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乔绯自认自己才不是那些伟光正的主角,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看着电话终于打通、听筒里终于传来乔绯的声音,顾言之长舒了一口气——
“乔绯,回答我,你现在是不是准备弄死顾承泽!”
自从那天她带自己踢完球后,顾言之心中一直萦绕着一种古怪且不祥的感觉……
直到今天他才想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
是告别。
他有一种可怕的直觉,乔绯一旦了结了顾承泽、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她便会彻彻底底地从他的世界中消失!
所以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拦住乔绯——
“乔绯,回答我,你为什么不作声?”
……
乔绯被他吵得有点心烦,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顾承泽面前、弹了弹他的吊瓶——
“是又怎么样?我记得我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我是要弄死他的……”
“你不可以!”
“为什么?”听着对面顾言之斩钉截铁的反驳,乔绯心不在焉地问着。
“乔绯,顾承泽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死不足惜……可你不能是那个亲手了结他的人!”
“嘁,怎么说?”
乔绯自认自己才不是那些伟光正的主角,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顾言之从来没感觉自己脑子转得这么快过,他不自觉软下声音:
“绯绯,我知道你恨他。可杀了他,不是报仇,是让他的烂命拖垮你的一生——”
“你的手,是用来握住美好,不是用来沾血的;杀人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是让一条烂命在你的生命里永远留下一块疤。”
“绯绯,午夜梦回的时候,你难道想看到一双惊恐到极致、能映出你美丽面容的丑陋眼睛吗?”
乔绯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是很认同顾言之的说辞,但那两声“绯绯”确实叫得她心都软了~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叫她“绯绯”的人有嫌恶的、仇恨的、不怀好意的……
可饱含深情的、全心全意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虑的,却只有眼前这一人——
她抗拒不了这种被温柔裹挟的感觉……
不,任谁也抗拒不了。
“shit!”
乔绯烦躁地将针管掷到了墙上。
【不是宿主,你就差一步了啊!】
似是为了打动她,系统还在她的大脑里全方位无死角地循环播放“爆金币”的音效~
乔绯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系统,你自己瞧瞧顾承泽的那个丑样子!我可不想午夜梦回的时候看到这一幕~
系统透过乔绯的眼睛看了病床上瑟瑟发抖的顾承泽一眼:
【不是……他现在不就是长得像个非洲难民、长得像个E.T外星人一点吗?
你梦见他的时候,就当做了个噩梦不行吗?
宿主,你实话告诉我,顾言之是不是让你心软了?】
乔绯刚想狡辩一番,电话里许久没有听到她回复的顾言之再度开口:
“绯绯,我……”
“不要再逼我做决定了!”乔绯忽然朝电话对面大吼一声——
既是告诉顾言之、也是告诉系统闭嘴……
系统是安静如鸡了,可是顾言之哽了一声,还是不信邪地再度开口:
“绯绯,我不是想逼你做决定……我只是,想让你摸摸你的外套口袋……”
外套口袋?
这两天降温,她只不过随手拿了件儿秋冬穿的线衣外套——
她的手伸进兜里,触手的是毛绒绒的质感~
她呆呆地掏出口袋里的东西,左右兜各是一只绯红色的兔毛手套、靠近手腕的位置还有一只雪白的小兔头……
顾言之温润的声音又恰到好处地响起:
“我记得你曾经说你以前的冬天,甚至都没有一双手套、手上长满了冻疮,所以我就在你每件冬衣的外套里都塞了一双手套——”
“粉的、绿的、紫的……针织的、羊毛的、兔毛的……”
“绯绯,以后有我在的每个冬天,都不会让你冷到……绯绯,不要走……好不好?”
乔绯扶着病床,一点点滑落在地——
她将头埋到顾承泽的病床前、用手捂住脸,无声地哭泣着……
是啊,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
期间顾承泽拼命地挣扎着,终于是摁到了床头的护士铃;
护士进来后看到这幅场景,还颇为感动地说道:
“天呐顾先生,您夫妻二人可真是伉俪情深啊~”
顾承泽直接气了个倒仰!
乔绯抹干净眼泪,把护士打发出去后,冷冷地对顾承泽说道:
“索性这一切,都交给老天来决定吧!”
顾承泽:“?”
乔绯捡起地上的那支针管,排空掉里面的液体:
“顾承泽,静脉输液时,短时间内大量空气直接进入中心静脉,有可能引发致命性的‘空气栓塞’~当然,也有可能不会……”
乔绯在心里悄悄和系统做了个约定:
如果顾承泽活了下来,她便答应顾言之,不会再亲手要了他的性命;
可如果顾承泽死了,那么她便卷钱跑路、进入下一个位面,对这里的一切……包括人,都不再心存半点留恋。
乔绯给顾承泽注射完空气、确保他不会再有机会求救时,收拾好东西便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后,天空恰好飘起了雪花~
乔绯仰头看向天上鹅毛一样的大雪,冷嘲一声——
她现在用的可是养尊处优的原主大小姐身体,手上怎么会长冻疮呢?
最终,她还是没有戴上那副看起来便暖和十足的手套。
*
半月后阿尔卑斯山
乔绯身穿一身修身黑红拼色滑雪服,脚踩全黑雪板,手扣碳纤维雪杖,站在雪道顶端微微屈膝——
风再一次卷过,她的杖尖狠狠一点雪面、借力滑出,顺着长长的雪道蜿蜒向下……
呜呼!
乔绯简直都想快乐的大叫出声:
这就是极限运动所带来的快乐吗?
而跟她共享五感的系统简直都要疯掉了——
【乔绯,你仗着自己命硬的buff就这么乱玩是吧?
你简直不讲武德!】
乔绯都顾不上和ta对话,一路雪沫翻涌,行至雪道底端,她才缓缓收势。
杖尖斜插雪面,借力减速的同时,她用脚尖猛地一挑雪板尾端——
板刃擦过积雪发出一声轻响,乔绯整个人便稳稳停在平地;
雪沫在脚边旋了个圈,簌簌落在雪板上……
停稳的乔绯抬手拂去肩头和发间的碎雪,正要蹭掉护目镜上的雪粒时,忽听有人喊她——
“乔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