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保暖套装

裴慕远直接被这一连串的尿尿听昏了脑袋,他徒劳地动了动手,想要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但是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几次不得要领。

这一瞬间他脆弱的仿佛刚出生的幼儿,只能无助地挥舞自己无力的胳膊。

什么牢狱酷刑都比不上此时此刻对他的摧毁,

“放开我!”

若不是头脑还有一丝理智,裴慕远几乎要怒吼出声。

但是云阿看着恩人咬牙切齿、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无辜,“我是想要帮你啊……我又没看见……”

“闭嘴!!”裴慕远转过头死死闭着眼,不想再回忆刚刚那瞬间。

谢氏看见两个人终于回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其实她心里对于云阿的身份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云阿说的裴慕清曾对她有恩这件事现在谁也没办法证明。

只不过也是想着她们现在也没什么好被算计的了,以及她们确实需要云阿的助力所以才选择相信她。

看着两人平安回来,谢氏连忙迎上去,“云姑娘,我们都吃过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谢氏没有问她突然带走慕远是想干什么,不过看慕远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些羞愤欲死?

她是太累了看花眼了吗?

慕远怎么会露出这副被欺辱了的表情,难不成这云姑娘,是冲着慕远这副身子来的?

若是以往她自然不会吃惊,毕竟她们将军府的孩子各个都长得标致,慕清慕远他爹一把年纪了还在战场上因为容貌过于俊美而被敌人嘲笑。

至于这几个孩子,容貌就更甚一筹了。

只不过现在的慕远浑身脏污,手脚皆废,唯有一张脸还算过得去……

谢氏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立刻用力甩甩头,她真的是太累了。

“好。”

将裴慕清交给谢氏后,云阿翻身躲进了车棚里,装粮食的那个小包袱里还有一半多的饼子,可见几人也只是垫了垫肚子,根本没敢吃饱。

云阿随手拿了一个油酥饼吃,油酥饼虽然冷了但是依旧酥软,带着油香还有微微的甜味。

油酥饼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她毫不客气地将剩下的三张油酥饼全吃了。

一边吃,云阿一边打开小石板,将她之前存进石板里的糕点、包子等再拿出一部分放进包袱里。

她不想费力解释自己从哪里来的食物,只需要谢氏几人明白她能源源不断地提供这些,想来她们也就敢吃饱了。

三两下吃饱了后,云阿从车棚里出来,晚上气温开始下降。

谢氏几人已经升好了火堆,正磕磕绊绊用捡来的枯草搭建临时帐篷,裴慕远见云阿出来,语气带着商量,

“云姑娘,冬夜寒冷,乐安自小身体虚弱,能否叫乐安和你一起上车棚里睡?”

两个人都是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车棚里完全睡得下,虽然肯定是不如一个人躺着来得舒服。

谢氏几人脸上也不自觉带上了哀求看向云阿,她们几个大人可以扛一扛,但是乐安因为身体原因,肯定是受不住的。

云阿这才看向正蹲坐在火堆旁的裴乐安,小姑娘蹲在火堆旁,脸被火光烤得发红,身体却在止不住的抖。

按道理说她们几人身上的虽是囚衣,但也比自己身上这件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棉衣要厚实。

并且现在火堆燃得很旺,没雪没风,怎么会冷成这样?

“她怎么了?”云阿疑惑地问道。

谢氏眼底哀伤,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裴慕远语气很沉,“乐安从小服药,坏了身体根基,虽然外表看似康健,但是内里早就千疮百孔,受不住一点寒冷。”

“她得了什么病?”云阿接着问道。

裴慕远一顿,眼神发狠,“乐安她,没病。”

“没病却要吃药,那这吃的到底是毒还是药?”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几人都陷入沉默。

没人说话云阿也不在意,她想了想,翻身上了板车,打开石板将那件她原本觉得太贵没必要买的保暖内衣套装买了。

“克什米尔羊绒保暖内衣套装,五两银子一套,一套即可过冬,温暖一整个冬天。”

虽然看不懂那什么羊绒是什么东西,但是云阿知道它敢卖五两银子一套,那肯定是好东西!

白花花的银子消失,换来一套十分柔软厚实的衣物。

这衣物样式十分奇怪,黑不溜秋,却软软弹弹,看着尺寸不大,但是轻轻一拉就能立刻变大。

云阿新奇得不行,立刻下车将裴乐安抱上车。

“来,你穿上这东西试试!”

裴乐安冷得嘴唇哆哆嗦嗦,“云,姐姐,这是何物?”

云阿随口就是糊弄,“这是上京城里最时兴的保暖衣物,穿上就不冷了,我也是刚买的,来我帮你穿。”

将裴乐安身上的囚衣外套脱了,云阿三两下就将这黑乎乎的衣物套在了裴乐安身上。

裴乐安冻得脑子都不清楚了,听到云阿说的话虽然觉得哪里不合适但也没多想,反而是被这奇怪的衣物震惊到了。

这是什么材料做得衣物竟然能如此柔软,更加奇怪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布料能像这黑布一样随意拉伸。

一穿上就紧紧的贴在她的皮肤上,尺寸合适得就是上京城最好的裁缝娘子也做不出来这般贴身的衣物。

整个人就好像陷入了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外面的寒意再也不能靠近她一点。

裴乐安不自觉想起了父亲和母亲,眼眶一酸就要落泪。

云阿还以为是这衣服太勒了或者不舒服,无措的对着裴乐安上下其手,“哎?你别哭啊,别怕别怕,我这就放开你!”

刚刚还很顺利穿上的衣物这脱起来却完全找不到任何头绪,云阿一会拉袖子一会扯裤脚,折腾的板车不停颤动。

裴慕清和谢氏几人从外面听着车棚里传来的云阿的虎狼之词以及乐安低低的哭泣声,眼睛都直了。

这马车里到底在做什么?

云姑娘到底对乐安做了什么?

裴慕远死死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板车不停晃动,心中不停告诫自己云阿再怎么无耻也是个女孩子,应该不至于欺辱了乐安。

再说了乐安只是身体弱了点,性子可不软弱,他们这些人都守在板车外面,不可能对云阿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但脑子里不停地浮现出自己被云阿带走的那一幕,裴慕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