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咪咪
“归云院”
院子不大,但设计得很精巧,刚进门便是前厅的水榭,正值仲夏,圆盘大小的荷叶相互依偎,锦鲤从中穿梭,湖里的紫荷静悄悄地绽放着,偶有几株还未完全开放,神秘且漠然,明黄色的花蕊添了不少活力。
穿过刻着精美花纹的石板桥,穿过坐落在湖中央的凉亭,才能看到一间屋子隐匿在灰白芦苇丛后的屋子。
银刃抱了抱拳:“王爷,小微姑娘已带到。”
“进来吧。”从门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是。”银刃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微然感激地点点头,跨进了屋内。
“奴婢参见王爷。”她行了个礼,只敢稍稍抬起头瞄了一眼。
一道丝质屏风将屋子分成了两部分,透过烛火,隐约能从看到屏风后头的模样。男子坐在桌案前,微微低着头,手里的笔时不时挥动两下,似乎在处理个人事务。
腿都快蹲麻的时候司徒渊才开口,而他说的话对微然来说简直就是是雪上加霜、晴天霹雳,直到她走出屋子都没缓过神来。
银刃见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子,心里也有了几分考量,不禁为眼前这个看起来脑瓜不太聪明的姑娘所担忧了。
“将别院收拾出来,带她过去吧。”
王爷的别院可比那丫鬟房好得不是一点两点,那张能容纳两人的梨花木床上已经提早命人铺好了丝绸棉被,甚至连那张圆桌的脚上都是刻满了花纹,上头摆了盏金属烛台,烛火闪烁。
忙碌了一天,微然实则早就疲惫不堪,送走了银刃后便迫不及待地躺在了那张软塌上,眼皮像是压了千斤顶一般,瞬间就合上了。
“宿主宿主!”
一道清脆又活泼的孩童声又硬生生地让她的眼皮又张开了。
哪儿来的孩子?
只见眼前站着的,不,应该说是飘着的,竟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蓝白长毛小猫,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动着,粉嫩嫩的小爪子抓了抓耳朵。
这是什么东西!
“小猫?”微然的疲惫在此刻一扫而空,喜悦地盯着眼前那个小玩意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居然是毛茸茸、软绵绵的实体小猫!对于一个爱猫者来说简直就是恩赐,只是这小猫怎的会讲话?
“宿主宿主,我是你的系统咪咪。今天系统全部瘫痪了,我等了一整天,终于链接上你了!你还好吗宿主?还好你没死,不然咪咪都救不了你了,呜呜呜呜。”咪咪伸出两只爪子紧紧抱住了微然的脖子。
这一番话叫微然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会说话的小猫已经是超乎了她对世界的认知,但那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等等等等,咪咪,麻烦你给我解释解释。”微然狠狠吸了一口挂在脖子上的小猫后才将它抱下来。
咪咪那双金黄色的眸子里闪出一道微光,圆溜溜的瞳孔忽然变得尖尖的,又瞬间恢复原样。
“因为某些特殊的契机,宿主与系统签订了条约,因此宿主需要完成系统交给你的任务哦,所有任务完成后可以获得非常非常丰厚的礼品呢!”咪咪舔了舔爪子,找了个舒服地姿势坐在了微然腿上,乖巧地等待对方的回复。
微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当然是攻略男主呀,这个世界里宿主的攻略对象是肃渊王司徒渊哦~不要担心,若是出现生命危险,咪咪绝对会保护你哒!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要呼唤两遍咪咪就可以了哦。”
话毕,微然的耳朵里都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满脑子都是:攻略对象是肃渊王司徒渊,攻略对象是肃渊王司徒渊,攻略对象是肃渊王司徒渊……
那是什么人啊,可是举国上下都要尊敬,甚至小孩听了他名儿都是大哭的肃渊王,岂是她一个小小丫鬟能够攻略的?况且她微然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之色,也没什么擅长的才艺,不要说琴棋书画了,连唱歌都只能算是堪堪入耳。
她拿什么去攻略王爷?
“咪咪啊,咱们商量一下,我可以放弃任务吗?毕竟我也不需要什么超级超级丰厚的礼品,我只想安安分分地苟活着,我不是什么大女主,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
微然惆怅地双手托着下巴,眼神中略带渴求。
只见咪咪像个人一样叹了口气,随后摇摇头,连同声音都有着同情的意味:“抱歉宿主,您已经与系统签订了条约,按照条约规定,您不能私自解除合同,否则……”
咪咪戛然而止,这叫微然更加心慌了,“否则会怎么样!”
“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就是说21世纪的微然会消失,你的生活痕迹也会全部消失,所有人都将忘记你,而你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说白了就是微然已经没有机会选择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任务,只有所有任务都完成了,她才能回到21世纪。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竟叫她不知不觉中与系统签订了这个生死契!
看到微然暗下来的眸子,咪咪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幸好我是恋爱系统,已经是所有系统里最温和的啦!几乎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而且咱们任务并不繁琐,只需要攻略5个,不对,6个?”
咪咪掰着它指甲都剪得整整齐齐的指头,有些尴尬地讪讪一笑:“唔……咪咪也数不清啦。哎呀,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开,我先走一步啦,有事唤我!”
“哎,你。”还没等微然再次开口,咪咪瞬间就从她眼前消失了,要不是腿上被这个肥咪坐得有些酸痛了,她都觉得刚才那一切都是梦了。
微然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出现那张俊逸又冷漠的脸庞,虽然长得是不错,甚至比那些男演员都帅上不少,但这个男人可不是她能把持得住的。
若是惹他不高兴了,说不准就要一命呜呼了。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总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摇摇欲坠,生怕哪一天就身首分离了。
翻来覆去一晚上,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吸引司徒渊了,直到看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皮,一束微光穿过窗户缝将屋子都点亮了,她忽然庆幸昨日司徒渊对她说的那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