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豪门恶女不走剧情39

帽子叔叔的话,像最后一块石头,堵死了所有希望的出路。

唯一的目击证词,在法律上无法成立。

黎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沙子,又干又疼。

他亲眼所见的一切,到头来,只是一场无法被证实的虚妄。

现场只剩下搜救船引擎的轰鸣和海浪不知疲倦的咆哮。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搜救持续了一整夜,又持续了一整个白天。

学生们被老师安排在度假村的房间里休息,但没人能睡得着。

顾言澈呆呆地坐在沙滩上,眼睛熬得通红,安娜和林薇也陪着,谁也没有离开。

直到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橘红色。

搜救队的队长,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摘下帽子,走到了时忠义和依然守在礁石边的黎安面前。

“时先生。”队长的声音很沉重,“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搜遍了这附近所有可能的海域。”

“但是…”他顿了顿,艰难地开口,“昨晚的风浪太大了,洋流很复杂。如果人被卷走,很可能已经漂到了外海…二十四小时的黄金救援时间已经过了,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

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这个结论,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安娜的理智上。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正被两名女警看管着的温晴。

“都是你!”

安娜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猛地冲了过去。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把念念还给我!”

那两名女警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暴起,一时没能拦住。

安娜冲到温晴面前,揪住她的衣领,拳头和巴掌雨点般地落了下去。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念念陪葬!”

温晴被打得惨叫连连,只会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不是我…我没有…”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上前阻拦。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最后,还是林薇哭着跑上前,从后面用力的抱住了已经失去理智的安娜。

“安娜!你冷静点!别这样!”

“你让我怎么冷静!”安娜在她怀里崩溃大哭,“念念没了!她没了!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林薇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眼泪也跟着无声地滑落。

一场闹剧过后,为首的帽子叔叔走了过来,对着温晴挥了挥手。

“温晴同学,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你还是涉嫌重大,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两名警员上前,就要将温晴带走。

就在这时,那名帽子叔叔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一开始表情还很正常,但很快,他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是…我明白…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温晴,然后对那两名警员说:“让她走吧。”

“什么?”两名警员愣住了,“队长,这……”

“是秦家的电话,直接打到局长那里的。”队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上面下了命令,让我们结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执行命令。”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温晴被当场释放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和伤痕,眼神里却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得意。

“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能放了她!”安娜激动地想再次冲上去,被林薇死死拉住。

时忠义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晦暗不明。

温晴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就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她经过黎安身边时,骤然被喊住。

“站住。”

黎安缓缓地转过身,他看着温晴,慢悠悠的开口。

“你最好,抱紧你身后那条大腿。”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过温晴的耳廓,“千万,千万别给我找到任何机会。”

说完,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

画面一转。

万米高空之上,一架平稳飞行的私人飞机里。

豪华的机舱内,温暖如春。

时忠义和时母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脸上没有丝毫在海边时表现出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在他们对面的医疗床上,时念正安静地躺着,身上盖着柔软的毛毯,手背上插着静脉输液的针头。

她的脸色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似乎正陷在某种不安的梦境里。

“还是这么烫。”时母用手背探了探时念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心疼,“忠义,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你看念念,她烧得这么厉害,一直不醒……”

“这是唯一的办法。”时忠义握住妻子的手,轻声安抚道,

“秦州在国内的势力盘根错节,他的眼线几乎无处不在。”

“任何正常的出国手续,都会被他的人盯上。”

“我们只有用这种‘金蝉脱壳’的方式,才能让他彻底放松警惕,让我们一家人安全地离开。”

“可是这也太危险了。”时母的眼圈红了,“悬崖那么高,万一…万一那些潜水员没接住她怎么办?”

“你放心,我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时忠义叹了口气。

“潜水员是海外请来的顶级团队,下面也早就张好了特制的缓冲网。”

“而且,这个计划的大胆提议还是念念自己想出来的。”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愧疚。

“只是,我千算万算,却没想到着孩子竟然会晕水,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问题呢?”

“医生说,她是坠海时受到惊吓,加上冰冷的海水刺激,引发了应激性高烧和昏迷。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我们都出来了,我们安全了。”

时母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窗外洁白的云层。

“到了M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会的。”时忠义将妻子揽入怀中,“我们在那边的资产足够我们生活。念念醒来后,依然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大小姐。我们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母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回到女儿苍白的脸上。

【宿主,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在这温馨的时刻,系统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啧,别吵吵,让我多睡会。生产队的驴还得给它喘口气呢!我就睡这一会。’

【我如果没算错的话,你已经睡了两天了,生产队的猪都没你这么能睡。】

‘要么说你不是人呢,你永远都体会不到早八学生能够睡懒觉的幸福。好了,别吵我了,多关注关注黎安那边吧,别坏了我的计划。’

白白:不是,她怎么好像在骂人…啊不对,是在骂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