林家的承诺。赤炎真人的传承已送回，林家有了两位金丹，足以自保。
“是时候离开了。”李默望着东方，那是青云宗的方向。
三年之约，已过去一年半。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临行前，林天涯设宴饯行。
“李客卿，此去青云宗，山高路远，保重。”林天涯举杯。
“老祖保重。”李默饮尽杯中酒。
林震天赠予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些路上用得着的东西，还有我林家的客卿令牌。无论何时，青岩城永远是你的家。”
李默接过，深深一礼。
第二日，朝阳初升。
李默御剑而起，星炎剑化作赤红流光，载着他向东方飞去。
身后，青岩城渐渐远去。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
青云宗，玄元秘境后续传承，黑煞教的恩怨，赤炎真人的嘱托…
路还很长。
但李默相信，只要手中剑在，心中道存，便无所畏惧。
修真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