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用客气,妹妹

韩江雪将自己的美貌开发到了极点,以至于他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莫昧。

这完美的暧昧氛围在韩夫人的一声轻咳中被打断。

“爹,娘,孩儿来迟了。”韩江雪拿起筷子起身,对着首位的韩家夫妇道。

他将莫昧的筷子递给仆从,自己又转去拿了一双新的,整齐的摆放在莫昧的筷枕上。

“多谢,韩……哥哥。”莫昧虽然对韩江雪的殷勤略感奇怪,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道了谢。

“不用客气,妹妹。”妹妹这两个字在他嘴里十分细致地咀嚼然后吐露,莫昧顿时奇怪之感更胜。

“哎哟,老头子你快瞧这俩孩子,真是如小时候一样要好呢。”韩夫人爽快地笑着打趣,看向莫昧的眼神似乎更加炽热了。韩大人则是一脸的我懂你小子的表情看着韩江雪。

韩江雪脸上挂不住,不免轻咳一声,又道:“好了好了,还是接着吃饭吧。”言毕,就坐到了莫昧的正对方向。

莫昧已吃了一些东西,饿的感觉稍微淡下,于是只是挑着些甜点、小菜吃着。听着韩夫人的一些寒暄,时不时嗯嗯应声。只不过对面人的眼神时有时无的飘过来,让莫昧不是很自在。

“莫丫头,可曾婚配?”韩夫人问着,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期盼。

一时间饭桌上其他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莫昧。

“……还未曾。”

“如此,确实,莫丫头你才及笄不久,你姨母想多留你两年也是应该的。”韩夫人打圆场道。“那你可曾有心悦的男儿?”

莫昧余光瞟到韩江雪,他一脸的不安。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忘记你是从小受的儒学教导,应该接触不到什么……”韩夫人像是突然想到一般,又像是对着某人说的一般,回答着。

莫昧脸色终于是有些绷不住了,她再看不出来这一家子的意图,自己恐怕就是真的傻了。

于是想着婉拒,便道:“韩姨,我已有心悦的郎君。”

登时,韩家所有人脸色都变得纷呈起来,惟有韩江雪稍显冷静,可是他握筷子的手颤抖着,完全暴露出他自己的不可置信以及失落。

莫昧有些想笑,但是她忍住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他是个很好的男儿,意气风发,习得一身好本领,将来为我朝建功立业,戎马天下。”又适当露出些许小女儿家的羞怯,将谎话编的天衣无缝。

砰的一声,韩江雪从座位上摔在地上,惹得韩夫人急切的望着,丫鬟也慌忙去扶。

莫昧心中暗道:我现在可无心风月,姨母家的事还没解决呢,谈情说爱啥的还是免了吧。

她面上不彰显,却是揣着一副关切的神情望着韩江雪道:“韩哥哥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我没事,只是回来路上骑马过久,腰腿有些酸痛罢了。”韩江雪才被扶起,听到女孩关心的问候,自动的将皱着的眉又舒展开来几分。

“舟车劳顿,不如还是让韩哥哥早早回去休息吧。”莫昧对着上首的韩家夫妇道。

“可,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就让两个孩子都回去歇息吧。”许久没说话的韩大人开口道。

“多谢韩伯父款待,莫昧便先行一步了。”莫昧恭敬地行礼。

“也好,两孩子还是先歇息吧。”韩夫人略带担忧地看了韩江雪一眼,转而又对莫昧道,“莫丫头,你且让我的侍女带着你去你的院落。”

“临时收拾出来的,先将就一晚,明天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姨。”韩夫人又补充道。

“多谢韩姨,那莫昧就先离开了。”莫昧露出一个笑容,招呼了玖元,便跟着指引的侍女离开了宴席。

韩江雪失神片刻,旋即也是抱拳说离开。

韩家夫妇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落寞。

“老头子,你说我们江雪还有戏吗?”韩夫人对着丈夫叹息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且看江雪怎么处理此事吧。若是成了,好事一桩,若是没成,我们也无可奈何啊。”韩大人捋了捋胡子道。

“不过在朝堂之上我们真无法帮助林家吗?”韩夫人问道。

“你忘记了?当年我们在她死后备受排挤,只能主动辞官,退入山野,她在朝中势力,也被那位清算差不多了,现在哪还有能力去帮扶林家呢?”韩大人叹息着回应。

“墨家机关术,尚可维系我一族的繁华,不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思想早就在京中根深蒂固了,韩家的势力在蜀中尚可,京城这样各方盘踞的地方,要想无声无息渗透进去怕是难以办到啊。”韩大人对着窗外京城方向凝望,眼中无可奈何不需言语便展露无遗。

“当今天子重于享乐,疏于朝政,各地方不满很久了,枭杰之心,蠢蠢而动啊。”韩夫人挽着丈夫手臂,“这天下祸乱将至。”她补充道。

“走吧,隐匿深山又何尝不是一种快意呢?”二人携手离开。

莫昧到达这方,才明白韩夫人是何等的自谦,这样的亭台楼阁,典雅小榭怎么可能是才收拾出来的。屋内陈设更是世间奇珍堆砌,黄梨木雕花镶银的床上,被褥等都是香云纱的料子。

莫昧在侍女退下后,忙将玖元拉着,东瞧瞧西看看,对着一屋子的宝贝啧啧称奇。

“小姐,现在不早了,你快歇歇睡吧。”在莫昧对着一副赵孟頫的真迹感叹第四次时,玖元终于是忍无可忍,提示莫昧该睡了。

“行行行,我这就来了。”莫昧恋恋不舍的将墨宝放下,她终于是回到了小榻上,任由玖元摆弄自己的发饰,妆匣。

等一切都完成后,莫昧躺倒在铺满云锦的床上,软衾让她身体放松下来。

可是面对着满室的奇玩,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这个地方很美很神秘很有趣,可是这里完全不是她在林府的小苑,完全不是自己心中的陈设,完全不是自己的家。想着姨母分别时的难舍的脸,林家不可知的灾祸,她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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