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为什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再分开时，顾言之的面庞绯红如霞，气氛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顾言之抿着水润的朱唇，一时竟不知是在沉醉还是在回味……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之才轻轻拽了拽乔绯的袖子：
“喂……我还有利息没收呢，再亲一会儿啦~”
乔绯也正有此意。可刚打算行动，机上的广播忽然响起——
“各位乘客大家好，我是本次的机长；”
“今天这趟航程是我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次飞行，我从业三十余年来从未有过一次事故……”
“希望在我的退役之旅中，和大家共度一个美好的旅程~”
乔绯的嘴角一抽：
她为什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机上传来雷动般的掌声，一位穿着军服的军官不由得喟叹：
“真好，今天也是我退役的日子了：”
“我驻外这么多年，总算可以回家陪陪老婆和孩子了~”
坐在他身后、一个穿中山服的中年人站起：
“这趟机上的都是国人吗？那有些事我就不吐不快了：”
“其实，我毕业就出国，在国外用着外国佬的科研资金做研究，就是希望学有所成的那天，带着所有的科研成果返回家乡、建设祖国！”
“二十年了，父母骂我是汉奸、老师羞于承认我是他的学生……可我统统不悔！”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抹着眼角的眼泪：
“真是令人感动啊~本来破天荒地没买飞行险、心里还惴惴的……现在有这么多同胞陪着，我还慌什么呢？”
她是不慌了，可乔绯都已经慌死了——
她一把扒拉开顾言之凑过来亲她的脑袋，飞快地和系统对话：
这趟飞机是不是要出事故了！
【是的宿主，你感知的很准——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早点跟我走，毕竟这不是属于你的世界；
你一旦完成任务却久久滞留，天道也不会允准的~】
乔绯一愣：那这趟飞机……
【无人生还，你被带去下一个位面。】
这绝不可以！
【宿主，别犟了。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没法停止，不是你想停留在这个位面就可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绯慌忙地解释着：
我自认死不足惜。可机上的其他人，他们不该因我而死……
如果乔绯知道她会招来这场“劫难”，那她说什么也不会死赖着和顾言之多相处一会儿了。
系统明显一愣；【宿主，你其实……是想保住顾言之一命的吧？】
顾言之不该死，其他人就应该吗？乔绯回道。
【who cares？他们都只是NPC啊~】
我在乎。
乔绯含着泪，把视线投向舷窗之外——
即使这个世界是假的，可那位军官十几年来担负的责任是真的，那位科研工作者的一腔爱国心是炙热的，那个小姑娘的年华也是生动璀璨的~
还有顾言之，他的情感也是鲜活的：
他会因为顾承泽给他准备“腿脚套餐”而生气绝食，
他会因为她不把他当残疾人、带他踢足球而开怀大笑，
他会因为喜欢她到忘记自己的失落、只为捕捉她滑雪时的酷炫场面……
而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乔绯深吸一口气：
系统，你知道我从前过得很苦，所以我很讨厌别人给我打上“NPC、路人甲、炮灰”之类的标签；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带着自己鲜活的人生和我葬送在一处呢？
系统，求求你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场事故呢？
……
系统沉默了许久许久，直到乔绯第四次喊ta的时候，ta才回答：
【好吧宿主，我可以终止这趟空难……但不保证能成功！我需要你做到以下两点——】
我答应！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第一点，你下一个遇到的位面会是地狱级难度……】
没问题！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照做。
【第二点，我需要你给出天道一个逆转这起空难的理由。】
我？理由？
【没错，逆天而动，你总得给点儿理由吧？且不能是刚才跟我说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跟天道说那些不管用~
你估计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好好想想吧！要是想不出来，空难照旧——】
……
“绯绯、绯绯！”
顾言之在乔绯眼前晃了晃他的手，一脸担心：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他眼瞧着乔绯推开他后，面色惨白地跟纸一样、眼珠子还不停地乱动……
乔绯回神后，他赶忙想问空姐寻求医疗资源。
“我没事~”
她面上在笑着，心却一点点地沉到了谷底：
她想不到系统要求的那个“理由”。
她连上机上的WiFi，将顾承泽拍的那张她觉得很好看的接吻照发给顾言之：
“我觉得这张照片，把你拍得很好看……”
就作为一个美好的记忆吧~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乔绯忽然想到了！
她把那张照片po到了她的社媒，点赞的数字一时飙到了四位数；
她的私信更是直接爆炸！
顾言之都懵了：
“绯绯，我虽然很高兴你公开我们的关系……可你毕竟是顾承泽名义上的妻子、他才刚死，你会被网友骂死的啊！”
“骂，骂得越起劲越好！”
乔绯的手都微微颤抖，劈手夺过顾言之的手机——
“我第一次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以为我是来借钱的：”
“现在把你通讯录里那些曾经不识好歹的人都划拉出来，给我狠狠地骂他们！”
“什么！”
饶是知道乔绯的不按常理出牌，顾言之也被打懵了：
“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
当然是风险对冲啊——
天道想让他们死，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时、就会做一些生前不会做、不敢做的事儿；
此时老天爷就像开玩笑一样，偏偏越不会如他们所愿让他们死……
这就是妥妥的“墨菲定律”啊！
“快没时间了，你做就是了！”乔绯蓦然朝着顾言之大吼。
“哦哦好……”
顾言之抖着手一一从列表里划拉人发语音：
“老同学，别炫耀你新买的车了，比亚迪降价了，你这一年网约车白跑了；”
“班长，别在朋友圈发你孩子的九宫格了……他丑的惨绝人寰；”
……
顾言之越说越舒坦，后面直接打起了语音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