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决赛抽签:宿命对决

斗法复赛那天,翁不凡赢得……相当“体面”。

面对练气五层、以力大皮厚著称的体修陆仁,翁不凡完美执行了风筝流战术。开场三颗加强版“闪光震撼菇”连环爆开,刺目的白光和震耳的轰鸣让习惯了近身肉搏的陆仁瞬间成了睁眼瞎加耳鸣侠,在原地踉跄转圈。

紧接着,“缠麻紫萝”藤蔓从各个刁钻角度弹出,专攻下盘脚踝。陆仁皮糙肉厚不假,但关节处总是相对脆弱,更别提这些藤蔓尖端还涂抹了特制的“强力麻痹膏”。等他勉强从闪光震撼中恢复视觉听觉,发现自己两条腿已经被淡紫色的藤蔓捆成了粽子,麻痹感正飞速向上蔓延。

陆仁怒吼,浑身肌肉贲张,土黄色灵力爆发,试图震断藤蔓。但翁不凡如今练气九层巅峰的灵力支撑下,这些藤蔓的韧性远超预期。而且,就在陆仁发力震藤的瞬间,几株被翁不凡提前撒在擂台角落的“臭屁荚”被他用灵力远程激发。

“噗——噗噗——”

数团黄绿色的、带着难以言喻恶臭的气体在陆仁周围炸开。那味道,像是陈年泔水混合了腐烂的鸡蛋,又经过三天暴晒发酵,直冲天灵盖。陆仁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功夫,更多的藤蔓缠了上来,麻痹膏药力深入。陆仁空有一身蛮力,却像陷入泥沼的蛮牛,徒劳挣扎,动作越来越慢,最终“轰”一声,被捆得结结实实,摔倒在擂台上,只剩下一双铜铃大眼不甘地瞪着站在擂台边缘、依旧云淡风轻的翁不凡。

裁判上前检查,确认陆仁已失去反抗能力,宣布翁不凡获胜。

整场战斗,翁不凡甚至没有移动超过五步。全程靠各种灵植道具,就把一个练气五层的体修“控”到死。

台下观战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心情复杂。这赢法……也太“取巧”了!但你又不得不承认,有效,而且看起来……还挺轻松?

“这翁不凡……打架都跟种田似的,满地撒种子……”

“你就说赢没赢吧?”

“赢了是赢了,但总觉得……不够热血啊。”

“热血?你去跟陆仁师兄热血一个试试?他那一拳下去,你估计就得躺半个月。”

“也是……不过,他这些玩意儿,对付墨尘师兄那样的炼丹师,或者下一轮的对手,还能这么轻松吗?”

议论声中,翁不凡淡定地收回尚未完全枯萎的藤蔓(节约材料),对裁判和被同门扶起来、依旧有些脚步虚浮、眼神发直的陆仁拱了拱手,飘然下台。

“翁师弟!厉害啊!”孙浩挤过来,满脸兴奋,“你那臭……呃,那黄绿色的烟雾是什么?新培育的?效果绝了!我看陆仁师兄脸都绿了!”

“一点小玩意儿,助助兴。”翁不凡含糊道,没多说。臭屁荚这种有味道的武器,还是低调点好。

斗法复赛的胜利,让翁不凡顺利晋级下一轮。但他的心思,更多还是放在即将到来的灵植与炼丹决赛上,尤其是可能面临墨尘的“禁药”威胁。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刻,把所有的矛盾拧成一股绳。

灵植决赛与炼丹决赛的最终名单和赛程,在斗法复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正式公布。

公布地点在宗门任务大殿前的广场。巨大的水镜悬浮半空,闪烁着金色文字。广场上人头攒动,所有晋级决赛的弟子,以及无数关心赛况的弟子,都将目光聚焦其上。

灵植决赛名单率先显现。不出所料,翁不凡的名字高居榜首。紧随其后的几位,也都是外门灵植一道有名有姓的佼佼者。决赛题目也一并公布:【培育与优化一种具备‘自适应环境’能力的灵植】。题目颇为抽象,考验的是对灵植本性和培育方向的深刻理解,以及临场应变能力。

翁不凡扫了一眼,心中已大致有数。自适应环境?他的“缠麻紫萝”经过多次优化,对不同地形和灵力环境已有一定适应性,或许可以此为基础,再结合模拟器推演……

没等众人细细品味灵植决赛的题目,水镜上金光流转,炼丹决赛的名单和题目缓缓浮现。

当炼丹决赛的名单完全展开时,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远比之前更热烈的喧哗!

只见名单之上,位列第一的,赫然是——翁不凡!

而紧随其后,排在第二位的,正是——墨尘!

两人的名字,一上一下,紧紧相邻,在这最终的决赛名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更巧的是,炼丹决赛的题目,也与灵植决赛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者说,更加开放,简直就是为某种“跨界”操作量身定做——【创造一种基于灵植材料、具备‘跨领域实用价值’的全新产物】。

这题目,几乎就是对着翁不凡的“灵源豆”和墨尘的炼丹背景喊话:来吧,展示你们真正的创意和综合能力!

“我的天!翁不凡和墨尘!又是他们俩!”

“炼丹决赛!终极对决!这下有好戏看了!”

“宿命啊!绝对是宿命!从初赛杠到复赛,现在决赛直接碰头!”

“一个靠灵植和古怪器械,一个靠正统丹道和家族底蕴……这决赛,比看斗法还刺激!”

“你们说,墨尘师兄这次能扳回一城吗?上次丹云打击太大了……”

“难说,翁不凡那‘灵源豆’和全自动装置太邪门了,谁知道他决赛又会掏出什么?”

“墨尘师兄这几天闭关,说不定憋着大招呢!”

人群彻底沸腾了。所有关于两人之间恩怨情仇(主要是仇)的八卦,以及之前炼丹复赛、决赛的种种精彩(或打脸)瞬间,全被翻了出来。期待感直接被拉满!

孙浩在一旁激动地直搓手:“翁师弟!看到了吗?决赛!和墨尘!这下全宗门都要看你们俩终极对决了!”

翁不凡看着水镜上自己和墨尘紧挨着的名字,以及那个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题目,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宿命?或许吧。

但这“宿命”,更像是某种无形的推手,或者说是矛盾累积到一定程度后的必然爆发。宗门设置这样的题目,恐怕也有意借此考察弟子们真正的创新和综合能力,甚至……暗中观察他与墨尘这种“道路之争”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他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在角落找到了墨尘的身影。

墨尘独自站着,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让其他弟子下意识与他保持距离。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丹师袍,但脸色比前几天孙浩描述时更加苍白,甚至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灰。眼眶深陷,眼神却亮得吓人,如同两点幽幽鬼火,直勾勾地盯着水镜上翁不凡的名字,嘴角绷紧,腮帮子微微抽动。

他的灵力波动……果然更加不稳了。时而如风中残烛般微弱,时而又像即将喷发的火山,透出狂暴的燥热。隔着一段距离,翁不凡敏锐的神识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混在药香中的甜腥气——与孙浩描述的一致,那是禁药残留或者正在生效的征兆。

墨尘似乎察觉到了翁不凡的目光,猛地转过头。四目相对。

墨尘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鄙夷、或者隐藏的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冰冷的、偏执的恨意,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对着翁不凡,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扭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然后,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翁不凡看得分明。

那口型是:“决赛,你死定了。”

说完,墨尘不再停留,转身分开人群,径直离去。背影僵硬,步伐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他刚才是不是在对你说话?说什么了?”孙浩也看到了墨尘的异常,担忧地问。

“没什么。”翁不凡收回目光,神色平静,“不过是放放狠话,给自己打气罢了。”

他心中却清楚,墨尘的“终极阴谋”,恐怕已经启动了。禁药,很可能已经服用,或者准备在决赛关键时刻服用。刚才那异常的状态和眼神,就是明证。

这场所谓的“宿命对决”,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一场不对等的、掺杂了外力的阴谋。

但那又如何?

翁不凡摸了摸藏在袖中的一个小巧储物袋,里面是他这几天精心准备的“小礼物”——优化后的噬神草、强效昏睡蕨孢子、臭屁荚精华浓缩弹、荆棘刺兰花粉末、以及那个简易的“灵源豆护罩发生器”。

“你想玩命,我奉陪。”翁不凡心中默道,“不过,我的命金贵,可不想跟你兑子。”

“我要赢,还要赢得……让你无话可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歪门邪道走不远,而我的路……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广场上的喧嚣还在继续,关于这场终极对决的讨论愈发热烈。各种预测、分析、甚至私下的小规模赌盘,都开始围绕着“翁不凡 vs墨尘”展开。

翁不凡没有再多待,他转身离开广场,朝着灵药园走去。

决赛在即,他还有最后一些准备工作要做。尤其是针对墨尘可能服用的禁药,他需要再仔细推敲几个应变方案,确保万无一失。

阳光洒在青石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是万众瞩目的决赛舞台,是宿敌的疯狂反扑。

身后,是他默默经营的小院,是生机勃勃的灵植,是萝卜精和金纹蚯蚓们的家园。

“老六的终极考验吗?”翁不凡抬头,望了望澄澈的天空,忽然笑了笑。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一个谨慎的、惜命的、热爱种田的老六……”

“是怎么用他精心培育的‘花花草草’,把一条疯狗,遛到筋疲力尽,然后……乖乖躺下的。”

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走向那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