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恨铁不成钢
随着比赛结束，徐天皓四小只此刻也冲到了场边，几个小家伙热烈地欢呼起来，仿佛已经是总冠军了。
徐天真用力挥舞着小拳头：“大哥！赢了！我们赢了！”
旁边的红尘兄妹也跟着附和，稚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与骄傲。
仿佛此刻总冠军的奖杯，已经稳稳握在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手中。
徐天然微微喘息着，看着场边那四个雀跃的小小身影上，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抹柔和取代。
徐天然伸出手，一只手紧紧拉住了徐天皓温热的小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徐天真的手腕。
尽管身体虚弱，他的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标志性的笑容，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怎么样？大哥没给你们丢人吧？”
“大哥最棒了！”徐天真几乎是跳着喊出来的，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自豪与狂喜的情绪。
“大哥，你刚才太帅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以后我也要成为像大哥一样厉害的魂导师！”
徐天皓站在一旁，附和道：“对！大哥是最厉害的！区区史莱克，手拿把掐！”
徐天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她轻轻踮着脚，用手帕温柔地擦拭着徐天然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
手帕的棉质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拂过皮肤时带来一丝暖意。
徐天真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兴奋褪去，满是担忧，声音细细软软的：“大哥，疼不疼？流了好多血……”
徐天然低头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缓缓摇了摇头，轻轻揉了揉徐天真的头发：“不疼。”
徐天皓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徐天然的胸膛，动作很轻：“虽然很狼狈，但不愧是你啊大哥。”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赞美都更能触动人心。
徐天然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臭小子，还学会调侃大哥了。”
场边，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其他队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
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边的热烈氛围不同，赛场的另一角，气氛则显得格外沉重。
张乐萱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玄子站在她身后，双手缓缓收回。
刚才在张乐萱昏迷的时候，玄子便第一时间以自身浑厚魂力强行稳住了她的伤势。
万幸的是，徐天然最后一击虽强，却并未伤及根本，只是魂力消耗过度，加上心神受挫，后续只需好生休养，便能慢慢恢复。
张乐萱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羞愧与自责。
她不敢去看面前玄子的眼睛，也不敢去看身边队员们的神色。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愧疚：
“玄老，我对不起您的期望，对不起学院的栽培，也对不起大家……”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作为史莱克学院这一届最出色的学员，她承载了太多的希望。
玄老的悉心教导，学院的全力培养，还有队员们的信任与依赖。
她曾信誓旦旦地说要为史莱克守住荣耀，要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知道谁才是全大陆的第一。
可如今，她却输了，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心中的自责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看到张乐萱这副宛如霜打茄子般无精打采、失魂落魄的模样，玄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张乐萱的肩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
玄子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场比赛张乐萱已经拼尽了全力，从一开始的稳扎稳打，到后来的绝地反击，她已经展现出了史莱克学员应有的韧性与实力。
徐天然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输了，并非她之过。
可听到玄老的安慰，张乐萱脸上的自责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甚几分。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玄老，我和徐天然的赌约我自行承担，不会连累学院的。”
赌约是她和徐天然立的，如今输了，她自然要履行承诺。
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史莱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玄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看着张乐萱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有欣慰，又有几分无奈。
他沉声道：“你代表的是史莱克，既然赌约已成，学院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一块魂骨而已，就当是赏给他们了。”
魂骨对于魂师而言固然珍贵，但史莱克学院传承万年，底蕴深厚，还不至于为了一块魂骨而让自己的学员独自承担后果。
在他看来，学员的成长与安危，远比一块魂骨重要得多。
当然，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学员值不值得投资。
倘若现在输的不是张乐萱，史莱克未必会承担这个赌约。
玄子顿了顿，似乎才想起什么，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除了加注的魂骨，你们之前的赌约是什么？”
张乐萱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也有些躲闪。
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一样，几乎难以听见：
“倘若我们输了，就当众承认不如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或者……”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再也说不下去。
玄子眉头一挑，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追问道：“或者什么？”
他能感觉到张乐萱的抗拒与羞愧，这让他更加好奇。
究竟是什么赌约，让一向骄傲的张乐萱如此难以启齿。
张乐萱咬紧下唇，嘴唇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或者我去日月帝国伺候他三年……”
“什么？”玄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乐萱，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
他没想到，张乐萱竟然会立下如此荒唐的赌约！
伺候徐天然三年？
这对于史莱克学院的学员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以张乐萱的天赋与身份，未来必定是魂师界的翘楚，怎么能去日月帝国，做一个伺候他人的侍者？
张乐萱被玄子严厉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这个赌约很荒唐，可当初她被徐天然当面挑衅。
又加上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一时冲动便答应了下来。
如今想来，只觉得追悔莫及。
不过，玄子的怒火并未持续太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另一边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眼中的严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与无奈。
他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便释然了。
谁也没想到，徐天然的实力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当初立下赌约时，所有人都以为张乐萱胜券在握，毕竟她是史莱克这一代的佼佼者。
而徐天然虽然是日月帝国的太子，却很少在公开场合展露真正的实力。
而且，这个赌约是双向的。
玄子心中清楚，如果此番是张乐萱赢了，按照赌约，徐天然也要来史莱克学院，伺候张乐萱三年。
这是一场等价交换，无论谁输，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奈何，这一次输的是他们史莱克，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才学员张乐萱。
想通了这一点，玄子的神色渐渐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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