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气
不过几日,顾承泽放学回家,刚进门便凑到我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稀奇:“姐,你知道吗?谢钰那家伙家里乱成一锅粥了,听说他这几天精神越来越差,连话都说不清,他爸妈到处找人看,最后竟听人说他是中邪了,特意从外地请了个道士回来驱邪呢。”
我闻言指尖微顿,抬眼淡淡道:“不过是装神弄鬼的骗子罢了。”
修仙百年,我见过的仙师道士数不胜数,蓝星灵气匮乏,何来真正有本事的修士,不过是些懂些皮毛方术,糊弄凡人的江湖术士罢了,自然不放在心上。
顾承泽却连连摆手:“好像不是骗子,听说那道士看着挺有派头,还带了不少法器,谢钰家把人当活神仙供着,连别墅都清了场,就等着人家驱邪呢。”
我挑眉,也只是当听了件趣事,并未在意。直到三日后的周末,我同顾承泽去校外的书店买教辅,路过谢钰家所在的别墅区,竟见别墅区门口围了不少人,阵阵檀香混着一丝微弱的灵气飘来,虽淡,却真实存在。
我脚步微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蓝星,竟真有懂些门道的人?
顾承泽也瞧见了热闹,拉着我凑到一旁,指着别墅院内道:“姐,你看,就是那个道士,听说姓陈,看着还挺厉害的。”
我抬眼望去,只见院内立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虽微薄,却比寻常凡人强上数倍。他身前的石桌上摆着罗盘、符纸、朱砂,罗盘的指针正疯狂转动,隐隐有红光闪烁,而别墅二楼的窗户紧闭,想来谢钰便在其中。
陈道士念罢咒语,抬手将一道黄符贴在门上,指尖凝起一丝灵气点向符纸,黄符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苗,却在烧到一半时,骤然熄灭,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屋内溢出,竟将那点灵气直接冲散。
陈道士脸色一白,后退两步,嘴角竟溢出一丝血丝,他抬头看向二楼,眉头紧锁,沉声道:“此邪祟并非凡物,怨气缠身,且有术法加持,贫道的道行,怕是解不了。”
谢钰的父母闻言,瞬间瘫坐在地,哭天抢地,连声道:“陈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我们花多少钱都愿意!”
陈道士摇了摇头,收起桃木剑,语气凝重:“并非贫道不肯帮忙,而是对方的术法高深莫测,远非贫道能及,这股力量,绝非凡间方术,你们还是另寻高人吧。”
说罢,他便收拾好法器,匆匆离开,连谢钰家给的酬劳都未取。
周围的围观者一阵哗然,顾承泽也看呆了,转头看向我:“姐,这道士好像是真有本事啊,竟然连他都解不了?”
我站在人群外,目光淡淡看着那栋别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陈道士确实有几分道行,竟能察觉到我施的慑魂术,还能试着以灵气破解,只可惜,他的灵气太过微薄,识海之术本就属于修仙界法门,岂是凡间方术能解的。
那缕阴寒灵力入了谢钰的识海,便与他的心神缠在一起,除非有同阶修仙者以灵力疏导,否则便会日夜纠缠,直至他心神耗竭,彻底疯癫——这,本就是我给他的教训。
我收回目光,拍了拍顾承泽的肩膀:“走吧,买教辅去。”
顾承泽还沉浸在方才的画面中,愣愣地跟着我离开,嘴里还嘟囔着:“太邪门了,太邪门了……”
我淡淡勾唇,并未多言。
此事过后,谢钰家又找了不少所谓的“高人”,却无一例外,都束手无策,有人甚至刚靠近别墅,便被那股阴寒气息逼退,连门都不敢进。谢钰的状态越来越差,整日缩在房间里,又哭又笑,见了人便喊“有鬼”,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再也没有了往日校霸的半分模样。
此事也成了江城上流圈子里的一桩奇闻,人人都道谢钰是撞了邪,却无人知晓,这一切,不过是我随手施的一道小术法罢了。
而学校里,白青青得知谢钰的下场后,彻底被吓破了胆。她本就因还钱的事四处举债,被同学孤立,如今见谢钰落得这般境地,更是日夜惶恐,生怕我也会对她下手。每次在学校见到我,她都如同老鼠见了猫,躲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抬。
偶尔有同学私下议论谢钰的事,提及那股莫名的邪祟,白青青都会吓得浑身发抖,她隐约猜到,谢钰的下场,与我有关,却不敢有半分怨言,更不敢再耍任何小心思。
经此两事,星榆中学里,再无人敢轻易招惹我。有人说我消失的一年里,遇了高人,学了本事;也有人说我本就天生不凡,只是从前藏拙罢了。各种猜测四起,却无人敢当面提及。
江映雪也曾私下问过我:“谢钰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我抬眼看向她,淡淡道:“善恶终有报。”
江映雪看着我清冷的眉眼,瞬间便懂了,此后,再也未提过此事,只是对我愈发敬佩,与我相处时,也多了几分真心。
日子依旧平淡,我每日上课、修炼,偶尔指点同学功课,闲暇时便与江映雪一同散步,顾家的家人待我愈发温柔,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的情绪,试图唤醒我的记忆。
只是,脑海里关于顾倾心的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唯有华曦上仙的百年岁月,历历在目。
我站在星榆中学的天台,望着远处的霓虹,指尖凝起一丝淡淡的灵力,灵力在指尖绕成一圈,又缓缓消散。
蓝星的灵气太过匮乏,于我而言,不过是暂时的容身之所。我虽不知,为何会从修仙界穿越回这凡尘俗世,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去,但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若有人敢再触我逆鳞,便如谢钰一般,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次日,谢家不知从哪得知谢钰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跑到顾家要求叫我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