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乱流求生
那缠绕着阴冷魂火的青黑色巨爪,携带着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寒意,狠狠抓向落在最后、背对着空间门户的女子!女子惊骇欲绝,勉强向侧前方扑出,巨爪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和破碎的衣料,女子惨叫着向前翻滚,气息瞬间萎靡。巨爪一击不中,毫不停留,猛地一探,整个门户轰然扩大,一头高达两丈、形如巨猿但全身覆盖着青黑色厚重骨甲、关节处长满狰狞骨刺、头颅似猿非猿、双眼燃烧着两团幽绿魂火的恐怖怪物,硬生生从尚未稳定的空间门户中挤了出来!它踏足地面,整个洞穴都为之一震,狂暴的气息混合着浓郁的阴魂死气,瞬间冲散了部分空间乱流带来的混乱感,带来另一种更直接的死亡压迫!三名闯入者,除了那名重伤的女子,另外两名男子,一个使刀,一个用剑,都是三十岁上下模样,脸上带着久经风霜的疲惫和此刻深入骨髓的恐惧,但眼神深处还残存着一丝狠厉。他们显然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眼见怪物现身,逃无可逃,那使刀的虬髯汉子狂吼一声:“跟它拼了!”率先挥刀,刀光带着惨烈的气势斩向怪物膝盖,试图阻碍其行动。用剑的瘦高男子则一言不发,剑光如毒蛇吐信,点向怪物燃烧着魂火的眼眶。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怪物甚至没有闪避,任由刀剑斩在骨甲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两道浅浅白痕。它只是随意地一挥巨爪,带着呼啸的魂火阴风,砰!咔嚓!虬髯汉子的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拍飞,撞在岩壁上,口喷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瘦高男子的剑则被另一只爪子轻易捏住,魂火顺着剑身蔓延而上,瞬间将他持剑的右臂包裹,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吸走了所有生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墨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是‘噬魂古獠’麾下的‘魂甲战傀’!用生魂和强大墟兽骸骨炼制的杀戮傀儡,实力堪比筑基巅峰,不惧伤痛,专噬生魂!麻烦了!”他语速极快地对林晨传音,“它们通常只在‘碎星山’核心区域活动,出现在这里,要么是追捕这三个倒霉蛋,要么就是……‘乱流之口’的异动引起了那孽畜的注意,派它来巡查!”林晨的心也沉了下去。筑基巅峰的傀儡,还是专门针对神魂的,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正面抗衡几乎必死无疑。而就在墨渊传音的瞬间,那魂甲战傀似乎也察觉到了另一侧岩壁阴影下的能量波动(墨渊和林晨虽尽力隐匿,但在这种近距离下,面对专精魂力的傀儡,很难完全隐藏),它猛地转过头,燃烧的幽绿魂火“盯”向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发出一声充满残暴与贪婪的低沉咆哮,放弃了已经失去大半战斗力的三名闯入者,迈开沉重的步伐,轰隆隆地朝着他们冲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岩壁簌簌落灰。
“不能硬拼!利用乱流!”墨渊厉喝一声,不再隐藏,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面一块凸起的巨石后闪去,同时手中灰白骨刺脱手飞出,并非射向战傀,而是射向洞穴中央那狂暴的“乱流之口”漩涡边缘某处!骨刺带着墨渊仅存的一点精纯魂力,精准地刺入一片刚刚喷发完毕、正处于短暂“吸气”状态的能量乱流边缘薄弱点!嗡!仿佛一根针扎破了鼓胀的气球,那片区域的能量平衡被瞬间打破,一股比平时猛烈数倍、方向却略微偏离的虚空乱流,如同失控的巨龙,嘶鸣着喷薄而出,横扫向魂甲战傀冲来的路径前方!战傀虽无灵智,但炼制时赋予了战斗本能,对危险有基本判断。面对这足以撕裂它魂火核心的狂暴乱流,它冲锋的步伐猛地一顿,巨爪交叉护在身前,魂火汹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幽绿色的魂火盾牌。轰!乱流狠狠撞在魂火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混乱的能量风暴,将战傀冲击得向后滑退数步,盾牌明灭不定,魂火都黯淡了些许。但乱流也被抵消大半,剩余的能量四散冲击,将本就脆弱的洞穴岩壁又削去一大片。
“就是现在!走那边!”墨渊指向洞穴另一侧,那条几乎完全崩塌的“裙边”尽头,一处被乱流常年冲刷、显得异常光滑的凹陷处,“那里是乱流喷发的‘死角’,每次大规模喷发后的三息内相对稳定!你的空间感知,能判断出下一次大规模喷发的时间吗?”林晨在战傀被击退、乱流稍歇的刹那,已经将全部心神沉入空间印记和对周围“律动”的感知中。洞穴中央那巨大的混沌漩涡,其“呼吸”和“脉动”虽然狂暴,却并非完全无迹可寻,尤其在被墨渊刚才用骨刺干扰、引发一次异常喷发后,其内部的能量脉络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更加清晰的“紊乱”。“能!大概……十五息后有一次大喷发,持续约五息!喷发前两息,那个‘死角’区域的空间结构会最稳定!”林晨急促回应。十五息!墨渊目光一扫战场。魂甲战傀被击退,正在重新稳住身形,幽绿的魂火重新炽烈,锁定他们,即将再次扑来。那三名闯入者,虬髯汉子挣扎着爬起,咳着血,捡起了变形的刀;瘦高男子右臂干瘪,面色惨白,用左手持剑,剑都在抖;那名后背受伤的女子,勉强靠坐在岩壁边,正惊恐地看着他们和战傀。没有时间犹豫!墨渊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朝那三名闯入者方向,用上魂力震荡,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想活命,就联手拖住那东西十息!我们有办法暂时打开一条生路,带你们离开!否则,一起死在这里!”
那虬髯汉子闻言,几乎没有犹豫,嘶吼道:“信你一次!兄弟,拼了!”他知道,单凭他们三人,已经是必死之局,这突然出现的神秘老头和少年,是他们唯一的生机。瘦高男子眼中也闪过决绝,左手指剑,点了点头。那女子咬着牙,忍痛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灵气黯淡的符箓。十息!得到回应,墨渊再不理会他们,对林晨道:“准备!十三息时,我们冲过去!我会用最后手段干扰它一瞬,为你争取抵达‘死角’并稳固空间的时间!”林晨重重点头,体内混沌内力疯狂运转,胸口空间印记光芒隐现,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死死锁定三十丈外那个“死角”。此刻,魂甲战傀已经重新扑来,速度更快,魂火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幽绿尾迹。虬髯汉子和瘦高男子狂吼着迎上,刀光剑影不求伤敌,只求以命相搏,干扰其步伐,为墨渊和林晨争取那宝贵的几息。女子则勉强催动符箓,化作几颗火球冰锥,射向战傀的眼睛关节等薄弱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或者说,是一面倒的屠杀。虬髯汉子被一爪扫中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再次吐血倒飞。瘦高男子左臂也被魂火擦中,发出凄厉惨叫。但他们悍不畏死的纠缠,确实让战傀的步伐慢了那么一丝。
“就是现在!冲!”墨渊在林晨心中倒数的最后时刻,猛地暴喝,同时,他干瘦的身躯内,一股远比之前磅礴、却带着衰败与死寂气息的魂力轰然爆发!他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老复杂的手印,眉心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隐约可见一个残破的、布满裂痕的小小金色虚影(元婴雏形?)显现,对着扑来的魂甲战傀,张口喷出一道无声的、却让整个洞穴空间都为之一滞的暗金色波纹!神魂冲击!而且是以燃烧本就残破的本源神魂为代价的、不顾一切的冲击!这是墨渊被囚禁甲子、受尽折磨后,残留的最后底牌,也是他复仇执念的具现!魂甲战傀,核心是生魂与怨念驱动,对神魂攻击抗性本应极强,但这道蕴含了墨渊甲子仇恨、不惜同归于尽的本源魂力冲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破法”属性,直接撼动了其魂火核心!战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僵,双眼中的幽绿魂火剧烈摇曳、明灭不定,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混乱!就是这致命的凝滞!林晨在墨渊暴喝的瞬间,已将飘渺步和体内残存的内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三十丈外的“死角”!耳边是乱流的嘶鸣,身后是战傀的怒吼和墨渊压抑的闷哼,前方是生与死的界限。十丈!五丈!他能感觉到,洞穴中央那混沌漩涡的“呼吸”骤然加剧,恐怖的吸力与喷发前的压抑感弥漫开来,下一次大喷发,即将到来!三丈!一丈!就在他即将冲入那片光滑凹陷区域的刹那,身后,那魂甲战傀似乎从神魂冲击中强行挣脱,发出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不顾那两名闯入者垂死的纠缠,猛地将虬髯汉子踢飞,巨爪凌空,遥遥对着林晨的后背,狠狠一握!一股无形的、专门针对神魂的恐怖吸力骤然降临,林晨只觉得头脑一昏,仿佛三魂七魄都要被强行扯出体外,动作瞬间迟滞,眼前发黑!危急关头,胸口空间印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和银光,一股清凉坚韧的力量护住他的识海,同时,他对空间的感知在生死压力下飙升,福至心灵般,不再向前冲,而是向着“死角”左侧那片看似被乱流切割得最厉害、空间褶皱最密集的区域,合身扑去!那里,是空间结构最不稳定、却也可能是喷发“风暴眼”的边缘!
噗!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又像是跌入了扭曲的镜中世界。林晨感觉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拉扯、挤压,视野里是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耳中充斥着空间的尖啸。但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运转混沌内力护住全身,尤其是胸口印记,银光顽强地闪烁,艰难地“锚定”着他在这片混乱空间夹缝中的位置。仅仅一息,又仿佛过了很久,身体猛地一轻,那股恐怖的吸力和空间的撕扯力骤然消失。他重重摔在一片相对坚实、布满细碎晶体的地面上,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洞穴景象——他成功穿越了那片最危险的空间褶皱,跌跌撞撞地落在了“死角”区域内部!这里大约只有丈许方圆,被一道天然形成的、弯曲的晶化岩脊半包围着,像一个小小的避风港。身后,是依旧狂暴的“乱流之口”和魂甲战傀模糊的怒吼,声音透过扭曲的空间传来,显得遥远而怪异。他顾不上喘息,立刻回头,只见墨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紧随其后,以一种诡异的、仿佛融入了空间波纹的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战傀随后挥出的、擦着他残影而过的魂火利爪,也冲入了这片“死角”,踉跄几步,靠在了岩脊上,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了暗金色的血丝,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刚才那一下本源神魂冲击,让他本就虚弱的魂体雪上加霜。
而洞穴另一侧,那三名闯入者,则没有这般好运了。魂甲战傀的注意力被墨渊和林晨彻底吸引,暴怒之下,回身一掌,直接将挣扎着还想爬起的虬髯汉子拍成了肉泥!瘦高男子目眦欲裂,左手剑拼命刺向战傀后心,却被骨甲弹开,战傀反手一抓,捏碎了他的头颅。最后那名重伤的女子,发出绝望的尖叫,被战傀张口一吸,一道模糊的生魂虚影惨叫着从她头顶被抽出,没入战傀口中,女子身躯迅速干瘪下去。短短两三息,三名至少炼气巅峰、经验丰富的闯入者,全军覆没!魂甲战傀吞噬了生魂,眼中魂火似乎旺盛了一丝,它猛地转身,燃烧的魂火死死锁定“死角”中的墨渊和林晨,发出一声贪婪的咆哮,竟不再顾忌即将喷发的大乱流,迈开大步,朝着他们冲来!它要强行冲过这最后几十丈,在乱流喷发前,将这两个让它受伤、夺走“猎物”的家伙撕碎吞噬!
然而,就在它刚刚冲出不到十丈,洞穴中央那混沌色的巨大漩涡,猛地向内一缩,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随即——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范围更广、能量更加狂暴的虚空乱流,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肉眼可见的、混杂着灰、黑、银、紫各色、边缘锋利如刀的乱流潮汐,以漩涡为中心,呈扇形向整个洞穴(除了“死角”这个天然形成的、因特殊空间结构导致乱流在此产生“折射”和“绕行”的微小区域)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削去,空间被切割出道道黑色裂痕,就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吞噬、扭曲!魂甲战傀首当其冲!它狂吼着,将魂火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形成厚厚的幽绿护盾,同时双臂交叉,骨甲上符文亮起,试图硬抗。但在这天地之威面前,筑基巅峰的傀儡也显得渺小。第一波乱流狠狠撞在魂火护盾上,护盾剧烈颤抖,光芒急速黯淡。第二波、第三波乱流接踵而至!咔嚓!魂火护盾轰然破碎!狂暴的乱流瞬间将战傀淹没!它体表那坚固的青黑色骨甲,在虚空乱流的切割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火星四溅,迅速出现无数道深深的划痕,一些关节处的骨刺被齐根削断!最可怕的是那些乱流中蕴含的、无视物理防御的空间撕裂之力,直接作用在它核心的魂火上!幽绿的魂火在乱流冲刷下明灭闪烁,发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浇在烧红铁块上的声响,迅速变得暗淡、缩小!战傀发出痛苦而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乱流中踉跄后退,试图稳住,却被持续不断的冲击推得不断滑向洞穴边缘,最终狠狠撞在岩壁上,半个身子都嵌了进去,魂火微弱得几乎熄灭,只剩下头颅眼眶中两点微弱的绿光,死死“盯”着“死角”的方向,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被后续的乱流持续冲刷、切割,骨甲崩裂,魂火摇曳,显然遭受了重创,即便不死,也暂时失去了威胁。
“死角”内,林晨和墨渊背靠着晶化岩脊,感受着外面毁天灭地般的能量冲击。虽然乱流在“死角”特殊的空间结构下发生了偏折,但边缘溢散过来的能量余波和恐怖的空间震荡,依旧让他们气血翻腾,耳膜刺痛,仿佛随时会被外面狂暴的能量撕碎。墨渊紧闭双目,全力调息,压制神魂的反噬。林晨也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吸收着此地相对稀薄但稳定的能量(“死角”似乎能过滤一部分狂暴能量),同时心有余悸。那三名闯入者的惨死,就在眼前,生命的脆弱在此地展现得淋漓尽致。若非墨渊那决绝的神魂冲击,若非他最后关头对空间的微妙感知和扑向“风暴眼”边缘的冒险一搏,此刻化为肉泥或干尸的,就是他们。足足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外面那恐怖的乱流喷发才渐渐平息,恢复到之前那种持续的、相对“温和”的紊乱状态。魂甲战傀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不知是被乱流彻底撕碎掩埋,还是重伤陷入了沉寂。洞穴内一片狼藉,岩壁被削去了厚厚一层,露出了内部奇异的、闪烁着微光的矿物结构,地面布满了深深的沟壑和晶化的痕迹。只有他们所在的这处“死角”,在晶化岩脊的保护下,完好无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墨渊缓缓睁开眼,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看正在调息的林晨,嘶哑道:“运气不错。那三个替死鬼,也算死得其所,为我们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也消耗了那战傀的部分魂力。否则,刚才的乱流未必能重创它。”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同情,只有对现实的冷酷陈述。“你刚才对空间的判断和最后的应变,很好。没有你,我们冲不过来。”林晨也睁开眼,摇了摇头:“没有你挡住那一瞬,我也冲不过来。我们现在……”他看向洞穴另一端,那条被乱流冲刷后、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的狭窄裂隙,那里就是通往“碎星山”方向的出口。“走。此地不宜久留。乱流喷发和魂甲战傀的动静,可能已经引起了更远处的注意。我们必须尽快抵达预定地点潜伏。”墨渊挣扎着起身,服下最后一点疗伤药,又扔给林晨一颗暗红色的、龙眼大小、散发着辛辣气息的丹药,“‘燃血丹’,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气血,暂时提升三成左右的力量和速度,但事后会虚弱三个时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林晨接过,小心收好。两人不再耽搁,确认外面没有危险后,迅速离开“死角”,踏过满地的晶化沟壑和残留的空间波动,钻入了那条狭窄的裂隙。裂隙很长,曲折向上,光线昏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带着硫磺和金属气息的、更加压抑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们钻出裂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高耸的、布满了嶙峋怪石和枯萎扭曲植物的断崖边缘。抬头望去,灰色的混沌涡流之下,一片由无数破碎的巨大金属星辰状结构堆叠、扭曲、组合而成的庞然山体,如同匍匐在昏暗天地间的狰狞巨兽,沉默地矗立在数里之外。山体表面,隐约可见幽绿的魂火光芒闪烁,如同巨兽身上流动的、不祥的血液。一种宏大、邪恶、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从那里弥漫过来,笼罩四野。“碎星山……”墨渊望着那片山体,干瘦的手掌缓缓握紧,眼中燃起了压抑了甲子岁月的、刻骨铭心的仇恨火焰,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同金属摩擦,“噬魂古獠……老夫……回来了。”林晨站在他身旁,握紧了手中的金属长杆,感受到胸口空间印记传来的、对那片山体中某种存在的微弱“共鸣”与“排斥”,目光沉静而锐利。最后的战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