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是说我什么发功的程序不对?

半个时辰后,衣裳单薄的乔绯被粗麻绳所缚,死死挂在城墙上;

烽火映红了帝都城墙,也映红了那个阵列前一身银甲的将军的眼睛……

陆衍之长枪拄地,望着城楼上被缚的女子,猩红的眼尾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姑娘啊,萧榷怎么敢的!

这几年,阿绯一直过得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和萧榷往后不再以“兄弟”相称……他们之间,从此有怨无恩!

陆衍之大喊一声:“萧榷,你算什么男人?阿绯可是你的结发妻子啊;”

“你为了一个医女,废黜陪你南征北战打天下的中宫,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城楼之上,帝王萧榷龙袍染尘,难掩眼底的疯狂;

他踩着垛口,用刀尖指着乔绯:

“陆衍之,当年我们三人在北上的路上几乎同进同出,我早怀疑你二人有私情——”

“后来天下平定,朕封乔绯为后、封你为王,与你们共享天下还不够吗?”

“你们就知道仗着往日的情谊威逼朕,朕连娶自己心爱女子的权力都没有吗!”

【滴——】

一声电子音响起的有些突兀,被冻麻的乔绯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声儿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抱歉宿主,我来迟了,因为是古言位面,刷新得有点慢~】

【您眼前的是‘废后将军’位面,你和陆衍之、萧榷一起于乱世中打天下……】

乔绯:我知道——

陆衍之爱我、我爱萧榷对不对?

然后萧榷封我为后没两年,就移情别恋上一个叫鹭藤的医女……

【这你都知道?!】

乔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之后再出来?

正想着呢,萧榷又大吼一声:

“陆衍之!即刻退军三百里,解甲归降!否则,本帝便让她血溅城楼,尸骨无存!”

刀尖已经抵到了乔绯的脖子上,血珠滴滴答答染红了她的前襟……

城下陆衍之的长枪猛地攥紧,枪杆泛白——

可恨,可恨!

距离太远他射不到萧榷,甚至还有可能误伤阿绯……

而这边,崭新记忆终于接受完毕的乔绯冷笑一声,淡淡开口:

“萧榷,你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从前的乔绯是爱你,才会被你伤害;

而现在,根本不会了~

萧榷被从未出现过在乔绯脸上的神情一怔:“你、你怎么……”

“萧榷,信不信,三句话,让你亲手把我给解下来?”

她的声音不大,偏偏听起来清冽又刺耳。

萧榷最烦旁人威胁他,尤其是一个他曾深觉威胁的人……还是个女人~

他扯开嘴角不屑地冷笑着:“好啊,就让衍之给我们做个证——”

“你赢了,朕亲手给你解下;”

“你输了,就从这掉下去摔成肉泥!”

陆衍之身下的马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焦急不安地踏着地,他正待喊话拦住萧榷或者阿绯,可乔绯看都不看他,直接大喊一声:

“史官何在?”

乔绯不用很大声,话语就借着风势传到两军阵前——

一个穿着板正的年轻人立于阵前:“史官之笔,宁折不弯!”

“第一句!”萧榷冷笑着弹了弹刀尖。

她以为把史官叫出来就吓得住他?

“大家都知道我、皇上和楚王三人是于乱世中起兵,可大家不知道的是,楚王世家出身,我小农出身,而皇上,则是不折不扣的穷酸乞丐……”

萧榷面色一僵:乔绯这是搬出他的黑历史来了?可那又如何!

“第二句!”

“乔绯,你黔驴技穷了是不是?世人皆知朕原名“萧老三”,朕本也不打算隐瞒……”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墙上的士兵们似无不收到鼓舞,跪在城墙上山呼万岁!

乔绯抬头看向萧榷那洋洋得意的神色,冷笑一声:

笑吧,笑吧~很快你就要笑不出来了……

乔绯中气十足地喊出最后一句:

“兵荒马乱,乞丐都难以果腹……其实萧榷真实的身份是男妓——”

“他要饭的三年其实是在卖沟子,走一回一个白面膜;”

“有一次刺杀行动,萧老三还重操旧业把剧毒下在了沟子里……”

在沟子文学面前颤抖吧!

……

城墙上下,禁军内外,一时陷入了死寂之中;

冷风瑟瑟吹过,众人听到的也只有史官奋笔疾书的沙沙声。

萧榷方才的那句“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回响在每个人耳畔——

只是“能屈能伸”四字,似乎多了层崭新的意味~

而萧榷怒瞪着乔绯的面容,已经从红到绿到紫到白……最后彻底得黑了下来。

陆衍之虽憋笑憋得厉害,但还是暗中拿过弓箭、让手下做好准备……

一旦萧榷恼羞成怒,他拼尽全力也要救下阿绯!

他眯着眼睛瞄准萧榷,后者已经举起刀正待死死砍向阿绯——

千钧一发之际,萧榷怔住了;

他把刀丢到一旁,面色阴沉地将阿绯拖了上来,亲手给她解开了绳索……

陆衍之欣喜地放下弓箭:阿绯安全了?

*

能不安全吗?

萧榷正要砍乔绯的时候,乔绯用唇形给他比了比——

杀了我,你就一辈子都是卖沟子上位的了~

萧榷一怔:

是啊,杀了她,不正显得是恼羞成怒、正中乔绯下怀吗?

偏生他们三人又是一起举事,她的话在旁人眼中自是可信度极高~

虽然他和陆衍之双方都心照不宣地不再剑拔弩张……

可围城之危暂解,他的名声只怕要臭了啊!

不管解释还是不解释,他都已经进退维谷、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暴怒的萧榷一路拽着乔绯把她带回方才的寝殿,把她掼在地板上后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乔绯,大庭广众之下耍我很有趣吧!”

萧榷当真是气急了,连“朕”都没有用。

“咳咳咳……”

乔绯死命地拍打着萧榷掐住她脖子的手臂,心底疯狂呼叫着系统:

系统,说好是“废后将军”的位面,我怎么一点武功都使不出来?

还是说我什么发功的程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